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羽从母校出发的故事

——在济宁一中“文化讲座”上的讲演

文/周长行

老师们、同学们、朋友们：

大家好！

昨天是著名艺术家乔羽先生逝世三周年的日子。今天在这个纪念活动上，主办者邀我来讲讲先生的故事。

乔羽故事很多，我已为他写作出版过两本书，50多万字。一本叫《乔羽恋歌》，26年前的1999年4月由山东文艺出版社出版。另一本叫《不醉不说乔羽的大河之恋》，18年前的2007年7月由团结出版社出版，全国新华书店发行。现在第三本书即将出版。北京的一家出版社已与我签订正式合同。出版方请了一些专家来评估我这本修改补充了十多年的书，给出的一致结论是：“本书用生动的语言和丰富的细节从成长、求学、创作、人生经历等方面全面、系统地为我们呈现著名词作家乔羽鲜活、传奇的一生，以及其作品创作的思想内涵，活画出乔羽幽默风趣、随和机智的性格特点。不仅为读者展现了一个生活化的‘凡人’乔羽形象，也巧妙地传达出乔羽艺术创作的精髓。”

我说这些，并不是为这本书做广告，而是想引申出下面的内容。

目前第三本书尚存争论的问题就是出版社打算用《乔羽传》这个书名，然而，我却坚决主张就叫《大国词人乔羽》。

“大国词人”才是我最想送给乔羽先生的一顶桂冠。准确地说，不是我送给他的，而是听着他的歌长大的几代中国人送给他的，是党和人民送给他的，是历史老人送给他的。也是他个人奋斗了一辈子的结晶。我索性就在这书的引子里表达了我的想法。现在不是动不动就讲“认知”吗？我不妨念给大家听听，帮我斟酌斟酌，这样来“认知”乔羽先生是否妥当。引子的全文如下：

引子

建国七十多年来，他与祖国命运相伴相随，心心相印，捧出了1003首歌词，其中《让我们荡起双桨》《我的祖国》《祖国颂》《难忘今宵》《爱我中华》《牡丹之歌》《思念》《心中的玫瑰》《人说山西好风光》《夕阳红》等堪称“国唱”的作品尤为人民大众所喜爱。

一代又一代中国人无不是听着、唱着他的歌长大。照我说，乔羽就是一个“爱”字写到底，写了一辈子：爱祖国，爱家乡，爱人民，爱生活。他的每一首词作都充满炽热的爱，深沉的爱，没有这种爱，他写不这么好，这么久。我们曾想将本书定名为《一个人和他的1003首歌词的故事》。

然而，他还是新中国大型舞蹈史诗《东方红》和《中国革命之歌》的主创者之一；是话剧《杨开慧》、电影歌剧《刘三姐》和故事片《红孩子》的编剧，等等。若单单从歌词方面来概括和评价他的一生，恐怕失之于偏颇。

然而，他尤其喜欢为祖国和人民大众写歌儿。有生活就会有歌唱，新时代更应有好歌。回望他的创作历程，新中国每个时代都有他的歌曲火爆华夏，流传扎根于广袤民间。但凡有华人的地方就有他的歌曲在传唱。他从青年写到中年写到花甲之年写到古稀之年写到鲐背之年，写到家喻户晓妇孺皆知喜闻乐见。恰如网友@祝福的留言：歌坛若果没有他，让孩子们如何“荡起双桨”，“一条大河”如何流淌，“牡丹之花”如何绽放，春节晚会如何“难忘”，“爱我中华”如何唱响，老年人如何拥抱最美的夕阳。

