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债不是债,很多学者都有这样的言论。
这可以是一句戏语,也可以是一种精致的“算计”;说它是戏语,因为不管什么债,总归要还; 说它是一种精致的“算计”,因为它真的可以“算计”掉。
政府的债务与个人、企业不同,个人的房货有房子抵押,企业的经营货有对企业赚钱能力的评估,债务的背后是资产; 政府不同,政府的债务是用政府的信用做背书,而政府的工具箱里有用不完的工具。现在中央政府负债26万亿, 地方政府负债40万亿,隐性债务80万亿。一共146万亿,没有资产做抵押,政府每年还利息,按清华李稻葵的说法,国企的收益每年已经不够还利息。怎么办?
中国现在的办法是发行特别国债,向社会借钱,美国是向全世界借钱。
国债从10年期、20年期、30年期,一直发到了50年期,50年后,目前人口统计中的大多数人都去见马克思了,而特朗普政府据说正在“非常认真地考虑”发一百年期的国债,这就进入了金融人生的四世同堂。但是,不管多少年期,总是要还,拿什么还?
当然是财政盈余,问题是财政是否有盈余,真有盈余就不需要发行国债了; 假定未来五十年税收在减少,财政赤字率还在扩大,那就不是还债,是在叠加债务了,这很可怕吗?
不可怕,只是一个算法的问题。
2024年消费者价格指数计划目标3%,这可以定义为一个弱通胀目标,那就算笔账,五十年复利下来,1元人民币的实际价值剩了0.22元,146万亿的实际价值剩下33.3万亿,如果是100年的算计,债务被稀释掉了95%,146万亿的价值大约剩余7.59万亿元。在这种意义上,是不是可以说“内债不是债”了?
更有意思的是,全球的发达国家似乎正在达成一种默契:货币升值是波动,货币贬值才是规律,最终将平滑掉所有升值的波动。现在全球各大经济体为了拼发展,拼规模,拼全球产业链上的议价权,都在采取债务驱动模式; 货币先行,走在了生产之前,市场价格体系还没有发出信号,政府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背债计划。
如果生产率水平高,可以实现良性债务驱动模式,财政有了盈余,理性削弱债务; 如果生产率水平低,盈利追赶不上债务,就开动印钞机,在可控的范围内定义通胀率,比如3%,稀释掉巨大的债务。
当然,发行超长期国债的目的并不是真要算计谁,根本上是要推动经济转型,经济真正的强大也不在印了多少钞票,在效率与创新。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