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万历年间的时候,四川广元县有一个人叫岳充,此人以杀猪卖肉为生。某日,来自邻县昭化县的猪贩子史符,赶来十多头猪,要卖给他。 谈完生意之后,岳充请史符吃饭,不想史符喝醉了,此时岳充贪心顿起,趁史符酒醉将其勒死,弃尸于后园一口枯井中,三年无人知晓。

三年后的某日,从昭化县来了一个叫安其昌的富商到广元来做买卖,店铺开在岳充铺子的隔壁。 岳充铺子另一边是一个裁缝铺,老板叫梁华成,娶妻高氏,高氏是个大美女,裁缝铺的对面有个皮匠叫池源清,一眼就看上了高氏,为此多次挑逗高氏,但都没有成功。

看上高氏的不仅仅是池源清,还有富商安其昌。这一天,他买了一匹上好缎子,请裁缝梁华成给他做衣服,做完之后,缎子剩了一尺多,安其昌对梁华成说,剩余的缎子我不要了,给你媳妇做双鞋吧。 就借着这个由头,安其昌便和梁华成夫妇熟悉起来,经常与梁华成夫妇吃饭喝酒,做衣服故意剩下一些料子都不要了,说给弟妹做个衣服啥的,在这种情况下,高氏对安其昌印象也不错。

由于安其昌用情太深,时间一长他居然对高氏害了相思病,最后竟卧床不起,在这种情况下,安其昌就给老爸写信,叫父亲来替他照顾下生意,几天后,梁华成得知安其昌病重,就带着点礼品过来看看,说点客气话啥的,给他找个好大夫什么的,此时安其昌叹了一口气说:“兄弟啊,我的病只有你能治,我先奉上薄银五两,待我病愈后,再有重谢“。

梁华成就说:“我不是大夫怎样给你看病”。

安其昌是真张得开嘴啊,告诉梁华成,他得病就是因太想他老婆,得了相思病,现在只要让你媳妇和我睡一觉,我的病立即就好。而这梁华成听完之后不仅不恼,反而见财起意,随后说:“我倒是没问题,但不知我媳妇意下如何。”

安其昌就说:“你若肯答应,你媳妇肯定不会反对,这一点我有把握”。

回到家里,梁华成直截了当对真高氏说了此事,还把五两银子送媳妇手里,梁华成本来以为会挨媳妇臭骂一顿。哪知高氏说却:“安其昌为人不错,还经常照顾咱家生意,若真能救他一命,我陪他一晚也不算事,今晚我也给你放假一天,你拿这五两银子去县里最大的会所去潇洒一番”。梁华成一听大喜,马上去告诉安其昌,好事就定在当晚,自己也可以出去玩玩。

安其昌听后十分高兴,身体好像也好了一半,但让安其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黄昏时分,老爹从老家赶过来了,安其昌既不能跟父亲说明,也无计脱身,无法赴约。 梁华成倒是很守信用,自己外出去县里会所休息,把房间让出来,高氏在家只等安其昌来睡。 可她一直等到二更,安其昌的也没来。

由于久等不来,高氏忍不住,于是就出门看看,不想此时池源清外出喝酒回来,正好看见高氏出来,池源清一看机会难得,借着酒劲就要调戏高氏,高氏自然不从,池源清激愤之下把高氏的头割了下来,拎出来挂在岳充的肉钩上,自己晃悠悠地回家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岳充就起来杀猪,猛然看见肉钩上挂了一个人头,吓得差点跌倒在地,见四下无人,赶紧把人头丢在后园古井中。 天大亮后,梁华成从会所快活归来,回家一看妻子被人杀了,自然认定是安其昌所杀,于是将其告官。对此安其昌是一头雾水。

面对知府,梁华成倒也是实话实说:“我妻不是小姐,遵守妇道,也从来没有结交别的男人,这些情况,邻里都可以证明,只因安其昌想她想成了相思病,他用五两银子买她一夜,我与我妻子都答应了,没想到当天晚上我妻被杀了,不是他杀的是哪个杀的?”

