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玄峥直白又刺耳的话钻进楚瑶心里，她脸色赫然一白。

“你什么意思。”她松开了手，目光探究地望向霍玄峥：“你不会是还在生气吧？我们都已经不和你计较了，你还在计较些什么？”

霍玄峥愣了一下。

他不可置信地望向她，凉凉道：“你们不计前嫌？原来你们一直以为都是我的错啊？”

“我不该拉琴拉的太好，抢了宋昭扬的主奏；我应该让出我爸的遗物，拱手送给宋昭扬；就算被你们关在琴房里一整个晚上，我也应该感恩戴德你们最后还是把我放出来了，是不是？”

一连三个问话，问得楚瑶哑口无言。

她僵持了许久，才从齿间挤出字眼来。

“对不起。我为之前做的事情道歉，你现在总满意了吧。”

“我不管你和那群人做了什么约定，但现在你必须马上和他们说，你不和他们继续搭档了！”

霍玄峥深呼吸。

心中的郁气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在听见楚瑶的道歉之后，越来越多。

他只说：“楚瑶，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道歉，我就一定会无条件地原谅你？”

楚瑶一愣。

脸色终于在这一刻，一点点地惨白下去。

“你什么意思？”

霍玄峥冷着脸，用力地掰开她的手，一根又一根，毫不留情。

“我的意思是，我不可能再和你们搭档了。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说罢，便不再看她，径直转身离开。

霍玄峥走出没几步，却听见楚瑶在身后声嘶力竭地喊道：“你当年不是说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你说话不算数，霍玄峥。”

她的声音沙哑，还带了点难以言喻的悲伤。

霍玄峥却一步都没有为她停留，很快消失在原地。

可实际上，他的眼眶早就在转身的第一瞬，便红了个彻底。

是，他是说过这话。

楚瑶小时候身形弱小，只要霍玄峥不在她身边，她就会被其他的大孩子欺负。

她受欺负了又不敢回家，因为她妈已经死了，小三当家做主，不仅不会管她，反而还会故意漠视她，不给她治疗外伤。

霍玄峥就会把她带回自己家，给她消毒伤口。

这个承诺也就是那个时候许下的。

霍玄峥真的做到了保护她十年，可不过朝夕，楚瑶就先变了个人。

是她先违背了朋友的含义，又凭什么叫他一直守这个承诺？

他不管楚瑶为什么来这里，但他和楚瑶、和那两个人，早就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