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生,见过春樱如雪,望过秋水长天,可再美的风景入了眼,最终都化作你的模样。

晨光初醒时,窗外树影在墙上摇曳,恍惚间便成了你发丝轻扬的轮廓。

我煮咖啡,蒸汽氤氲间浮现你睡眼惺忪的笑;

我系领带,镜中倒影却总映出你为我整理衣领时微蹙的眉。

原来这双眼睛早被施了咒,看山是你,看水是你,连玻璃窗上凝结的雾气,都能随手勾勒出你的侧脸。

白昼里处处是你的印记。

街角花店新到的洋桔梗,是你别在耳后的那抹淡紫;

咖啡厅飘来的焦糖香,是你唇间残留的甜蜜;

甚至孩童奔跑时扬起的衣角,都让我想起你转身时裙摆绽放的弧度。

最可怕的是看云——那朵蓬松的积云像你鼓起的脸颊,那片鱼鳞云是你笑起来眼尾的细纹,而突然掠过的鸟群,多像你生气时甩手离去的背影。

暮色最能蛊惑人心。

晚霞把你的名字染成玫瑰金,路灯将思念拉得细长。

我走在人群里,每个擦肩而过的背影都让我心头一紧。

直到某个月夜,当我第无数次把陌生人错认成你时,才突然顿悟:

原来我早患了痴心妄想症,看谁都像你,却谁都不是你。

夜深了,月光在枕上流淌。

闭上眼睛,视网膜里还残留着你的幻影——

你踮脚够书柜时绷直的脚背,你吃到酸橘子时皱起的鼻尖,你偷偷抹泪时用手背快速擦过眼角的小动作。

这些画面在黑暗中愈发清晰,最终化作一声满足的叹息。

喂,现在你该明白了。

不是这世间万物像你,而是我眼里心里全是你,才看什么都带着你的影子。

若你问这是何时开始的病症?

大概从初见那日,你睫毛上沾着阳光碎金,抬头对我笑的那一刻起——

我的瞳孔就变成了你的形状,再容不下别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