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被救回来后,我终于成了许星眠眼中的合格丈夫。
我不会再兴奋地分享训练场的趣事,
也不会因为她锁骨的吻痕发疯质问。
更不会时刻怀疑出轨后回归家庭的她,每天都和谁见面。
甚至演习中意外受伤后,我也只是自己找军医处理,默默缠好绷带。
走出医疗站时已是深夜,门口却停着许星眠的军牌吉普。
夜色里,她倚在车门查看手机,笔挺身姿透出军人冷硬气质。
见我出来,她迅速收起手机,大步走来。
“受伤了为什么不直接报告?要不是看到事故通报,我还不知道你也在现场。”
她伸手想扶我肩膀。
我侧身避开,坐进副驾,语气平静:“小伤,没必要惊动许少将。”
许星眠眉头紧锁,眼神复杂。
“淮州……我已经回归家庭了,你为什么非要跟我置气?”
......
我看着窗外,头也没回。
“我知道。因为我没事,所以没打扰你。回家属院吧。”
又是这句,像自动回复一样敷衍。
许星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刺耳的喇叭声划破寂静,惊动了马路对面刚结束慰问演出的文工团演员们。
其中一个男孩抬起头望过来。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一刻,车里的空气骤然冻结。
“林亦辰……他怎么在这儿?”
许星眠下意识看向我,毕竟从前每次见到他,我都会情绪失控。
可我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收回视线,毫无波澜。
许星眠握紧方向盘,目光却飘向那边。
深冬的寒夜里,男孩穿着单薄,抱紧双臂,脸上冻得通红。
她的手已经扣在车门把手上,担心几乎溢出眼眶。
我心领神会,推门下车,顺便给她一个台阶:“你要去军营巡视的话,我自己走回去。”
不等她回应,我已转身走向路口。
许星眠追上来拉住我:“我和他早就结束了,我也不知道他在这,你为什么不信我?”
我点点头:“我信,就算结束了,关心一下也正常,我理解。”
许星眠盯着我的脸,没有表情,不像赌气。
她觉得一切都不对劲。
从前我的分享欲和占有欲都极强,许星眠哪怕晚回家一会,也会追问到深夜。
现在我真的如她所愿,不吵不闹,懂事体贴。
可她心里却像堵了浸水的棉絮,闷得透不过气。
我抽回手,转身离开。
走到转角处,我停下脚步,回头看。
吉普车旁,许星眠已脱下外套,披在林亦辰肩上。
许星眠拉下林亦辰衣领,让林亦辰弯腰,深深吻了下去。
我一点也不意外,甚至早该料到。
且再也不会像第一次发现她出轨时那样,像个疯子般质问:
“许星眠!你要不要脸?我十八岁就和你在一起,从一无所有到现在,你跟我说你爱上了别人?”
那时她被我打出了血,冷笑道:“你要脸?你要脸怎么会十八岁就跟我上床?你爹妈都不要你,是我把你从福利院带出来,养了你十几年,是你该对我感恩戴德!”
那句话像淬毒的刺刀,把我们一起爬冰卧雪、生死与共的十几年,捅得粉碎。
手机震动,将我从回忆里拽出。
“江淮州同志,您亲生父母的遗物及抚恤手续已全部核准。您何时方便来江城军区办理?”
我将袖口拉下,盖住手腕的疤:“十天后。我的离婚报告审批流程,还剩十天。”
对方顿了顿:“和许少将这么多年不容易。继承遗产和荣誉,其实不必非调离原部队。”
我望着窗外飞逝的营房灯光,平静回答:“我不爱她了,只想永远离开这里。”回到家属院,推门便看见墙上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女人笑得灿烂,脸颊亲昵地蹭着我的嘴角。
那是我们最相爱的时候拍的。
我和许星眠都在军区福利院长大。
十八岁那年,院长想让我给一个性格暴戾的年老女士官当小老公。
是许星眠拉着我翻墙逃出大院。
院长气急败坏地在后面吼:“许星眠!你有本事保他一辈子!”
她回头,眼里是不顾一切的亮光:“那就保一辈子!”
她用父母留下的抚恤金租了城中村最便宜的平房,自己跑去征兵处报名。
“等我进了部队,攒够功绩,就能给你办随军。”
“到时候,谁也不能把你抢走。”
新兵三年,她在侦察连玩命。
每次执行危险任务前,都会把我的照片塞进胸口口袋。
我在后勤处做文职,用微薄的工资攒着每一分钱。
最苦的时候,两人凑不够十块钱,分吃一碗泡面过新年。
后来她进了特种大队,我调去情报分析处。
我们从平房搬进单身宿舍,又从宿舍搬进军官别墅。
许星眠肩上的星越来越亮,身边的“战友”也开始形形色色。
直到她脱下作训服,我在她锁骨处发现一抹不属于我的吻痕。
“我扶他去后台,不小心蹭到的!”她烦躁地遮住锁骨,“江淮州,你也是军人,能不能别整天疑神疑鬼的?”
“蹭到会有吻痕吗?军人就不会背叛吗?许星眠,我们说过要在一起一辈子,少一天都不行!”
我们开始无休止地争吵。
我查她的任务记录,查她的通讯记录,甚至在她声称加训时,偷偷潜入作训场外围。
许星眠像是赌气,真的开始出轨。
她身边换了一个又一个男人,最恶劣时故意展示胸口的大块红痕向我挑衅。
“满意了?”她冷笑,“不是要查吗?现在查到了。”
我觉得自己像个疯子,明知该放手,却做不到。
十几年,我和许星眠早已长成彼此的血肉。
分开会血肉模糊,在一起又相互折磨。
可一年前,她突然“收心”了,她突然转了性,将身边男人全部处理,只留下一个小白脸。
我派人调查,看到林亦辰照片的刹那,我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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