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宣布提前退休归隐,全城拍手称快,唯有自称能共享凶手视角的神探师妹慌了,在庆功宴上公开寻我,称我能栽培她,盼我重回警界。
我冷笑不理。只因上辈子,我本是刑警队长,可每次线索都被刚入警的她抢先公布,众人嘲讽我江郎才尽。
为证自己,我耗时三月锁定人贩据点,带队赶到时却已被她扫荡,她成新星神探,我被抨击钉在耻辱柱上。
在重压下我精神恍惚,追缴人贩余孽时惨遭虐杀。再睁眼,我回到了围剿人贩据点当天。
“头儿,所有准备工作都已经妥当了,就等您一声令下,咱们就能出发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猛地从恍惚的状态中惊醒过来,满心都是难以置信——我竟然重生了!
“这次这个案子,咱们可是足足跟了三个月啊。等任务圆满结束,咱们必须回去好好喝上一顿,不醉不归!”
身旁的队员们兴奋地议论着,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可眼神里却满是期待。
我喉咙发紧,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们的热情。因为只有我心里清楚,这次任务,注定不会是我们的高光时刻,真正的英雄另有其人。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我还是下意识地迅速看了一眼手表,发现比预计的出发时间早了整整十分钟。
“现在立刻出发,改走西侧那条小路,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目的地!”
众人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我实在没办法跟他们解释原因,只能焦急地盯着手表上的时间。
终于,我们抵达了目的地。可我的心,瞬间就沉入了谷底。只见苏淼已经带着市局的同事们,气势汹汹地冲进了人贩子的老巢。
难道这一次,我们还是晚了一步吗?
一旁的观察员愣了一下,随即迅速架起各种设备,开始监控里面的情况。这一看,他急得直掐自己的大腿。
“市局的同志怎么冲得这么猛啊,左边那间屋子里,有咱们之前悄悄布置的陷阱啊!”
一听这话,现场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大家纷纷打开车门,想要下车前去支援。
我却一把拦住了他们,眼神冰冷地盯着监视器。只见画面中,苏淼带领着一队人横冲直撞,可奇怪的是,他们却巧妙地避开了我们预先设下的所有陷阱,还有我们标记过的罪犯可能埋伏的位置。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的惊愕。
我立马转头看向无人机监控画面,发现被绑孩子的家长们已经涌到了半山腰。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拦住了还在准备下车的同事们。
“撤队吧。”
上一世,同样是这个案子,我们耗时三个月才锁定的窝点,苏淼却仅仅用了三天就找到了,还抢在我们前面冲进去,成功解救了所有被困的孩子。
随后赶到的家长们,抱着孩子嚎啕大哭,哭过之后,他们将这段时间担惊受怕的情绪一股脑儿地发泄到了我和队员们的身上。
“这么重大的案子,才分给你们省局来办,可你们三个月都没找到的地方,市局的同志协助调查后,三天就找到了,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你们简直就是饭桶!一群无能的废物警察!”
“如果不是你们,我孩子也不会受这么久的罪,你们拿什么来赔偿我的孩子?”
这话一出,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家长们把我们团团围住,不停地辱骂着,甚至有几个情绪激动的,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我们砸了过来,我和队员们被砸得头破血流。
事后,我作为刑警队队长,勇敢地站了出来,正准备公开我们这三个月来为破这个案子所做的所有努力。
没想到,苏淼又一次抢在了我的前面。
她召开了记者发布会,在会上,她不仅自称能共享凶犯的视角,还装模作样地说:
“师姐没有我这种特殊的能力,办案速度慢也是正常的。只是上次我去省局,看到师姐带着同事们在堆满报案表的桌子上打牌,这确实不太妥当。”
听到她的话,现场瞬间一片哗然。
我一下子懵了,刚想上台解释,却被我和苏淼的老师拦住了。
他指着我的鼻子,痛心疾首地说:
“你得到名利之后,就已经忘了当警察的初衷了,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一时间,我百口莫辩,成了众人口中无能又腐败的黑警。
可是,直到我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苏淼总能精准地抢在我前面,说出我发现的线索,找到我锁定的凶手。
想到上一世发生的所有事情,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既然老天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这一次,我一定要搞清楚真相,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一路上,大家都沉默不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直到回到警局,我在厕所外听到了他们不甘心的声音。
“所以,咱们三个月的精心部署,又给市局做了嫁衣?”
