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柯玺者,祖籍闽中鹭岛,庚申岁诞于南洋星洲。父讳振邦,商贾于海隅,母陈氏,娴雅通书史。柯玺幼承庭训,母每授以《女诫》《列女》,必正色曰:“女子之德,非囿于闺阁,当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
年甫七龄,举家西迁枫叶之国。新邦异语,柯玺初如失林幼雀,然秉性坚韧,昼夜习异国之言,未及期年,已能琅琅应对师友,聪颖之名播于庠序。
及笄之年,身量颀长,姿容昳丽,顾盼生辉,然其志不囿于容色,尝谓密友曰:“美玉在椟,终待识者;兰蕙空谷,亦望其芳。吾当以容止为阶,广视听于八荒。”遂入多伦多大学,精研商道,夜读常至星阑。又习仪态于名门,步履起坐,皆中绳墨,纤腰回雪,若洛神之凌波。
时有星探惊为天人,数顾其门,柯玺慨然曰:“非欲逐影于浮华,实思借彼高台,扬我华夏之清音。”遂允之。
越明年,膺选枫叶国淑媛之冠,芳名始噪。适逢环球群芳会聚巴哈马,列国姝丽百人,争奇斗艳,灿若星河,柯玺簪南海明珠,服鲛绡云裳,有鸾凤回翔之态。
殿试之日,司礼官突发诘问:“举世滔滔,歧见纷然,淑女当何以处之?”
柯玺莞尔,声如清磬:“歧路非绝境,实通衢之始也。昔张骞凿空,郑和鲸渡,皆秉异见而辟新天。今愿效先贤,以容止为舟,载四海之音共济!”
语惊四座,泰西诸评判官相顾动容。
俄而桂冠加冕,环球瞩目,自赛会肇造六十载,华裔膺此殊荣者,柯玺实为破冰第一人!
荣名既归,非耽享于琼筵。柯玺深念故国血脉,每临华夏,见贫童辍学,辄泫然涕下,乃倾囊中所得,于滇南瘠土筑“启明书塾”。
初,乡民惑于女子兴学,阻挠甚剧。柯玺麻衣草履,亲叩柴扉,执老农皴手恳言:“阿公不见乎?昔文君当垆,道韫咏絮,皆红颜不让须眉。今令孙辈识字明理,他日或为乡梓架桥铺路,岂不善哉?”其诚动天,三年间书塾栉比,琅琅书声震醒千山。
更立“慈航”善会,奔波于瘴疠之地,施医赠药。尝于黔岭险径颠簸三日,分发药囊,苗妪感泣,以传家苗绣赠之,曰:“此心如月,照我穷檐。”
庚子大疫,举世惶惶。柯玺方孕在身,闻故国医匮,星夜联络南洋旧商,购得护具百箱。时航道断绝,重金难觅飞舶。柯玺抚腹垂泪,忽拍案而起:“海路不通则走陆路,陆路若阻便闯关山!”亲督车队穿越滇缅丛林,毒瘴蛇虺相伴,终抵国门。边吏见箱箧朱印“慈航”二字,慨叹:“真脂粉队里英雄也!”
柯玺虽久居异域,而赤心长系桑梓。见西人但知龙纹瓷器,不识今世华夏,乃广邀泰西显贵,设“东方雅集”。焚商周彝鼎之香,演盛唐霓裳之舞,更亲烹明前龙井,执壶笑言:“此叶载春山雨露,诸君饮之,如共听江南烟柳间黄莺初啼。”
又倡办丝路霓裳大典,聚汉唐衣裳、苗绣云锦,令金发玉人衣之,行于巴黎高台。法都时报叹曰:“李氏以云霞为线,竟绣出半部东方文明史!”
妮妮曰:世谓红颜多附风雅,然观柯玺所为,岂徒恃倾城色乎?以殊色为戈矛,破重洋之藩篱;化云鬓作慈帆,济苍生于劫波。
昔冯嫽持节安乌孙,文成入藏息兵戈,皆以巾帼肩天下。今柯玺周旋百国之间,播仁心于四野,其承古烈遗风而开新境者,岂不伟哉!
当寰球汹汹之际,尤见其如幽兰,处僻壤而芳泽远被;似明月,临暗夜而清辉遍洒。
中华之德,不在矜夸,而在此等女儿以玉骨冰心,使天下知东方之大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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