他还是一位卓越的音乐文学理论家和评论家。在他的影响和催生下，一批又一批的音乐文学新人和歌唱家成长起来。比如郭兰英之于他的《我的祖国》和《人说山西好风光》；李谷一之于他的《难忘今宵》和《心中的玫瑰》；蒋大为之于他的《牡丹之歌》；宋祖英之于他的《爱我中华》；毛阿敏之于他的《思念》，杭天琪之于他的《世界需要热心肠》等等。“大歌曲”与“大歌者”相得益彰，滋养了几代人的歌喉，也引领了几个时代的词韵和歌风。因此，他的“说歌词”和“歌唱说”确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在上述近千把字里，笔者隐去了“他”的名字，其实他的名字几乎都沉潜在他的作品里。一种文化“现象”。在14亿人口的中国，不知道他的作品尤其是歌曲的人甚少，然而，不晓得其人其名的还真不少。

这个人就是乔羽。

据我们所知，乔羽这一生共拥有五个头衔，一是歌词作家；二是剧作家；三是中国歌剧舞剧院院长，他在这个位置上工作13年；四是中国音乐文学协会主席，在这个位置上他工作了30年。五是他还应邀担任北京大学歌剧研究院院长。

有趣的是，乔羽的头衔也在“与时俱进”中，当下不是有大国工匠的说法么，乔羽也是一位大国“工匠”哩——为伟大祖国写歌词的工匠。乔羽是20世纪下半叶以来中国歌坛公认的具有代表性的词作家，颇具大国词人的神韵和风范。他把对祖国和人民满腔的挚爱都写进了歌词中，写进了他所有作品中。

大国工匠都有绝活儿，乔羽也有绝活。在歌词创作上他有四绝。第一绝，乔羽用自己的作品证明，他是在当代中国歌词创作历史上“丰产丰收”延续时间最长的“第一人”，无人能出其右。第二绝，他的词作生命力之旺盛，受老百姓喜欢的词作之多，也堪称一绝。第三绝，《我的祖国》《爱我中华》《难忘今宵》被“嫦娥一号”卫星带入38万公里的月球轨道，唱响在浩瀚的太空。乔羽是被带上太空作品最多的艺术家。这是乔羽的高光时刻，也是济宁一中的高光时刻。第四绝，他创作的电影主题歌，比如《上甘岭》中《我的祖国》，《祖国的花朵》中《让我们荡起双桨》，《我们村里的年轻人》中的《人说山西好风光》等等，尽管电影不大有人看了，但其主题歌依然流行不衰，大行其道。《我的祖国》交响乐风靡于全世界。

说乔羽是“大国词人”，其根本依据一是他的作品，打铁还需自身硬；二是人民的认可，在老百姓中他的人缘词缘俱佳；三是历史老人的挽留，历史不会忘记他。《我的祖国》等作品将永远与祖国同在。

综观乔羽一生，“大国词人”，才更像他更是他。

乔羽是当代中国文化“一条大河”上“荡桨激浪”的船夫。但丁说，真正的艺人是不想成功的，所要的只是伟大……

然而，乔羽决不为浮名所累，他始终是那个躲在作品背后，慈眉善目泰然自若优哉游哉享受生活把玩生活赞叹生活的小老头，爱茶爱酒爱香烟爱开玩笑爱聊天爱旅游爱“桥段”的“老爷子”；他是高寿老人，却童心不泯，快乐生活得像个活泼泼的顽童。这也是他的作品总是充满着烟火气的一个重要缘由。

他靠作品创造着伟大，却用心灵固守着平凡。他是菜市场、小餐馆里的那些小商贩、农民工的朋友；他和几个忘年交将就着几个小菜，用酒瓶盖喝着小二锅头，可以聊得神采飞扬。他不是那类所谓的“明星”“大腕儿”，然而，无数的“乔粉”却把他当作铁哥们。