“许队不是一直被大家称为警界神探吗,怎么我调到省局之后,一个案子都没破过?”
“刚刚许队直接让我们撤队,这事儿也很蹊跷啊,不会真像外界所说的,许队有什么别的心思吧……”
越来越多的质疑声,在我的耳畔响起。
我死死地咬着下唇,回到工位上,想了很久很久。
苏淼和我师出同门,办案思路相似,这倒也说得过去。可是,怎么会巧合到所有想法都一模一样呢?
再加上上一世老师对我莫名其妙的指责……
想到这里,我紧紧地攥了攥手,然后打电话给市局的朋友,以学习的名义,要来了他们案情分析会的资料。
刚看到第一张资料,我的后背就瞬间升起一丝寒意。照片中,苏淼梳理案件信息的白板上,那个我曾经误会过的路人的信息,赫然在目。
怎么会这样?难道她也怀疑过那个路人?
可那个路人,是我独自勘察的时候偶然遇到的。出于谨慎,我把他记录了下来,连我的队员们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我不可置信地继续向后翻看了几页,之后颤抖着手,打开了上锁的抽屉,拿出了我平时记录案件的本子。
我将上面的内容和市局发给我的资料一页页仔细对照后,彻底懵了,整个人瘫软在了椅子上。
从侦查方向到犯人侧写,甚至连我随手画的现场草图,都一模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
我强撑着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是不是有哪些细节我还没有注意到。
就在这时,突然冲进办公室的局长打断了我的思绪。
“许棠,813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又作案了,你现在立刻带队赶去现场!”
人命关天,我瞬间将手头上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带着队员们迅速冲了出去。
到达犯罪现场后,我正俯身仔细检查着死者的情况,一旁做血迹勘探的小王突然疑神疑鬼地环顾四周。
看到我疑惑的眼神,小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
“我就是想看看市局的同事来了没有……”
话虽然没说完,但我已经听懂了他的意思。
自从苏淼进了市局之后,我们连着几个月都没有独立办成过一个案子,所有人都顶着巨大的压力。
一直到我们离开现场,都没有看到苏淼的身影,连我也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我们总算走到了她的前面!
下班后,我婉拒了同事叫我一起回家的邀请,把这起连环杀人案所有的资料都摆在了桌面上。
开始办公之前,我下意识地拿出了我常用来记录的本子,想了想,又把它收了回去。
虽然不知道之前苏淼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这个本子,我现在可不敢再用了。
我从同事的桌上随手扯过几张废纸,把我的想法凌乱地写在了废纸上。
一直到天渐渐亮了起来,走进办公室的同事被我吓了一跳。
我熬了一夜,脸上满是疲惫,可看着他们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我找到昨天那起案件凶手留下的破绽了!”
众人一阵激动,我为了节省时间,带着他们一边往嫌疑人家中赶,一边说:
“问题就出在凶手这次的用刀手法上……”
可是,我的脚刚踏出警局大门,身上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我掏出手机一看,最新推送的新闻标题,刺得我眼眶生疼:
“新星神探苏淼再破悬案,813连环杀手已落网!”
配图中,她站在镜头前,高举着手中的证物袋。
里面放着的,正是我今早在纸上重点标注的那把锯齿刀!
