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代的中国,战火纷飞,物资匮乏,抗日战线上的大多数部队都苦苦支撑。
可在这片枪林弹雨中,却诞生了一支极为特殊的队伍——新四军第七师
它不仅在敌后开辟出一片稳定根据地,更以“年均上缴二十万两黄金”的惊人数据,成了整个军队的“富贵象征”。
这支一度只有数百人的“游击拼凑队伍”,是如何在极端困境中完成逆袭,甚至让毛主席亲口称其为“印钞机”师的?
临危受命
1941年初春,皖南山野间,一场惨烈的“内战”刚刚落下帷幕,原本受命北移的新四军部队,被国民党重兵围剿。
激战七日,血洒山河,最终突围而出的仅两千余人军长叶挺被俘,政委项英殉难,一众骨干不是牺牲就是失联。
饶漱石被毛主席临危授命,接手了这支风雨飘摇的队伍。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领导层动刀,没有战功、能力不足的人,被直接撤换,毫不留情。
哪怕是曾经有功的老将,只要不适合当前形势,也照砍不误。
可也正是这股决绝之气,才在短短几个月内让新四军摆脱了“散兵游勇”的形象。
就在这场重整的大潮中,第七师“诞生”了,说是“组建”,但其实更像是“捡漏”。
所谓的第七师,其实是把原本各地残余的游击队、地方武装拼拼凑凑,拉出一个像样的建制。
人数不过一千九百余人,连一个甲种团都算不上,装备、弹药、粮草,更是一穷二白。
甚至连“师部”都是从一间破庙里临时腾出来的,墙上还残留着烧香的烟迹。
这支“拼装师”的起点在安徽南部,皖江一带,别看如今这里是江淮之腹、鱼米之乡,彼时却是敌我双方激烈争夺的“高危地带”。
日军、伪军、国民党地方部队交错驻扎,稍有不慎,就有灭顶之灾,换言之,这里不是后方,而是敌后的前线
新上任的第七师指挥官叶进明、蔡辉到任时,眼前的“部队”让他们直摇头:主力部队还未会师,补给也没有,通信设备陈旧,组织涣散,士气低落。
运粮赚钱
1942年春,第七师的两股主力终于在宿松县的山林中完成了艰难会师。
叶进明和蔡辉踏进驻地时,迎面而来的不是整齐列队的士兵,而是正在地里翻土的战士。
他们蹲在地上,一边松土一边讨论晚上要如何劝说村民提供些老豆腐换点盐。
先解决吃饭的问题!”这是叶进明到任后的第一道命令,比布防还急。
于是,从这个春天开始,第七师几乎全军动员,干起了农活
这一年,第七师种下的第一茬早稻就收了个好收成,米缸终于不再空着,连带着士气也回升了不少。
可叶进明明白,这点粮食顶多只能维持温饱,要想持续抗战,就得另辟蹊径——粮食要变成钱,钱要变成枪弹、药品和无线电
问题是,他们身处的皖江地区表面上是鱼米之乡,实际上却被日伪军牢牢掌控
粮食想要运出去,得先过十几道关卡,运不出去,就只能在村口堆着,眼看着发霉。
村里老人建议,可以找地方富户换些钱来用,可富人也不是傻子,不会长年累月送粮送钱。
最终,他们想出了一个办法:秘密将多余粮食运往日伪管控下的城市销售,尤其是芜湖和上海这两个在当时粮价差最高的城市。
可问题又来了:谁来运?怎么运?一袋粮食重几十斤,从皖江运到上海,既要走水路又要避开哨卡。
运输的路线被敌军封锁严密,一个关口出点岔子,就可能全军覆没。
那段时间,第七师动用了全部智慧,想尽一切办法伪装运输队伍
有时候打扮成菜农、有时候伪装成渔船,有时甚至乔装为给日军做苦力的挑夫。
一次,一支五人的运输队把两袋大米藏在木炭车下,夜里趁着浓雾穿过敌哨,送进了芜湖粮行。
回来的时候,他们带回了三支驳壳枪和十瓶磺胺,当时整个师部连一支像样的药品都没有,这十瓶药救了三十多个伤员
靠着这条“敌后经济脉络”,第七师逐渐积累起第一笔“军费”,也有了最初的“工业资本”。
但紧接着问题又来了,在叶进明的设想中,第七师要摆脱单靠粮食换物资的原始路径,还要扩大规模,形成真正的商业网络。
可当时的皖江地区被日伪军牢牢掌控,别说扩大规模了,就是现有的运输也随时可能出问题,就在这时,一个关键人物出现了——汪子东
策反行动
汪子东,表面身份是汪精卫政权商业部粮食科副科长,实则是芜湖到上海粮食运输系统的“关键阀门”。
他的一纸批文、一通电话,足以让成吨粮食顺利通过关卡,也足以让一整车米烂在码头。
