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陆枭又一次把心头好哄睡后,
他突然意识到陪伴自己多年的未婚妻已经很久都没跟他闹过了。
他不知道我已经脱离了这个世界,直到掌权庆典上,有人突然提起我。
“枭哥,这么久过去了,你还爱沈念吗?”
他勾唇笑了笑,摇了摇头,
“早就不爱了,但她毕竟陪着我从泥沼爬到顶端,我不会丢下她,也会保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说着,他状似随意地问:
“说起来,也很久没见她了,怎么她今天没来?”
这话一出,宴会厅里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诧异又古怪的眼神看向他,
他皱起眉:“怎么了?”
跟班吓得浑身都哆嗦起来,磕磕巴巴地答道:
“枭哥,念姐三天前就没了啊,就没在你让她去码头赔罪那天。”
......
没人知道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只因陆枭纵容心头好把我扔到贫民窟,捱过三天三夜后,我就触发了系统,回到了现实世界。
等待回家的那段日子,我活成了陆枭最想要的模样。
我不再执着于他能洁身自好,反而主动帮他拉拢人脉扩充势力。
我不再攥着他地下帝国的核心权柄,反而乖乖把密钥交给陆枭的心尖宠苏晚。
甚至在陆枭怕苏晚受委屈,要给她正牌女友名分的时候,我也只是平静地应了声好。
三天后,我在庄园后花园的假山后撞见陆枭。
他穿着黑色定制西装,浑身上下透着生人勿近的矜贵疏离。
“你别怨我,晚晚她无依无靠,我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只是给她一个名分而已,这地盘还是你说了算。”
可我只是恭顺地开口:
“枭哥放心。您和晚晚的订婚宴定在七天后,比照当年我跟您订婚的规格,再追加五成的档次。如果晚晚不嫌弃,就用我当年那件高定婚纱修改头纱,镶嵌新购入的南非钻石一百零八颗,摆流水席七天,再捐笔钱博个好名声。枭哥觉得这样合晚晚的心意吗?”
陆枭愣住了。
这份谦卑的姿态,贴心的语气,正是他一直满意的样子,却让他的心莫名烦躁起来。
他伸手将我轻轻拥入怀里:
“不就是让你去贫民窟待了几天吗?怎么还跟我闹脾气。更何况,我还派了保镖暗中护着你。等晚晚生下孩子,我也给你领养一个,怎么样?”
他不知道,那些保镖早就被苏晚用他的令牌调走了。
那三个月,我无数次差点被地痞流氓欺辱,而腹中那个刚成型的孩子,也被混混一拳拳打没了。
这时,身后传来手下急促的喊声:
“枭哥,晚晚不小心被碎玻璃扎破了手指,您快去看看吧。”
他转身快步朝主别墅走去,临了,对着我冷声吩咐:
“七天后的订婚典礼务必办得尽善尽美,不能让晚晚留下一丝遗憾。”
我低声应了句好。
七天后,也是我返回现实世界的日子。
半个月前,消失了三年的系统再次亮起,询问我是否要返回现实世界。
三年前,是我亲手按下暂停回归的按钮,就为了和陆枭相守一生。
他为了护我周全,从一个街头混混不要命地闯荡军火黑市,在这混乱地界为我打下整片江山。
他坐稳龙头位置那天,当众宣布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共治他的地下王国。
手下们劝他多找几个帮手稳固势力,他直接拿出我这些年帮他出谋划策的证据,甩在众人面前:
“你们什么时候能为我挡子弹,再来跟我谈扩充人手的事。”
直到苏晚出现,也替他挡了一刀。
从那天起,我们不再是爱人,而是纯粹的上下级。
他把苏晚宠上了天,更是给了她能调动核心人手的令牌。
苏晚把药物换成过期的残次品,害死了贫民窟上万的人。
我作为他名义上的副手下令彻查,第二天就被扔进了迦南最乱的贫民窟。
算了,都过去了。
我指尖微微发颤,还没来得及回头,陆枭已经大步走进了房间。
他的目光在我红肿的眼尾停留了一瞬,心底竟泛起一丝隐秘的愉悦:
她终究还是在乎的。
“枭哥和念姐谈好了吗?我今天就要搬进主别墅的主卧。”
苏晚直接拿着陆枭的令牌推门进来。
陆枭有些为难地看向我,我转身走向内室,吩咐佣人收拾行李。
经过苏晚身边时,却被她一把攥住手腕:
“念姐,这个镯子我挺喜欢的,不如你送给我吧。”
陆枭脸色一沉:“晚晚别胡闹,这个镯子是她当年攒了三年工资给我买的定情信物,意义不一样。”
“晚晚不嫌弃的话就拿去。”
我轻轻松松地将镯子摘下来,恭恭敬敬地递到苏晚手里。
陆枭的理智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暴怒地将镯子从苏晚手腕上扯了下来。
苏晚拉扯着他的胳膊,玉镯摔在地上,瞬间碎成几片。
我蹲下身捡起碎片,让佣人扔到庄园外,笑着打圆场:
“不过是件不值钱的旧东西,枭哥和晚晚别为这个伤和气。我房里还有不少刚入手的珠宝,晚晚可以随便挑。”
陆枭的心像是被棉花堵住,闷得发慌,他声音有些发紧,却强撑着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晚晚体寒,等她身体养好了,你就搬回主卧。这段时间,你先去后山的废弃仓库住着吧。”
“好。”
“你把密钥交给晚晚,她现在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了。”
“好。”
“沈念,你可真行!”
陆枭死死盯着我毫无波澜的脸,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冷声让人把我赶了出去。
废弃仓库里,寒气刺骨。
我裹着单薄的毯子瑟瑟发抖,好不容易睡着,却被几个壮汉从床上拽起来,拖进主别墅。
陆枭愤怒地将一把改装手枪砸在我身上,这是我为他打江山设计的武器,能连发六颗子弹。
陆枭对着我发泄了一阵怒火,却发现我一言不发地承受着:
“你……你怎么不辩解?”
“晚晚搬进来太仓促,是我考虑不周,没把房间彻底清理干净。我甘愿受罚。”我跪在地上恭顺地回答。
陆枭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我是当着他的面被赶出去的,根本没时间布置陷阱陷害苏晚。
“既然你也不是故意的,那……”
原谅的话还没说出口,苏晚的哭声就响了起来:
“你们都欺负我,枭哥也不疼我了。这个未婚妻,我明天就不当了。”
陆枭轻轻将她抱进怀里,耐心又宠溺地哄着:
“晚晚说,要怎样才能消气?”
“听说念姐设计的这把手枪能连发六弹,我想试试手感。”
旁边有眼力见的手下立刻把我从地上拽起来,绑在木板上。
“枭哥帮我瞄准吧,免得我失手伤到念姐要害,枭哥该心疼了。”
陆枭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握住苏晚的手,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
他记得,曾经我为了保护他,身中八刀都没皱过眉,区区六颗子弹,应该没什么大碍。
第一颗子弹擦过我的耳垂,鲜血瞬间飙出来,顺着脖颈往下淌。
第二颗子弹击穿了我的手腕,我疼得咬破了嘴唇,硬是一声没吭。
第三颗子弹打进了我的大腿。
第四颗瞄准了我的脚腕。
第五颗,陆枭对准了我的肩胛骨。
苏晚的唇却突然贴了上来,用柔软的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扳机扣动的瞬间,子弹直直朝着我的心口射去。
“咔嚓”一声,子弹击碎了我胸口的防弹吊坠,弹头嵌在了心口的皮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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