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见我一个人,有些惊讶,“您先生这次没陪您来么?”
我是过敏体质,平时碰到一点小粉尘,顾西洲都会神经兮兮地送我到医院。
无一例外,甚至为我延迟过股东大会。
我笑着摇头,“他忙。”
打完针,护士台一阵异动。
“救命,那个男人好帅。”
“你们见过谁捧着九十九朵玫瑰送女朋友来医院的?还是一手抱人,一手抱花!”
“就皮肤烫红了点,再晚送来一会儿,差点就自己痊愈了。”
我视线透过窗,恰好落在那一捧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上。
男人正低头发着什么。
“叮!”
是顾西洲的消息,“晚星你怎么样?好点了吗?”
再往楼下看去,他已经将手机收起来,牵着女孩离开。
十指相扣,指间的戒指在意外的般配夺目。
我低头同意了两个好友添加。
头像和顾西洲最近换的很配,在这之前,他的头像一直是我。
年轻气盛的女孩不算客气,“既然已经跟顾西洲离婚了,请你今天内搬走,打扫好卫生。”
她们不知道,出于愧疚,顾西洲给我的离婚协议上,百分之八十的财产都记在我名下,包括现在住的别墅。
我随手将协议上的条款圈出来发过去,“协议你们应该看过。”
那边没了声儿。
一个电话却打了进来,“阿虞,喜欢什么主题的婚礼?”
2
要带走的东西不算多,一个行李箱差不多装满。
下楼时,顾西洲不知什么时候蜷缩在沙发上。
我径直去倒了一杯水,拿上胃药走过去。
他却忽然起身猛地扇了我一巴掌。
“虞晚星,你过界了!”
“谁许你把我们的离婚协议发给她们看的!”
“跟你解释无数遍了,她们只是消遣的玩意儿,不会影响你的地位,等我玩够自然就会回归家庭,你到底在矫情什么?”
“我们这样的身份,哪个没有三两个红颜知己,就连你爸……”
我瞬间红了眼,死死地瞪着他。
他声音缓和下来,上前抱着我,“更何况,结婚这些年,我只守着你一个人,我对你的爱,你难道感受不到吗?”
“乖,我可以保证,这次之后,这一辈子都只守着你一个人。”
当年花心风流的太子爷追了我整整三年,他说这辈子只会有我一个,他说他会用生命保护我和我的亲人。
我信了。
如今同样的话,我已经听到麻木。
信任是从什么时候消磨殆尽的呢?
是金丝雀第一次玩消失,他在公司群用我的账号公开示爱,哄回了她们,让我成为整个圈子的笑柄。
第二天,我被媒体包围,独自面对闪光灯手足无措。
是周年纪念他撇下我为爱高空冒险,留我一人被他家人指责不管丈夫安危。
是他和金丝雀迪士尼狂欢时,挂掉的一百零一个求救电话。
第3章
是只因我和金丝雀血型相同,他不顾我意愿强行要我献血,让我失去刚刚成型的孩子,却责怪我连孩子都保不住。
是他向我递来离婚协议的前一天,为金丝雀调走全部专家,我相依为命的母亲因无人抢救抱憾而终……
我浑身颤抖着,水浸湿了衣服。
他仍抱着我,鼻尖充斥着从前他从未沾染过的香气。
撇开脸却看到他锁骨处纹了一串数字,是那对金丝雀的生日,也是我母亲的忌日。
想起母亲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我不着痕迹地退出他的怀抱。
他却将一张八千万的支票塞在我手里,“她们喜欢这套别墅,你先搬出去吧。”
我接过支票,轻轻说了一句,“好。”
将手里的药递给他。
顾西洲眼神一暖,正要拉我的手,“晚星……”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是我的狗。
我慌乱着冲了出去。
只见沈娇和沈媚,正用力地踢打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狗。
我猛地将两人推开,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小秋,小秋!”
小家伙快没了气息,却还是努力冲我摇尾巴。
沈娇和沈媚就在一旁冷眼看着。
“原来是你的狗,我们还以为是野狗跑进我们家了。”
“你怎么还不走,西洲哥哥难道没跟你说吗?”