他祖籍绍兴,与汪精卫有些微亲缘关系,既有背景,也有“余地”,可问题在于:他是个汉奸
叶进明第一次在战报中看到这个名字时,并未直接动手剿杀,而是看到了“利用”的可能性。
战争进入胶着期,皖江根据地粮食越来越多,但流通受限,换不来等值物资,导致军需短缺、前线补给告急。
若能拿下汪子东,就能开通从皖江通往上海的“经济大动脉”,届时,不只是第七师,全新四军都将获益。
于是,一场暗流汹涌的“策反行动”悄然展开,恰好那段时间,汪子东的母亲刚刚过世,叶进明借“吊唁”之名,带着几位同志混入吊唁人群。
在灵堂之后的小厅,叶进明像老朋友一样坐下,平静地开口:
汪先生,欧洲战场形势你也看到了,苏联红军已逼近柏林,日本不过是苟延残喘,现在弃暗投明,还有回头路走。”
汪子东沉默不语,眼神飘忽不定,许久之后才轻轻点头,说了句:
“明天再谈。”
可第二天,约定的会面地点,空无一人,叶进明等了一个多小时,直到一位下人匆匆送来一封信。
我虽为伪职,亦未作恶,仅为苟活,倘若真与贵军接触,一旦败露,身首异处,必也牵连家人,若有活路,我自会择时归顺。
叶进明看完,信撕了个粉碎,他知道汪子东不是怕,而是还在犹豫,他需要一个“逼他表态”的推手。
接下来的两周,第七师先是劫走了汪子东负责运往南京的一船大米,然后袭击了汪公馆附属的伪军哨所,封锁了汤沟镇的水陆渡口,让汪府数日无法对外联络。
终于,第五天深夜,汪子东带着两名亲信,在昏黄的马灯下悄然走入第七师的前哨营地。
合作就此达成,为了避免引人怀疑,叶进明建议以汪子东名义,在镇上开设一家粮行,表面卖粮,实则暗中调运物资,且由新四军派出地下党员负责日常经营。
令人意外的是,这间粮店还被日本人“入股”,他们看中的是这条线的利润,也想来分一杯羹。
于是,一个诡异的三角合作关系就此形成:日本人名义上掌控监督权,汪子东负责对外掩护,而真正掌舵的,是新四军
在这间店里,每一笔账都做两份,一份给日军看,一份自己留底,日军只管拿分红,从不干涉内部事务。
粮店每天营业额轻松破万,利润以金条计算,最多时每天净赚十根。
可叶进明没有满足,他知道,靠一间店撑不起整支部队,他要的是一张完整的地下商业网
地下商业网络
1943年初春,叶进明提出“点成线,线连面”的扩展策略。
所谓“点”,即各类门店——粮行、盐铺、布庄、煤行、药房等;“线”即运输通道与信息联络网;“面”则是以镇为单位的商贸控制区。
于是,汪子东这个“商业金钥匙”被反复利用,以他名义,在南京、镇江、扬州、芜湖、马鞍山等地陆续开设了超过三十家门店。
运输方面,第七师以芜湖为核心,开辟出一条“金线”。
这条路线白天用商队掩护,夜里用渔船、水驳或马车运转,将大批粮食从皖江送往上海,再以高价卖出后换回大量武器、药品和黄金,秘密送回根据地。
到了1944年,第七师的地下商网已蔓延整个皖南、苏南、浙北一带
据战后统计,仅上海一地,第七师以“汪子东商号”为名义控制的米店就超过10家,年利润合计可换得金条超过300根。
按当时一根金条约合800元大洋计算,这足以为整个新四军提供数万支步枪、数十吨弹药,或为一个甲种师供给半年
也就是说,第七师在皖南、苏南、浙北一带的商铺,一年的利润养活20个甲级师不在话下。
第七师的这套系统不仅仅赚钱,还承担了敌后物资情报、组织接头、人员掩护的任务。
许多从上海潜逃的共产党干部、情报人员、战地记者,就是从这些“商铺后门”溜进根据地,甚至借着“布商”身份一路坐船穿城,从沦陷区回到战区。
也因此,第七师被毛主席亲切地称为“印钞机”师,不是因为他们真的能印钱,而是他们能在最危险的地方,制造出养活战斗的黄金。
在血与火交织的抗战岁月里,第七师用胆识与智慧,在敌后闯出了一条活路。
他们不靠援助、不求侥幸,在物资极度匮乏的战场上,硬生生搭建起一张“商业血脉”,养活了整个战区,也重塑了抗战格局
他们是军人,也是商人,是战士,更是后勤的脊梁,没有他们在敌后默默“印钞”,就没有前线枪响时的底气。
这支“能打又能赚”的队伍,写下了敌后经济奇迹,也书写了革命中的另一种英雄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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