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土耳其是枪杆子下的世俗化,凯末尔手持世俗化军刀,一刀斩断了千年宗教的脐带。伊朗巴列维王朝却手持镀金剪刀,在丝绸与荆棘之间踌躇不前。
凯末尔军刀斩断的是锁链,但巴列维金剪只修剪了羽毛。当历史的硝烟散尽之后,土耳其变成了北约的东方堡垒,号称能造五代隐身机。伊朗则沦为神权政治的孤岛,先进战机仍是芳龄50岁的F-14。
1923年建国后,凯末尔废除苏丹制与哈里发制度,终结了奥斯曼帝国600年政教合一传统,激进程度远超欧洲宗教改革。取缔宗教法庭,确立政教分离原则。立法权归世俗化国民议会,以欧洲法律为蓝本制定民法、刑法和商法,取代伊斯兰教法。
禁止一夫多妻制,赋予女性投票权、受教育权及公共就业权。禁止戴面纱、菲斯帽,强制推广西式服饰。建立国家统一管理的世俗学校,取消宗教课程,推广西方科技教育。
强制推行拉丁字母替代阿拉伯字母,切断伊斯兰文化传承。相当于对奥斯曼进行“文化斩首”,导致土耳其人无法阅读祖辈文献,堪称人类史上最彻底的文化断层工程之一,迫使新一代只能通过西化视角看待世界。
但真正的核心是土地改革,暴力清剿反对势力。凯末尔以“教产归公、神产均分”为口号,强征80%的耕地,判处近20万地主死刑,判处37万地主亲属“无限期强制劳动”,导致近70%的人三年内过劳死。
好在土耳其地主阶级和宗教阶级几乎重合,相当于杀一送一,砍地主送神棍。其实,这种地主与神棍重合的现象并非土耳其特产,伊拉克、阿富汗和印度等国都有,能量极大。凯末尔之所以能爆锤他们,就在于他是土耳其“国父”,其个人威望就是改革合法性基石。
为了预防宗教“还乡团”复辟,凯末尔在临终前赋予军方“世俗化守护者”角色。授权军队可在宗教势力抬头时,发动政变而不受追责,形成“军队-世俗政权”共生体系。
但当埃尔多安推动圣索菲亚博物馆重新改回清真寺,土耳其军方选择沉默时,凯末尔的世俗化遗产就所剩无几了。军队已从世俗化守护者蜕变成了“总统卫队”,传统世俗军官群体正在被边缘化。
现在,土耳其的世俗化守护机制已基本瓦解,正在重回神权宗教国家。因为埃尔多安已通过司法傀儡化、军队去政治化,以及宗教民粹动员化,实现了威权与伊斯兰主义的融合治理。
伊朗的世俗化改革,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没法铁血,因为礼萨汗是通过联合亲英买办发动政变而获得政权,这就意味着他得国不正,没法像凯末尔那样集权。所以,礼萨汗只能进行温和改革,有限世俗化。
他虽然效仿凯末尔,没收教士土地、推行西式司法、解放女性,但却保留了“伊斯兰国教”宪法条款,并未触动宗教意识形态根基,相当于在西装外面罩了一件教士袍。
但也不是暴力没收教士土地,而是政府以“市场价格”收购教士土地。再以市价70%卖给农民,但大多数农民都无力支付,只能跟银行贷款,年利率15-30%。然后农民就成了“地奴”,等到1970年代,70%的农民又因债务沉重而失去土地。
还不如不改呢!搞得伊朗贫富差距进一步拉大,城市权贵垄断利益,底层民众则沦为教士集团动员对象。然后,霍梅尼就以“反剥削”为口号发动农民,通过农村包围城市,最终推翻了巴列维王朝。
但霍梅尼也没完全废掉世俗化改革成果,而是建立了政教合一的神权共和制,神权最高领袖+世俗政府总统。因为长达半个多世纪的世俗化改革,伊朗培养了一批城市中产阶层。
此外,凯末尔赋予土耳其军队“世俗宪兵”法定职能,1960-1997年四次干预防止宗教回潮,但伊朗军队却是巴列维王室私兵。1979年伊斯兰革命关键时刻,伊朗军队临阵倒戈,摇身一变就成了革命队伍。
要命的是霍梅尼又没能力彻底改造旧军队,因为他只是个没有军队的流亡领袖,压根就没有无实际军事力量。然后,旧军队就变成了伊朗国防军。
为了保卫教士集团,霍梅尼招募了30万青年组建革命卫队,直接听命于他。并以“保卫革命果实”为名,将革命卫队凌驾于国防军之上,建立了双轨制武装体系。此后,革命卫队蜕变成经济帝国,控制了伊朗60%的经济命脉,国防军则穷得一批。
2025年,12万革命卫队预算约70亿美元,50万国防军仅27亿美元。革命卫队垄断了90%的弹道导弹、先进无人机,国防军则仍然在用服役50年的F-14战机和T-72坦克,魔幻不?
所以,当以色列袭击伊朗革命卫队基地时,国防军都会拒绝救援,甚至幸灾乐祸!这就是霍梅尼给伊朗挖的一个大坑,最终将伊朗拖入“内耗亡国”模式。就像晚清八旗军与绿营互毁,导致国家防务空心化。
其实,世俗化并非一劳永逸的勋章,而是需要世代守护的火种。但世俗化的本质并非西方化,而是对“人”的重新发现。正如波斯谚语所说:你可以囚禁夜莺,但无法阻止它歌唱黎明!
土耳其世俗化改革为啥能成功,伊朗却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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