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n-xujie

一战后世界各国的火炮工业出现技术升级,在当时技术路径下,如需要更大的火炮威力和射程,就必然带来武器重量的增加。

而中国本土原有骡马的驮载、牵引能力只及欧洲马的一半,甚至还不到。加上中国薄弱的基础设施建设水平(铺装路、桥梁),大量外购引进的先进火炮一旦进入战场机动环境,可谓是寸步难行,不但无法及时发挥武器效力,遇有突变战况更是成为巨大的运输管理累赘,甚至连分解开的山炮部件,本土骡马都难以长时间驮载。

与此同时,靠从外国进口马匹也不是办法。一是昂贵的价格和马匹寿命,二是外来马匹惊人的饲养消耗、精细的畜牧保障需求也是中国本土马种投入的3倍以上,在野战环境和后勤能力的制约下普遍使用并不现实。

到了1932年“1.28淞沪抗战”结束后,在蒋委员长亲自过问、以及军政部长何应钦指示要求下,军政部接管了原实业部主持的“首都第一种马场计划”,并在镇江句容小九华山南侧(现在的九连尖)迅速建立了大名鼎鼎的“军政部句容种马牧场”,也使其成为了中国近代马匹科学繁育的初始之地。

牧场在句容黄梅北侧,征地面积在5000亩以上(不含山林地块),紧靠南京汤山的中央陆军炮兵专科学校和巨大的汤山炮兵射击场。

而镇江一带虽然地处华东沿海,却也是有数百年马政历史的养马地。

在明清时期,镇江府城即有21处马场,如港西草场、黄甸草场、车院草场等。句容境内更是有马场24处,如小桥、盘龙、泉水等处。军政部句容种马牧场所在位置,在明代也是一处马场。

句容种马牧场在崔步青(后任国军后勤总部马政司副司长,留大陆从事高校教学工作)、谢成侠等各层级马学畜牧技术人员的不懈努力之下,从伊拉克两次引进阿拉伯马34匹,用以改进蒙古马。后续又引进澳大利亚乘骑半血种母马、英国纯血种公马,计划在50年内分前后两期培育出一个新的马匹品种,同时以其为基础改良中国西南地区马种。

当然这一切的计划和愿景,都随着1937年抗战的迅速爆发而无从谈起了。而该马场在抗战中迁往贵州地区,1941年5月征收清镇、平坝两县交界的鸭笼坝为场址,并于1943年更名为“军政部清镇种马牧场”。

进入50年代后两岸炮兵隔海对峙,中国的军事运输也迅速进入了摩托化时代,军马的重要性大大降低。

而工农业领域长期的“农业机械化”、“以机代马”趋势,也使中国马的繁育多样性和马种品质并没有上到一个前人期望的较高台阶,只是保有巨大的数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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