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朔没想到,在76号特工总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里,真正救他命的不是军统派来的高智商搭档陆西间,也不是顶着女主光环却总捅娄子的谢念慈,而是那个天天给他开车门、泡咖啡的小司机赵迪!

谢念慈被扣上“通共”帽子扔进死牢,陈更生拿着烧红的烙铁逼供时,赵迪突然踹门而入,把枪拍在桌上:“文件是我放的,梁朔的清白我拿命担保! ”

这个总被使唤端茶倒水的小透明,竟是地下党安插在梁朔身边的“终极护盾”,他替梁朔销毁证据、传递情报,甚至用摩斯密码在血泊中敲出关键线索,直到断气前衣袋里还藏着和地下党领导人严玖的合影,背面写着:“深渊独行,愿为明灯”。

76号行动处处长梁朔的每一天都像在刀尖上蹦迪。

失忆让他连自己到底是军统“影子”还是中共“清霜”都分不清,偏偏顶头上司高木和平田的继任者个个盯着他抓把柄。

陆西间倒是主动凑上来联手,两人在平家弄仓库找炸药时配合得天衣无缝,连日本人都惊叹“双雄合璧必成大患”。

梁朔心里门儿清:这位军统王牌“书生”再厉害,终究是谢峻安捏在手里的棋子。

陆西间表面上和他称兄道弟,背地里却把关键情报单独汇报给军统,谢峻安早说过“必要时代替影子”,这话翻译过来就是“随时能弄死你上位”。

更别提陆西间看谢念慈的眼神总带着酸味,这俩人一个是他上级的闺女,一个是他上级的杀手,指不定哪天为女人或利益就朝他开黑枪。

谢念慈就更让梁朔头疼了,这位大小姐在日军医院走廊都能扯着嗓子聊地下党接头,差点把江飞曼的身份当场曝光。

她倒是真心想帮梁朔,可莽撞起来连陈更生安插的眼线都懒得防,被栽赃“通共”传单时连销毁证据都忘了。

梁朔在监听室听见陈更生撕她衣服的动静,急得茶杯捏碎在掌心,却连闯刑讯室的资格都没有,他但凡露头,就是坐实“共党同伙”。

陆西间冷眼旁观等着捡漏,谢峻安盘算着换颗棋子,连老狐狸李翰之都开始和陈更生秘密交易。

赵迪这个总被使唤买烟的小司机,在梁朔被诬陷的关键时刻突然暴起,当众承认是自己伪造文件:“陈主任,您上周酒桌上吹的抓捕计划,当天就传进‘清霜’耳朵了,猜猜经谁的手? ”

陈更生猛然想起那些蹊跷事:梁朔每次单独行动,赵迪总会“恰好”支开警卫;崔默追查爆炸案时,赵迪开着梁朔的车绕路到崔默情妇家附近转悠,硬是把嫌疑引向桃色纠纷。

陆西间和军统接头那次,梁朔派赵迪去盯梢,赵迪回来事无巨细全汇报,连陆西间领口沾了谢念慈口红印都说得清清楚楚,直接让梁朔摸透军统的刺杀计划。

赵迪的狠劲此刻全爆出来了。

烙铁烫在胸口愣是没吭声,血水顺着裤管滴成一小洼,却用鞋尖悄悄在血泊里敲摩斯密码:梁朔弯腰假意捡枪时,看清了“钥匙在怀表”的暗号,那正是养父严玖用命护住的炸药库线索。

等陈更生发现不对劲,赵迪已经没气了,法医从他内袋抠出张泛黄照片:二十岁的严玖搂着穿学生装的赵迪站在延安窑洞前,照片背后八字力透纸背:“深渊独行,愿为明灯”。

梁朔攥着怀表钥匙冲出牢房时,整条走廊的灯都在晃。

他想起赵迪刚来时的样子:被崔默刁难去通宵擦车,第二天还乐呵呵给他带生煎包;

谢念慈在百乐门喝醉那晚,是赵迪一声不吭把跟踪的日本特务引到死胡同灭了口。

最揪心的是他溺水住院那次,昏迷中听见赵迪对医生吼“救不活他我炸了这楼”,醒来却只见这人低头哈腰道歉:“处长,我失态了”。

陆西间在码头仓库朝梁朔开枪时,大概也没算到赵迪的“后手”。

子弹擦过梁朔肩膀的瞬间,陈更生突然从背后倒下,赵迪生前埋在档案室的炸药定时器走到零,气浪震碎了半栋楼。

烟尘里梁朔捡起赵迪的胸牌,金属背面刻着极小一行字:“清霜同志,代号‘灯芯’”。

76号庆功宴那晚,梁朔把赵迪的党徽泡进酒杯。

高木还在吹嘘“清除内鬼之功”,李翰之接过陈更生遗缺的委任状笑得见牙不见眼。

没人注意梁朔把酒泼进花盆时,一朵野花突然开了,就像赵迪总念叨的:“处长,光再暗,种子里都藏着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