老百姓喜欢乔羽的作品，时代呼唤他的作品，他为祖国倾其所有，默默奉献了一生。

然而，乔羽六十岁时为自己拟就的墓志铭却只有一句话——写过几首歌词的人。

老师们、同学们、朋友们，我就是用上面这个引子引出了一部25万字的书和二百多个乔羽故事，引出了我所采访到的，乔羽亲自对我讲的他的一生经历和创作历程，心路历程，包括他的艺术观人生观价值观。当下最流行的有一个说法，叫“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我在这本书里几乎没说一句这样的话，然而，我却是这样写下来的：乔羽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其中第三章《求学之路》两万字的篇幅中，写的就是乔羽与济宁一中的渊源。在我长达20多年对乔羽断断续续地采访中，乔羽几乎每次都要说到济宁一中（中西中学）对他这一生做人做文的深刻影响。我没统计过他来过多少趟母校，但我本人陪他来一中的老校区阶梯礼堂做过一次报告，我还请他为百年一中题字。据我所知，他每次回济宁，都要来母校看看转转。他原来在财神阁文大街的家就与一中是隔墙邻居。当时他在一中上学时，家里很穷，连一身校服都买不起。所以我在两本书里都有一个同样的题目：唯一买不起校服的学生。2003年他在老校区阶梯礼堂作报告时提起这一节，竟然哭得一塌糊涂。毫无疑问，他是个穷学生，但又是一个全校出名的学霸。他在贫困中是怎样逆袭苦读成为学霸的呢？我这里有保存着他的一段谈话记录，咱们就来看看他是怎么说的吧。

乔羽自述：

中西中学的学费，我记得一个学期是一块银元。但我家境贫寒，全靠身为店员的大哥维持全家生计，日子过得极为艰难。大哥在乔家是非常重要的人物（他活到 96 岁，于 2003 年去世）。在当时，一块钱可不是小数目。记得那时一块钱大概能买一套衣服，也能买两袋面粉。现在看来，这些东西不算贵，可在当时，对于我家来说，那就是一笔巨款。所以大哥说不让我去读，我说我必须得去。他说家里没钱啊。我说我打听过了，也做了调查研究，学校有个制度，每个学期期末考试得第一名的学生，可以免学费。我说只要你给我一块钱，一年以后我保证不再让你交学费。正因如此，我的功课必须得特别好，不好的话这一块钱就没着落了。而且为了保险起见，我把保险系数提得很高。我记得我这个第一名和第二名之间的分数差距很大，就像田径比赛里冠亚军的差距，绝不是只差十分之一秒，就是为了加大保险系数。万一丢了第一名，就得再找一块钱，可没地方去找啊，所以各门功课都得优秀才行。

那时采用的也是百分制，依据各门功课的总平均分数来确定名次，只要有一门课成绩不好，名次就会被拉下来。我的总平均分数在 95 分以上，在学校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好学生，第一名的位置我保持了很久。期间还发生过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老师也有老师的考量。每个班都有一个第一名，也都有一个免学费的学生。我们班老师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把另一个班同样每次都考第一的同学调到了我们班，这可把我紧张坏了。

我听说现在的孩子们一到考试，尤其是高考就紧张。我那时可是一天到晚都紧张。那位同学叫靳世芳，他在济南，上次我们聚会时他也来了。把我们调到一个班，可第一名只能有一个，我估计他的水平不会比我差，他在学校里也是大名鼎鼎。你们猜猜这学期结局如何？（在场的学生回答：只能有一个第一，不是他，就是您。）

不，是并列第一，成绩总分小数点后的两位数都一模一样。由于这样的结果，出主意的老师改变了想法，又把我们俩分开了，因为我们班有两个免费的，他那个班还有一个免费的，学校要为此多支出一块钱呢。下个学期，靳世芳又被分到别的班去了。

所以说，那时我功课好，并非我天资有多聪颖，而是贫穷把我逼成这样的。实际上，我人生中至关重要的几步，都是被贫穷逼出来的。虽说这种“逼”不太好受，但当时我学得确实扎实。为了每次考试都能万无一失，我必须把每门功课、每次作业都做到极致。

