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脸没皮地追了沈婉玥四年。
她不胜其烦。
一个施压，家里人战战兢兢地将我送出国。
她说：不论采取什么手段，让他别再缠着我了！
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药物、催眠、电击……
这些手段，真的很有效。
我忘掉了爱她的感觉。
甚至对她的印象，都变得模糊不清。
她终于松口，允许我回国。
她出现的地方，我都主动回避。
因为爸爸告诉我，那个神颜的女人，我得罪不起。
看到她跟哥哥接吻，我偷偷拿出手机拍照。
她眸光凶戾、冷寒。
我吓得缩在墙角，话不成句：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们很般配，很好磕……
不知道为什么。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女人，眸光剧烈颤抖。
从国外回来后，我总感觉脑子不大好使。
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我觉得我可能生病了。
爸爸安慰我说，不用担心。
你打小就是个小懒猪，不像你哥哥那样自律。
不要紧，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困了就去睡。
我倒了一大杯黑咖啡，想给自己提神。
可是，没有效果。
我敲了敲太阳穴，正苦恼时，大门响了。
管家说：
大少爷带沈总回来了。
爸爸妈妈的眼中立马涌动出欢喜。
妈妈急切地迎出去。
爸爸刚要跟过去，突然想起什么。
他为难地看向我：
小妄，你……
我懂事地点点头：
我知道，沈总不喜欢我。
哥哥的婚事重要。我先上去了，正好我要上去补觉。
爸爸欣慰地看了一眼打哈欠的我。
我刚走了几步，突然想起咖啡杯没拿。
等会儿，我想再喝一杯试试。
我转头的瞬间，不经意对上一道冷寒的目光。
几乎是本能的。
我忘了咖啡杯，拔腿就跑。
好像跑晚了，就会没命似的。
直到跑进房间，将房门反锁。
我又在门后抵了一张桌子。
悬在嗓子眼的心才落下来。
说不清为什么，看到沈婉玥，我就会生出一种强烈的情绪：
恐惧。
爸爸说，这是因为沈婉玥是天生的上位者，谁跟她在一起都会觉得很有压迫感。
何况是你这种天生的小菜鸡。
爸爸说，让我不要出现在沈总面前。
沈总她，不喜欢看起来呆、实则脑袋笨的人。
她的目光只会在你哥哥这样优秀的男孩身上停留。
沈家是什么档次？咱们要是能跟沈家结亲，能少奋斗几辈子？
小妄，你要懂事点。
我很懂事。
所以，每次沈婉玥来家里，我都主动避开。
对此，爸爸很欣慰，有时候会摸摸我的头。
这是对我最大的奖赏，我很珍惜。
所以，我一直没敢告诉爸爸。
他不说，我也会主动避开沈婉玥的。
她身上的气势太过凌人。
我觉得很不舒服。
很压抑。
好像心脏被人狠狠捏在手里。
还有一股莫名的酸涩感。
楼下欢声笑语。
我在这欢声笑语里，昏然入睡。

我再醒来的时候，天色昏暗。
已经是傍晚了。
别墅里很安静。
沈婉玥应该走了。
肚子很饿。
我推开门，穿着白色的睡袍，赤脚下楼找吃的。
地板冰冰凉凉的，我感觉脑子好像清醒了一丢丢。
我正站在料理台边加热面包片。
书房的门突然打开。
一身笔挺高定制服的沈婉玥从书房走出来。
暖黄色的灯光映照下，她的轮廓更加立体，身材曲线更加明显。
五官如雕刻。
像是生杀予夺的天神降临。
但是，她太冷了。
身上的气质很冷，眼神很冷。
就连外套的铅灰色袖扣，都泛着冷光。
与我隔着长长的会客厅，她的视线淡淡落在我身上。
菲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威压十足。
几乎是一瞬间。
我回过神来。
抱着头，蹲到餐桌下。
欲盖弥彰地躲藏起来。
哥哥轻快的步子飞下楼。
他一把将沈婉玥搂紧怀里，抱着她的胳膊摇晃。
就要走了吗？你都还没有看我的新剧照，吃了饭再走好不好？
哥哥的气质一向疏冷。
此刻却露出小男孩的娇俏，夹着声音，很好听。
像只漂亮的鸟儿似的。
羽毛光鲜，歌喉婉转。
沈婉玥没说话，她冷冷地看向桌子下哆哆嗦嗦的我。
哥哥的笑容落下来。
咬了咬唇，道：
你忙的话，改天再看也行。走吧，我送你出去。
沈婉玥站着没动。
她身上的压迫感那么重，像根本没在听哥哥说话。
哥哥张了张嘴，却没敢出声。
许久后，她开口，声音低沉：
好，吃完饭再走。
妈妈和哥哥的脸上，同时划过惊疑的表情。
沈婉玥微微勾唇：
怕什么？他不是都忘了吗？
沈婉玥迈着修长的双腿走到餐桌旁，蹲下身。
高定的裤子勾勒出完美的的腿部线条。
程妄，你还认识我吗？
我怯怯地抬起眼，又垂落，不敢跟她对视。
缓缓点头。
但是手指尖、脚趾尖好像突然传来针扎般的痛楚。
应激反应似的。
我惊叫出声。
紧紧闭上双眼。
拼命摇头。
不认识！别打我！我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