我简直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手指也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缓缓点开了苏淼的采访视频。
视频里,面对记者连珠炮般的追问,苏淼面带微笑,语气镇定地宣称自己拥有一种特殊能力——能共享凶手的视角。她详细地讲述着,正是凭借这一能力,她找到了那把极为特殊的锯齿刀,随后顺藤摸瓜,成功锁定了凶手。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像炸开了锅一般,一片哗然。“天啊,居然能共享凶手视角,怪不得苏警官每次都能第一时间破解案件,这能力也太逆天了!”“这下咱们市的那些凶手可要瑟瑟发抖了,谁也别想能逃过苏警官那双锐利的眼睛!”
就在现场讨论得热火朝天、气氛热烈之时,一位记者突然站了出来,语气犀利地发问:“苏警官,自从您进入警界之后,之前名声在外的许队长就再也没有破获过一个案子,对于这件事,您是怎么看的呢?”
当时,我身边的队员看到我突然停下了脚步,好奇地凑过来一同观看视频。
就在这时,苏淼的回答清晰地传入我们耳中:“师姐没有我这种特殊能力,破案速度慢一些也是正常的。不过,师姐一直都是我从事警察这一职业的引路人。在我还没毕业的时候,她就经常带着一些棘手的案子来和我一起讨论,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能进步得这么快。”
她这话一出,瞬间再次掀起了轩然大波。再看这段采访视频的弹幕上,全是网友们痛心疾首的评论:“小傻瓜,别感谢了,你被你师姐利用了!”“淼淼真是太可怜了,用自己的能力破了那么多案子,结果却为别人做了嫁衣,我真的好心疼她。”
除此之外,铺天盖地的都是对我的谩骂声。“靠踩着别人的心血上位,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强烈建议严查这位神探的破案记录,不会全都是靠复制粘贴得来的吧?”“我已经举报了,这种人怎么配当刑警队队长啊!”
我看着满屏的骂评,直到坐回工位上,身体还在止不住地颤抖,脑袋也晕乎乎的。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一抬头,却对上了办公室内所有人质疑的目光。一位队员忍不住开口问道:“许队,难道姜淼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气得指甲狠狠掐入掌心,大声质问道:“难道你们也不相信我?”众人面面相觑,随后都默默地低下了头,不再言语。这时,我身后的小王一把拿起我昨晚用来推演案件的废纸,大声说道:“你们看,咱们队长写的这些,不是跟苏淼今天说的一模一样吗!”
这张纸在办公室里被众人传阅着,瞬间,所有质疑、厌恶、震惊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我正想开口解释,办公室外却突然传来一声厉吼:“够了!”“吵什么吵?还嫌现在不够乱是不是!”
局长脸色铁青地冲了进来,一把拽着我就往外跑,边跑边说道:“你现在立马去苏淼的采访现场,和大家把事情说清楚,要不然不仅咱们局会受到影响,你的前程也全毁了!”
我被局长拽着一路狂奔,等赶到现场时,苏淼还在接受着大家的提问和赞扬。甚至有之前人贩案中被解救的孩子家长大手一挥,当场表示要出资为苏淼办一场盛大的答谢宴。原本愉快的氛围,随着我的走进被瞬间打破。
现场的记者一看到我来了,瞬间像潮水一般冲到我面前,七嘴八舌地提问起来。局长在一旁笑得一脸和善,可一只手却在我身后狠狠推了一把,说道:“我们局里的小许和苏警官之间有一些误会,我特意带她过来澄清一下。”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满脸期待地等着我会说些什么。我看着眼前笑得一脸得意的苏淼,想了想,冷笑着问道:“我来是想问你,既然你说我之前破的案子都是和你讨论过的,那当年教堂杀人案中锁凶的关键性线索是什么?”
局长一听我说的和他路上交代的完全不一样,瞬间气得暴跳如雷。可还没等他发作,一旁突然窜出来一个人,狠狠给了我一巴掌。我定睛一看,是我的老师,他像上辈子一样,指着我的鼻子痛骂道:“你这个孽徒,不仅之前背着我抢占你师妹的推理,现在还要来添乱砸场子吗?”