当时学校还有个制度，老师若觉得哪个学生的作业出色，就会留存起来，一方面用于展览，红楼走廊的玻璃窗就是用来展览学生作品的。毫不夸张地说，我被老师选中展览并保存的东西比较多。大概有这么几类，一是我的画作，那时我立志成为画家，特别喜欢画画；还有一部分是字，不管大字小字，都是毛笔字，当时我的毛笔字写得算好的，到现在还有人找我写字；此外，还保存着我的一些作业。每周不是要写一篇作文嘛，每周有两节作文课，老师要是觉得你的作文写得好，就会让你再抄一遍，他也会重新批改，勾勾点点，画上圈，写上批语。老师也有这个喜好，通过批改好作文展示自己的风采。看到学生写出好作文，老师也高兴，就会用最漂亮的字、最精彩的评语来批改，每篇作文都认真批，然后摆在玻璃橱子里展览，展览完就收起来，编号保存。我可能是被保存作品最多的学生。多年后我回到学校，还问过那些东西是否还在。听说济宁虽历经几次战争，这些东西都保存得好好的，可最后却在“文化大革命”中全部被毁，片纸无存，实在是可惜，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老师们、同学们、朋友们，讲过乔羽在一中读书的大体情况呢，我在这里还要补充一个小插曲。乔羽曾经有一个观点是：在中国要成为大艺术家，必须得有两条腿。一条腿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雄厚积累和对世界文化的广泛涉猎；另一条腿是谙熟一门或几门外语。他不无遗憾说自己只有一条半腿，而这一条半腿的形成归功于精于古汉语和民间文化的父亲和济宁一中的培育。乔羽在北京大学、中央音乐学院等高等学府里举办讲座时，他公然向同学们声称，他是用一条半腿走路的魔鬼，虽粗通英语、德语，可离“谙熟”的标准要求还远，直接的损害是失去了读英德原著的条件。乔羽还私下里对我说，有的东西我还不敢在公开场合下讲，一两句话讲不清楚，比如我当时上的那个一中，设备就特别好，上物理化学课时，一人一台显微镜。

乔羽是在1946年春天告别母校，离开家乡，在国共两党的全面内战即将爆发的时候，投奔革命，走向太行山，考入共产党的北方大学，开启了他“一条大河波浪宽”的一生，直至成为享誉海内外的著名艺术家，直至他于2022年6月20日辞世，享年95岁。

记得在他85岁那年的秋天，我到北京采访他时，他又谈到了一中，他说：一个青少年在自己的小学中学时期，也许并没有感觉到母校的可爱与可贵，不可能知道它会影响自己的一生，也意识不到应该持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自己的学校和老师，但离开学校越久，就越是怀念和感谢学校和老师的培养之恩。比如我吧，从济宁一中走出来六七十年了，每当想起它、谈到它，就格外动情。我想，没有在济宁一中的读书经历，我就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学校和老师的培养，深刻地影响了我的一生。

是的，乔羽由一个穷人家的孩子成长为享誉海内外的大国词人，是由多种因素决定的，然而，他就读济宁一中的这段经历，则是乔羽最为看重的因素之一。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有一次乔羽说：“济宁一中，是我投奔革命的出发之地，也是我能够为国家做点事情的发祥地。”

老师们、同学们、朋友们，在纪念乔羽先生逝世三周年的此时此刻，由于时间限制，我只讲述了“乔羽与济宁一中”的部分故事。如果同学们尚有兴趣，也可以在网上读读我的那两本书和不少网民回忆乔羽的文章。乔羽逝世后，我又在网上写作发表了20多万字的回忆录。欢迎同学们多了解一点乔羽的故事。如果你是文学爱好者，不妨再了解乔羽作品的一些创作过程和风格，比如《让我们荡起双桨》是写于哪个年代，是哪部电影的插曲，他为什么这样写，不是那样写？为什么乔羽的作品能够流传至今？为什么他能获得“大国词人，词坛泰斗”的美誉。了解一下他作品的那种清晰直白而又简约大气的美学风格。乔羽是当代中国一个不可或缺的文化符号。说不定哪一年的高考作文题，会像今年的把老舍、艾青、穆旦请出来那样，也会把乔羽给请出来呢。乔羽也说过类似的体会，他说：我为什么总忘不了一中读书的经历？因为在这里学到的东西，后来都用上了。不仅用上啦，还沾了不少光。比如，在北方大学艺术系读书时，人家一看我的学历，一看我写的东西，就让我上了尖子班。（什么叫尊严？有真本事，才有尊严。真本事怎么来的？一句话，学来的。你们现在的读书，就是为真本事积累能量。——周长行注）可以说，有济宁一中这个底子，我才有了后来的高度和厚度。这也叫“万丈高楼平地起”吧。