安其昌大呼冤枉,为自己辩解道:“说我杀他媳妇,这不科学啊,为什么之前不杀,得手了反而杀了,这合乎逻辑吗?我花钱买她一夜,你们两口子都是答应了的,我再杀她,难道我有病吗?肯定是其他仇人杀的!”

县令说道:“导致妇人因争风吃醋被杀的,一般都有其他男人,此妇既然素来洁身自好,那么就可以排除其他男人,而你就是唯一的嫌疑人,你现在还是把她的头交出来吧!”

安其昌说:“人不是我杀的,我怎么知道头在哪里?”

为此知县自然不信,于是动了大刑,可安其昌还是不承认是他杀的,在这种情况下,县令只能把安其昌下狱再审。 这一拖就是一年多。

这个时候,都察院的高晋在广元县调查,得知此案,于是开始重新调查,而安其昌父亲安润对梁华成说:“我儿既然与你关系不错,那他绝不可能杀害你媳妇,死者不能复生,你不如找个上好的女人再婚,银子由我出,我们私了如何。”

梁华成见对方肯出钱,自己也想再娶一个媳妇吗,于是梁华成便答应私了,谁知高晋不准,他说:“人命关天的大事,而且事关国法,岂能私了?我现在马上带我到你家去勘查。”

来到梁华成家,高晋调查左邻右舍,调查下来得知,高氏风评不错,也没有奸夫,在这种情况下,高晋也认定安其昌杀人凶犯。

看可回到衙门后,高晋却悄悄吩咐小吏丘荣:“我把安其昌问了死罪之后,你暗中去查访,如有人说他冤枉,你马上拘来见我。”

丘荣领命而去,就听到大街上有人议论:“这个女人死得好可伶,连头都不见了,若说不是安其昌杀的,可那晚只有他和她在一起,你说这事怪不怪!”

又听见皮店一个徒弟问池皮匠“安其昌难道真的杀了马氏?师父您说他是不是冤枉的?”

叹了口气说道:“他既然爱她,怎么可能杀她呢?何况又是两厢情愿,此人肯定冤枉。”

话音刚落,丘荣就把池源清锁拿到衙门,高晋说道:“我已经查访到梁华成的妻子是你杀的,恨只恨安其昌竟然采取这种伤风败俗的手段勾引有夫之妇,所以才打了他的板子,怎么可能真的让他偿命!你最好识相点,把那妇人的头交出来!”

池皮匠当然不肯承认,但一番扳子打下来,池源清受刑不过才吐露实情:“马氏确实是因我调奸不从,怒而杀之,我把她的头挂在了岳充的肉钩上,后来就不知道下落了。”

高晋又命人去拘岳充,拘到后开门见山地问他:“去年七月十三,池源清挂了一颗妇人的头颅在你肉钩上,你把它埋在哪里了?”

岳充知道此事与自己无关如今见与他无干,于是就说道:“那天确实有颗妇人的头颅挂在我的肉钩上,我害怕惹祸,就丢在后园古井里了。” 但岳充竟然忘了,后园井里除了那颗头颅,当初被他谋害的猪客也在里面!

高晋命人押着岳充与仵作去取,仵作下到井里,除了一副头骨,还取出一副完整的骸骨,一同送到衙门。

见那副骸骨,高晋问岳充:说说吧,这付人体骸骨咋回事?你什么时候谋杀的?赶快一一招来!”

岳充在此时说什么都没用了,只好老实交代:“四年前,昭化县猪客史符,夜赶十多头猪到我家,我把他害死,谋了他的猪。”、

哪里知道,岳充话音刚落,安润失声叫道:“史符是我邻居,在我这里借的本钱买猪,一去不回,不知死在哪里,没想到是你害死的!”

案情就此真相大白,高晋判决: “岳充与池源清死刑,安其昌道德不好,击脊二十,梁华成卖奸致妻死,重杖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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