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农业史》
王思明 周红冰 著
江苏人民出版社
2023年2月
内容简介
一边吃荔枝,一边看热播剧《长安的荔枝》,是许多人最近的“宅家”状态。
看着荔枝使费尽心思规划路线,为了保鲜日夜兼程……越来越觉得让杨贵妃如此喜爱的唐代荔枝,真有这么好吃,值得耗费这么多人力物力吗?
要是问大唐文学家仲子陵,他可能会说:“没那么好吃啊,要我说苏州洞庭橘可比荔枝好吃多了。”
洞庭橘,即苏州太湖洞庭山(今太湖东山、西山两地)所产的柑橘。
作为唐王朝的贡品,洞庭橘声名远播,不少诗人为它“代言”。刘长卿《吴中闻潼关失守因奉寄淮南萧判官》中,用“木落姑苏台,霜收洞庭橘”描述苏州洞庭橘种植面积的广大。诗人赵嘏在《宿灵岩寺》中写道:“明月溪头寺,虫声满橘洲。”
还有文人干脆拿洞庭橘和当时的“水果顶流”荔枝作对比。
唐代文学家仲子陵写的《洞庭献新橘赋》一文,不仅记录了洞庭橘的种植、采摘情况,还说洞庭橘的口感远超荔枝、槟榔等。
包之橘柚,至自江湖。岁以为常,知方物之咸有;时而后献,表庭实之何无。本其来则风秋洞庭,霜落寰海。元侯布教,下吏旁采。碧林冬生,大小异名。已去霜蒂,初辞绿茎。然后盛以潇湘之竹,束以江淮之菁……硕果可食,以表其时和。时和在乎务本,道泰在乎柔远。一果熟,知百果之不荒;一方来,知万方之示晚。橘之名也则珍,橘之熟也惟新。越彼千里,献於一人。丹其实,体南方之正;酸其味含木德之纯。足以附荔枝于末叶,遗槟榔于后尘。
仲子陵是“吃不着荔枝说荔枝酸”吗?并非如此。仲子陵出生在峨眉(今属四川),而唐代四川正是荔枝产地之一,在家乡时仲子陵一定品尝过荔枝,反倒是千里之外的洞庭橘更难得。
并不只有仲子陵觉得洞庭橘好吃,唐代赋家可频瑜也曾写了一篇《洞庭献新橘赋》。与仲子陵所作不同的是,可频瑜侧重描绘了洞庭橘品种的优良,认为洞庭橘相比襄橙、楚柚等品种更加美味。
风土所宜兮四方各异,珍果斯出兮诸夏或无。至于白商谢,元律改。风落瑶林,寒生穷海。枇杷落而将尽,荔枝摘而不待。然后浮香外散,美味中成。照斜晖而金色,带晚润而霜清。圆甚垂珠,琪树方而孰可;味能适口,玉果比而全轻……襄橙不得而杂,楚柚不得而和。所献者皆叹其美,所贵者不以其多。岁峥嵘而已晚,路崎岖而自远。齐万物以坌入,离本枝而不返。其价可重,其味可珍。固绿蒂而未变,施素锦而犹新。若夕发于南国,已朝奉于北辰……岂比夫江北则枳,江陵则洲。随楂梨而莫遂,备职贡而无由。同硕果而已矣,望君门兮阻修。美哉!植物斯多,结实者众。
值得注意的是,可频瑜所作的赋中还记载了洞庭山有枇杷、荔枝等其他园艺栽培作物。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唐代江南地区园艺领域的发展与繁荣。
话说,直到现在苏州东山、西山依然是橘子的产地之一,今年不妨买点“洞庭橘”尝尝!
文 | 现代快报/现代+记者 张文颖 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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