老师们、同学们、朋友们，今天在这里讲乔羽在济宁一中的故事，我是希望同学们要珍惜宝贵的读书时光。说到“珍惜”这两个字，我又想起乔羽的一段回忆。他在济宁一中读书的时间是1941年至1946年。这里面牵扯到一个历史常识，我想问一下同学们，八年抗日战争是从哪一年到哪一年？解放战争是从哪一年到哪一年？有哪个同学能回答一下（抗日：1937年至1945年8月15日）（解放战争：1946年6月26日至1950年6月）。乔羽在济宁一中读书的时候，恰逢兵荒马乱的战争岁月。他上大学时也是边打仗边上课。乔羽说，上课没有规律，敌人的飞机一来，就得躲起来，说不定哪一天，学校就停课放假。饥一顿，饱一顿的。他说他的一些课程，是靠自学来解决。我认为最好的学习是“自学”；最好的教育是“自我教育”。乔羽的故事说明，只有爱学习的人，才懂得“珍惜”。凡是真正做学问的人，都懂珍惜。即使是天才，也懂珍惜，或许更懂珍惜。再说当今的世界，俄乌战争、中东战争，以伊战争，特别是加沙，那里的孩子别说是读书了，连生活生命都无法保证了。遥远的乔羽故事（乔羽在一中读书距今已八十多年了。）近在眼前的世界变局，迫使我们要居安思危，所以，我借乔羽故事来讲“珍惜”这俩字，同学们是容易理解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

乔羽也给我聊过，在济宁能够读济宁一中，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他说读一中是他求学道路上的一次机遇。我也有这样的感受，我的儿子、女儿、都是济宁一中毕业。孙女今年才从这里毕业，参加高考。他们上一中的时候，我也给他们讲过乔羽读书的故事。因为，我写乔羽故事的时候，也让他们先看。他们是受到一些熏陶。他们爱读书的习惯，也有乔羽故事的一份功劳。

乔羽的故事能给我们很多感悟。他在济宁一中就读的经历，给我们另一个大的启发——读书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希望大家学习乔羽不怕各种困难和困扰，积极向上，敢于和善于拿班里校里的市里的省里的乃至全国第一的精神和智慧，做新时代全面发展的优秀学生，将来为国家为社会做出“乔羽式”的贡献，什么叫“乔羽式”的贡献？就是争创一流业绩的贡献。

同学们，学习尽管是讲究方法的，也有人说要靠智商。然而，乔羽的故事，我个人的体会，最根本的还是要“爱学习”。与“学习”谈一辈子“恋爱”的人，是无敌的。他们不屑于这手机那电脑，拒绝和抵制各种不健康的诱惑，坚决不误入歧途。要做一个有出息的好学生，非这样不可呀！加油吧同学们！你们是最棒的！我期待着，今天你们以一中为荣，明天一中以你们为荣！

（于2025年6月22日济宁一中礼堂）

【作者简介】周长行，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主要著作：①长篇报告文学集《鲲鹏腾飞的地方》（1988年8月，广州文化出版社出版发行）；②《大京九解说词》（与人合作。1996年3月，中国铁道出版社出版发行）；③长篇报告文学集《赵忠祥写真》（1996年11月，新华出版社出版发行）；④长篇纪实文学《乔羽恋歌》（1999年4月，山东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⑤长篇人物传记《不醉不说 乔羽的大河之恋》（2007年7月，团结出版社出版发行）；⑥长篇报告文学集《伟大的我们》（2011年8月第一版，2011年12月第二版，作家出版社出版发行）；⑦长篇报告文学《大浪淘金》（2012年7月，作家出版社出版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