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一回闲事

文/石清华

国庆长假,本该放松休息的快乐时光,却过得有点提心吊胆。

得知疫情正在加重的消息,怕被滞留,在小区没封闭前赶紧走,所以必须赶在下午前进行核酸检测,结果阴性才能出行。

放下手中的一切活动,与老婆去小区门前的防疫站排队准备核酸检测。虽然检测速度很快,但还是宛如出行时等车等船一样:心急如焚、度日如年。

已经十一点零七分,在征求前后等待釆样检测者的同意后,我出去从前到后数人到我的位置时前面有八十三人。按采样检测一人六至九秒的速度估算,则每分钟至少检测七人,那么到我时最多只需十二分钟,最快只需八分钟,所以十一点半工作人员下班时我与老婆能够采样检测。

时不时地看一下手机,在原地站了两分钟却没有前进一步,是不是停止采样检测啦?走出队列观看检测窗口,检测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被检测后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走,但也有人不断地从后门进入检测点,还有些人从队列外往前走,插在了前面,难怪没有前进的。我可凭着年纪不是很大,身体还硬朗,拉着老婆去插队也是可以的,却羞于如此行动,生怕被熟人或曾经的学生一声叫起:“石老师,你好。”那岂不玷污了“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这一美好的名称?但照这样下去我与老婆在十一点半前肯定不能检测了。那将会影响我们一家人返回武汉的行程,谁也不能确定因此会耽误多少天。

一向与人为善、不爱管闲事的我也决心管一回闲事了。于是站在队列外对前面的各位待检测者大喊:“排队的各位朋友,请不要允许任何人插队。如果不断有人插队,那么我们今天上午就不能采样检测了。我站在队外监督,有谁插队就把他(她)揪出来,你们说行不行?”

所有排队的人们异口同声:“行。”

还有不少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坚决支持你的行动,如果要帮忙时,我们一起动手。”

这样一来,站在队列外的人几乎没有了,在队列后想到前面插队的人见此也知难而退。可队列前进的速度仍然很慢,朝采样检测窗口望去,经工作人员认可的待检测者不断从后门进来,那相当于我的行动为零。

平时一直支持公共事业工作、基本上不生气的我,禁不住有些情绪激动地跑到工作人员面前,大声地对他们说:“我站在门内的拐弯处已经十五分钟没动了,又数了一下我前面只有八十三人,按最慢七秒钟采样检测一人,我也该采样检测了。老实告诉你们:我以及我前面排队的人午饭前如果不能采样检测,你们谁也别想离开。”

排队的人群几乎是山呼海啸:“我们坚决支持你。”

工作人员见状,马上高调表明:“保证你们在午饭前采样检测。”

说完首先关闭了后门,接着又来关闭前门,在关门时挤进了一些人。工作人员对挤进来的人:“你们必须排队,力争检测,但不能保证。”

他们没人作声,可能已经默认,能检测就检测,不能检测就下午来吧。

在工作人员与后面的人说话时,有一个衣着时尚的女人,个头不大,可能四十几岁,模样还不错,但双目斜视、朱唇微张、满脸霸气,一副泼妇相。她悄悄地在队列的另一边迅速走到前面,趁有人朝后望工作人员时插入队列中。我毫不犹豫地走到她身边,很客气地说:“美女别插队,请你出来。”

“我插队与你卵关系。”

“有关系,请你出来。”

她瞄一眼我的一副和善面容,年龄也不小了,如动起武来也不是对手,把头一抬,上嘴唇略略上翘,两片红而生皱的厚唇微张:“老娘偏不出来,你能把我怎么样?”

排队的人们大吼:“把她揪出去。”

她对着众人怒目圆睁、河东狮吼:“喊什么,老娘插队关你们球事,老子就是不出来,谁敢来闻一闻老娘?”

趁着她怒怼众人时,我出其不意地一把抓住她右臂,用力一拽,将其拉到了队列外,队列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随即有几个男女站在了我的身旁。待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在队列外,转头向我,目射凶光:“你别拉住老娘,赶快放手。”

说着挣脱出来,反手过来要抓我,做出与我打架的态势。我极快出手,牢牢抓住她的两手,以防她扇我耳光。她用力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试图用脚踢,也够不着,且重心不稳,便恶狠狠地说:“你放开我,不然的话,我和你没完。”

我放开她手后迅速撤到一边,她则追赶上来,有两位女人拉着她相劝,工作人员也赶来做工作,保证给她采样检测。队列里谴责声此起彼伏:

“你是哪来的贱女人?”

“有娘养无娘教的坏东西。”

“真是个没有教养的泼妇。”

也许众怒难犯吧,顺着他人的劝说自下台阶,才骂骂咧咧地跟着工作人员去了。

很长时间没有这样出风头了,要不是怕滞留在小县城,影响儿子儿媳妇他们上班,我是不会如此的。但面对这些不公平,只要有人敢于斗争,不公平才会大大减少,只是我这样的年纪大约有些不合适了。

(2022年10月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