我捂着肿胀的脸,满脸疑惑地看着眼前情绪过激的老师,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老师还想继续说什么,苏淼却赶紧跑下来,将他拽到身后,故作委屈地说:“师姐,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难道你忘了还是我给你说的,我通过凶手视角看到他犯案后将受害者钱包里的百元大钞按编号排了序,由此锁定了有严重强迫症的信徒吗?”
听到她的回答,我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教堂杀人案是我在学生时代的成名案,因为凶手身份特殊,网上没有流传出一点有关这个案件的侦破过程。而且,连我整理的所有关于这个案子的资料也都被销毁了,所以我十分笃定苏淼不可能知道这些细节。
周围人看着我瞬间变得难看的表情,立马展开了一波嘲讽。“是不是以为时间久了淼淼就忘了,想着借这个机会证明自己没有窃取淼淼的推理,真不要脸!”“赶紧滚出去吧,这种人和我待在一个空间内我都觉得脏!”“就是,滚出去!”
我和局长就这样被群情激奋的众人赶了出去。局长看着事情又被我搞砸了,气得浑身发抖,只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吧”,就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我站在原地,回想起刚刚推搡我的人中,甚至还有我曾经从无差别杀人犯刀下亲手救下的人,不禁冷笑出声。这世道,真没意思。
忽然,手机中弹出了一条新的消息,我拿起一看,瞬间瞳孔一缩,整个人怔愣在原地。“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苏淼总是能知道我的想法!”
我大笑出声,从怀中拿出一直珍视的警官证,随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车里。这时,商场大屏中插播了一条新闻,城郊新发现了一具被焚烧过的尸体,死者身份让人震惊不已!
我挑了挑眉,没有理会,径直转身离开。从现在起,这个警察我不当了,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所谓的“新星神探”还能不能办成案!
我赶回出租房中,坐在电脑前,郑重地写下:“城市套路太深,我要退休归隐。”将辞职信发到局长的邮箱后,我抽出工作的电话卡,毫不犹豫地扔掉,然后拖着行李箱去赶今天最后一班回家的飞机。
身边没有了24小时都在响个不停的手机,我坐在飞机上,戴着眼罩,美美地睡了我从进警局开始最安稳的一觉。
当我拖着行李箱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妈妈激动得眼泪止不住地流,紧紧抓着我的手,说道:“平安回来就好,快让妈妈好好看看!”因为我的工作性质特殊,我妈没少在家替我提心吊胆。保姆也赶紧接过我手里的东西,热情地将我迎进了门。
回到家里,我过上了实实在在的舒服日子。可没过几天,我正陪着妈妈吃晚饭,家里的电视上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寻人新闻,我的照片赫然出现在上面。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接到了我爸的电话。“你辞职了?”“你们局长找不到你,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
我对我爸每天日理万机还要抽空解决我这种“小打小闹”的事情表达了深深的歉意,然后赶紧向我爸汇报了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竟还有这种事?真是稀奇。”他震惊不已,但也没空掺和我的事,只是把我们局长让他给我带的话转达给我。
我这才知道,我走之前看到的那个焚尸案案情十分严重,凶手作案手段极其残忍。为了尽早破案,消除群众的恐慌,局长发现找不到我后,立刻联系了苏淼,想通过她共享凶手视角,直接锁定凶手。
彼时的苏淼正在市民为她举办的庆功宴上,接到通知后,她漫不经心地问道:“许师姐去现场了吗,我这边有点事,稍后赶到。”这时,她才从焦急的局长口中得知我已经离职并且联系不上的事情。
当这个消息传入她的耳中时,她瞬间陷入了慌乱。然而,她并未选择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反而在庆功宴上,当着众人的面,焦急地寻找起我来。