我站起身狠狠扇了沈娇一巴掌,而下一刻,一个巴掌落在我脸上……
沈媚看见顾西洲,立即红了眼,“西洲哥哥,她打了姐姐。”
顾西洲却呆滞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愧疚地看向我,“晚星,我不是故意……”
沈娇轻嗤一声,“这就是顾大总裁追求我们姐妹的诚意?都离婚了,还跟前妻纠缠不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跟妹妹实在没办法和你在一起。”
“我们是清白人家的孩子,绝对不会做小三的。”
说着,意有所指地看向我,“不像有些人,离婚了还赖着,这就是你们上流社会的体面?”
顾西洲脸色一僵,“晚星,给娇娇和媚媚道歉。”
天上突然飘起了雪,我紧紧抱着身子已经慢慢变僵硬的小秋。
我眼睛发红,倔强地对上他的眼,“他们杀了我的狗。”
杀了陪伴我十五年的狗,杀了母亲在这世上留给我最后的遗物!
顾西洲眼里闪过心疼,沈媚却抓起沈娇的手臂,“西洲哥哥,是那只畜生先伤害姐姐的!”
我气血上涌,狗狗平时很温和,根本就不会主动攻击人。
顾西洲立即上前查看沈娇的手,“疼吗?”
沈娇倔强地撇开脸,“疼又怎样,罪魁祸首又不会受到惩罚。”
顾西洲声音宠溺,“我的小祖宗,那你想怎样?”
沈娇恶趣味地看了我一眼,“既然你的前妻这么共情一只畜生,不如让她好好在狗笼呆一晚好了。”
第4章
顾西洲想都没想,直接答应,“好,只要娇娇高兴,怎样都好。”
沈娇终于露出笑容,那抹笑璀璨得让顾西洲着了迷,久久不舍得从她脸上移开。
随后,顾西洲嫌恶地看向我,对一旁的保镖吩咐道:“还不按照沈小姐说的做!”
保镖犹豫着,欲言又止,“可、可是老板,晚上外面零下十度,夫人她……”
沈娇脸色变得难看,扭头就走,“你养的狗都只听你前妻的,要我拿什么相信你以后能对我们姐妹两好!”
顾西洲立即追上去,抱着人轻哄,“好了好了小祖宗,都按你说的做!”
随后瞪着那个保镖,“还不动手!”
我猛烈挣扎着,却还是被关进了狗笼。
沈媚拎起小秋的尾巴,回头对顾西洲娇笑道:“西洲哥哥,这么冷的天正好吃狗肉火锅,庆祝我和姐姐乔迁之喜,怎么样?”
我崩溃地抓着笼子,“不要!”
“求你!求你!顾西洲,不要这么对小秋!”
我跪在笼子里,一个又一个磕着头,可顾西洲却只沉迷地盯着沈娇的脸,抓着她的手放到自己嘴边,一遍遍吹气替她保暖。
他没再看我一眼,揽着沈娇的腰、牵着沈媚的手,走进别墅。
我一遍遍喊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深夜冤魂的哀嚎。
不记得什么时候冻晕过去,醒来时,别墅里飘出火锅的香味。
一碗碎骨就摆在我的眼前。
我用力攥着小秋的牵引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顾西洲,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可第二天醒来,他却红着眼守在我床边。
4
“你醒了,晚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西洲抓着我的手,满脸担忧。
我面无表情地抽出手,他却立刻握住。
“昨晚的事,是你不对,一只狗而已。”
“一会儿去给娇娇道歉吧,那丫头不是小气的人,会原谅你的。”
我的心早就疼得麻木,闭上眼睛不想跟他纠缠。
谁知,他却仍旧喋喋不休。
我实在不耐,“这是哪儿?”
顾西洲脸色有些不自在,“娇娇有幽暗恐惧症,媚媚喜欢通透的房间,主卧和客卧都给她们住了。”
“晚星,先委屈你住地下室。”
才说完,一串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顾西洲慌忙间点到外放,沈媚娇俏的声音传来,“西洲哥哥,你去哪儿了,婚纱设计师到啦,你快来!”
他有些仓皇,尴尬地看了我一眼,“乖,我在处理公事,马上回去。”
说完立即挂断电话。
“晚星,你先休息。”
他起身疾步走了出去,步子那般雀跃,就像当年娶到我的那一天,好像打了胜仗。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出了声响。
沈娇和沈媚走了进来,看到我就出声讽刺。
“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玩苦肉计赖着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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