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回顾:

自打从勾栏女郑爱月口里得知,昔日高官王招宣的遗孀林太太好风月,时常叫“外卖”到自家府邸。

西门庆就再也坐不住了。

西门庆虽然阅女无数,却从来没有接触过官员夫人。

林太太,这位高贵的夫人眼看就垂手可得,怎么不叫西门庆跃跃欲试?

1

得知林太太叫每次“外卖”,都是让蜂媒文嫂做中间人

文嫂是给自己女儿西门大姐和女婿陈敬济保媒的媒婆。

从郑爱月家回来后,西门庆把玳安叫到跟前,说:“以前给你姐夫说媒的文嫂儿住哪儿?你把她找来,让她到对门房子里见我,我有话问她。”

玳安说:“小的不认识文嫂儿家,等我问问姐夫。”

西门庆道:“你问清楚了赶紧去。”

玳安连忙赶到铺子里,问陈敬济,敬济问:“找她做什么?”

玳安说:“谁知道呢,老爷突然让我去抓她来。”

敬济说:

“出了东大街一直往南,过了同仁桥牌坊,往东转进王家巷,中间有个巡捕厅,对门有座石桥,过桥后紧挨着大悲庵,旁边有个小胡同,进胡同往西走,第三家豆腐铺隔壁上坡,双扇红对门就是她家。

你喊文妈,她就应了。”

玳安嘀咕:“真够绕的!你再说一遍,我怕我忘了。”

陈敬济又说了一遍,玳安道:“好远的路!我骑马去。”

他牵出大白马骑上,一鞭子下去,马儿撒开蹄子就奔了出去。

2

玳安出东大街往南,过了同仁桥牌坊,进王家巷。

果然看见巡捕厅,对门是破石桥,旁边红墙是大悲庵。

再往西进小胡同上坡,见一家豆腐铺挑着牌子,门口有个老妈在晒马粪。

玳安在马上问:“老妈妈,这儿有个说媒的文嫂儿吗?”

老妈指了指:“隔壁对门就是。”

到了红对门前,玳安下马用鞭敲门:“文嫂在家不?”

只见她儿子文堂开了门,问:“你哪儿来的?”

玳安道:“我是西门提刑老爹家的,叫文妈快去。”

文堂一听是西门大官府的人,忙请进家里。

玳安拴好马,进屋见堂上供着财神纸,几个人在算进香的账。

等了半天,文堂端茶出来说:“俺妈不在家,你回去说,明天一早去。”

玳安道:“驴子还在院里,怎么推不在?”

玳安真是个聪明小伙,糊弄他,可不容易!

说完侧身往后走,一眼看见文嫂正和儿媳陪着几个道婆喝茶,躲不及了。

玳安笑道:“这不是文妈?还说不在家!”

文嫂尴尬地万福赔笑:“劳烦哥哥回个话,我今儿在家请人喝茶呢。不知老爷找我啥事,明天一早准去。”

玳安道:“就叫我来寻你,谁知道啥事!你住这弯弯绕绕的地儿,害我好找!”

文嫂撇嘴道:

“老爷这几年买使女、说媒、买花儿,自有老冯、薛嫂儿她们跑腿,哪儿想起咱们!

今儿怎么突然找上门?我猜准是因为六娘没了,让我打听亲事,想补六娘的缺吧?”

玳安道:“我不清楚,你去了老爷自会说。”

文嫂说:“那你稍坐会儿,等我打发了客人就跟你去。”

玳安急道:“老爷在家等得火急火燎,催了又催,让你赶紧去!说完话他还要去府里罗同知家吃酒呢!”

文嫂道:“好吧,先吃点儿点心再走。”

玳安说:“不吃了!”

文嫂又问:“你大姐(西门庆的女儿)生孩子了没?”

玳安道:“还没呢。”

文嫂忙端来点心,自己穿上衣裳说:“你骑马先走,我慢慢跟着。”

玳安道:“你有驴子为啥不骑?”

文嫂苦笑道:“哪儿来的驴子!那是隔壁豆腐铺的,借咱院喂两天,你当是我的?”

玳安奇道:“记得以前你常骑一头,哪去了?”

文嫂叹气道:“早没了!那年打官司卖了旧房,还提什么驴子!”

玳安笑说:“房子倒没啥,留着驴子给你作伴也好啊。别的不说,我见它那鞭子落下来,可够大的!”

这玳安小小年纪不学好啊,拿人家媒婆寻开心呢!

文嫂笑着骂道:

“你这猴崽子,嘴这么损!

老娘还当你说啥好听话呢,我还傻乎乎地侧着耳朵听!

几年不见,油嘴滑舌的本事倒学了个十足!

赶明儿真要给你说门亲事治治你!”

玳安嘿嘿笑道:

“不和你说笑了!我家老爷还等着呢!

我的马跑得快,您走路慢,指不定磨叽到啥时候,回头老爷又该数落我了!

您干脆上马,咱爷俩挤一匹马骑!”

文嫂啐道:“你个小短命鬼!我又不是你影子贴身上的?大街上让人看见,成啥样子!”

玳安挠头道:“那您骑豆腐铺的驴子去,到地儿我给人家钱就是了。”

玳安这反应能力、办事能力简直太强!

难怪能成为西门庆的心腹小厮,凡事交给他,都能交代妥当。

文嫂点头道:“这还像句话。”

当下叫儿子文堂牵出驴子,扎上眼纱骑上去,玳安牵着马在旁同行,直奔西门庆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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