空气仿佛凝固。

等蹲角落的男人站出,许听雪才注意到他的模样。

曾在心间描绘了千万遍,曾在无数夜晚躺在她身边的男人就站在了自己面前。

那是顾随舟。

“噼——啪——”

在看到顾随舟后,女孩的手无意识的一抖,手中的珠子飞溅开来,许听雪才注意到那些个耀眼带着玄光的珠子,可不就是两年前自己送他的九眼天珠吗?

这时段书辰的欢笑声从化妆间传来:“听雪,我的吉他你放哪儿了……”

话音戛然而止。

他走出来时,正巧就看到了许听雪面前的顾随舟。

那个向来冷心冷情的男人,风雨不动都安如山,此刻竟红了眼眶。

“好久不见,顾先生。”

段书辰大步上前,不动声色地将许听雪护在身后。

他指尖捏着许听雪的衣角,显得十分亲昵:“听说顾氏这两年风生水起,恭喜。”

顾随舟的视线死死锁在许听雪脸上。

她瘦了许多,锁骨伶仃地支棱着,曾经灵动的眸子蒙了层雾,连嘴角的酒窝都淡了。

但气色却是很好,整个人白皙明亮的像在发光。

他向前半步,呼吸凌乱:“你还活着……”

顾随舟丝毫没把段书辰放在眼里,只是死死盯着女孩:“为什么不告诉我?”

许听雪退后避开他伸来的手,语气平静:“顾先生认错人了,我是段先生的助理。”

谎言拙劣得可笑。

女孩是铁了心不想认他。

顾随舟突然抓住她手腕,袖口被扯开的刹那,一道狰狞疤痕暴露在灯光下,那是雪崩时被冰棱划伤的痕迹。

段书辰猛地推开他,眼底泛起戾气:“顾随舟,听雪现在和你没关系了!”

“段书辰……你是从前那个段书辰?”

到现在顾随舟才稍微回神,难怪刚刚他在舞台上觉得这人眼熟。

再一念名字,瞬间就对上了号。

小时候许听雪身后的一只跟屁虫,到哪都有这人的身影。

无言的怒火从心底窜起,下一秒他直接抓住段书辰的领口:“是你,是你把她带走的?”

许听雪被男人的反应吓了一大跳。

顾随舟向来是一副清心寡欲没有任何脾气的模样,虽然说出的话极其伤人,可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动手。

段书辰的性子是天生就野,也被顾随舟的动作惹恼,一拳就冲着这该死的狗男人的脸砸下去。

“你妈的!”段书辰没忍住爆了个粗口:“听雪她想去哪去哪,你管得着吗?”

十几年的憋闷在这一刻被点燃,他又要上前,却被许听雪拦住。

“够了!”

许听雪推了推段书辰,更多的是担心:“这里人多,要是被人不知道在哪个角落拍到了不好。”

段书辰顶了顶腮,虽然很不服气却也听话。

话音刚落,他就寻了许听雪的手抓入掌心,

看女孩没有抗拒,段书辰笑了笑:“被吓到了?没事,我们先回去,一会让保安赶他走。”

“等等!”

顾随舟常年吃素,到底是抵不过这一拳,可他挣扎着站起。

尽管脸上疼得火辣辣的,他还是压低了声音,像是怕吓到许听雪。

“听雪,你跟我回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