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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说|幺鸡

四川|程建银

【主编点评】

幺鸡》以寓言式叙事勾勒出赌博成瘾者的精神异化轨迹。阿华从冷漠对待女儿生日到净身出户,从职场女性沦为赌徒,再到经营麻将馆失败,其堕落过程如滚雪球般不可逆转。作者以"幺鸡"这一戏称暗喻赌博者在人性维度上的退化——既失去作为母亲的温情,又丧失作为社会人的责任感。麻将馆从聚赌场所变为经营废墟的象征性转变,揭示了成瘾行为对生活空间的侵蚀。小说中"卖房还债"的转折点尤为刺目,婚前财产的流失不仅意味着经济破产,更隐喻着独立人格的消解。当阿华在蟑螂横行的麻将馆中继续赌博时,其生存状态已沦为现代社会的寓言:成瘾者终将困于自我制造的废墟之中。

阿华酷爱麻将,被麻友戏称为:“幺鸡”。

子时,是夜场麻将散场的节点。

丈夫抱着三岁的女儿,无助地站在麻将室门口,对阿华哀求道:“阿华!回家吧!今天是娃儿的生日嘛!”

阿华目不转睛地盯着麻将桌面,不耐烦地说道:“老子不是给她订了蛋糕嘛!走!走!快走!给老子爬远点!别烦我!”

坐在阿华对面的麻将馆老板麻杆劝道:“华姐!要不算了吧?明天再玩嘛!”

阿华斥责道:“赢了就想跑?!是不是个男人嘛?!说好的连场嘛!”

阿华又回头对丈夫骂道:“老子数到三!赶紧带娃儿从老子眼前消失!”

一连三天,阿华就泡在麻将馆里!她终于想起给老公打了一个电话。

老公讥讽说:“你老人家真忙呀!我两天前就给你留言了,你居然看都不看!”

阿华赶紧打开微信。老公通知她:已经向法院起诉离婚!

法院判决下来,孩子抚养权归老公。阿华净身出户。

没有了家的羁绊,阿华索性班也不上了。每天几乎都是连场麻将,而且赌注越来越大。没钱了,就找麻杆借钱!

一天半夜,阿华又输光了手中的一万现金。她又找麻杆借钱。麻杆问道:“华姐!你差我们好多钱?晓得吧?”

阿华满不在乎地说:“不就几万吗?年终奖下来,还给你就是了!”

麻杆翻开账本,说:“姐呀!都有二十多万了!”

阿华不信,亲自核实了账本上的数字,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啥时候借这么多了?!

阿华把账本还给麻杆,哀求道:“麻哥!再拿一万吧!我还要打下半场!”

麻杆冷着脸,说:“哎呀!回家洗洗睡吧!手气不好,明天再玩嘛!”

阿华朝麻杆妩媚地一笑,说:“麻哥!帮帮忙嘛!下了场,华姐请你宵夜!”

麻杆当然能听懂阿华话里的意思。他装作无奈地吩咐服务员说:“再给华姐拿一万!”

服务员小声嘀咕:“咋个还嘛?!”

阿华暴怒地吼道:“要你管?!大不了老子卖房还嘛!”

阿华是独生子女,父母在她刚参加工作时给她买过一套房,属于婚前财产。

到了年底,阿华的欠账已经到了三十多万。

阿华所在的街道办,因她经常旷工,和她解除了劳动合同。

阿华在麻杆等人的催逼下,卖了房子还了赌债。

麻杆怂恿阿华道:“华姐,你现在手里还剩点钱,干脆把麻将馆盘下来!你既有地方住,又能做生意!一举两得多好!”

阿华稀里糊涂地接下了麻将馆。

阿华的专注力在打麻将上,哪里懂得经营!

不到半年,麻将馆就蟑螂乱跑,老鼠胡窜。地上满是烟头、瓜子壳、揉成一团的废纸。墙角的蛛网层层叠叠,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阿华的麻将馆生意越来越差。欠账越来越多,连房租都交不上。

在麻杆的建议下,阿华引进了几个小姐。她妄想靠自己和小姐的身体维持麻将馆的生存!

纸终究包不住火。

阿华被戴上冰冷的手铐,在众目睽睽下被警车带走。

在看守所里,阿华目光呆滞,或蹲在墙角喃喃自语,或撕扯自己的长发,或随地便溺,甚至半夜锐声尖叫!

阿华被关进精神病院。她常常站在铁窗前,嘴里喊道:“碰!自摸!杠!杠上开!哈哈!”

作家档案

程建银,祖籍湖北仙桃。1983年毕业于中南林学院。入职林业部西北院工作多年。现居四川绵阳。出版有长篇小说《虎势》,中短篇小说集《魁星阁旧事》,发表汉代三部曲《万里觅封侯》、《汉域无疆》、《西望长安》等长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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