许师姐一直是我警察生涯中的精神支柱,也是我不断前行的榜样。我刚刚得知,许师姐已经离职,而且所有人都联系不上她。我真的很担心她会做出什么傻事,希望大家能伸出援手,一起帮我把她找回来!”她的话语中充满了焦虑与不安。
原本,众人听到我这个警界所谓的“毒瘤”主动离职的消息,还欢呼雀跃不已。但此刻,听到她的这番话,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气氛一时变得尴尬而凝重。紧接着,众人纷纷开始劝说苏淼:“你就是被她PUA太久了,她走了正好,以后就是你的天下了。”
就在这时,焚尸案的消息如同惊雷一般,在宴会厅里炸响。众人纷纷催促她赶紧去办案,别在这里浪费时间找人。苏淼见无人愿意帮她,焦急之下,只好将寻人启事发到了网络上,还花大价钱买通了多家记者,发布了紧急寻人的新闻。
我听到这个消息后,简直哭笑不得。挂断电话后,我打开了苏淼发布的寻人启事。经过她的一番信息轰炸,下面还真有几个提供线索的评论,甚至有人放出了我走进我家大院的照片。
我看着这些信息,不觉笑出了声。因为下一秒,所有关于我家庭住址、身份信息的评论,全都被神秘地删除了。我抬头看向电视,上面寻人的新闻也已经被撤掉,换成了八点档的肥皂剧。这一切,都得益于我爸工作的特殊性。
就算此时苏淼真的通过评论线索找上门来,估计还没等她进大院,只是在外面徘徊,都会被外面的巡逻队带走盘问。我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想着苏淼疯狂找我的行为,不禁冷笑一声。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没有我在,苏淼根本没有办法独立破案。她所说的能看到凶手视角的能力,也不过是她为了给自己造神而想出的噱头罢了。
我心情愉悦,正打算去放松一下,可这时我的手机又疯狂震动起来。我看着来电号码,挑了挑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祖宗,你再不回来,市里就要翻天了!”
我听着局长气急败坏的语气,无奈地笑了笑:“我办理提前退休了,不回去了。”话音刚落,局长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起来:“你才不到30岁,退什么休!”我赶紧将手机拿远了一点,以免被他的高分贝震伤耳朵。
“能出什么大事啊,您不是还在吗?再说还有苏淼呢,以她的特殊能力,岂不是分分钟就能破案?”我调侃道。局长疲惫地叹了一口气:“苏淼今天说发现了一些线索,只身前往结果被凶手重伤,现在还在昏迷中。”
苏淼重伤昏迷?我嗤笑一声,真有这么巧的事?发现线索了没有和队员同步信息一起调查,反而自信满满地上去送人头?我看不过是她为了逃避办案的借口罢了。
看我没有回应,局长放缓了语气说:“小许啊,你之前一直是市里破案率最高的刑警,无论外界怎么说你,我一直对你抱有信任。我也知道之前的事伤了你的心,但这个案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现在外界对这个案子的关注度很高,我们压力很大,局里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他不说我都快要忘了,曾几何时我也是名噪一时的天才警探。只要听见案子是我在办,市民们都能安心回家等待结果。可是苏淼出现后,我渐渐成了人们口中无能的庸警,甚至连我之前帮助过的人都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我。
我紧紧攥了攥手,如果任由苏淼像现在这样以各种理由逃避办案,她依旧会是大家眼里的传奇神探。想到这,我突然灵光一闪,答应了局长的请求。
局长兴奋坏了,火速将这个案件的资料打包发给了我,还不停旁敲侧击地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敷衍了几声,挂断了电话。看着眼前的卷宗,我心情复杂。
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它。一直到深夜,我将脑中的想法梳理了一遍,又在电脑上记录了几个关键点发给了局长,才心满意足地去睡觉。
第二天,我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接通后,局长沉声说:“小许啊,你发给我的是你对这个案子目前的推理?”刚睡醒的我慵懒地应了一声,随手刷着新闻。
局长听到我无所谓的态度后,一下急了:“你是不是最近休息得脑子不清醒了?这简直……”他骂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出声打断他:“看新闻,今天早上苏淼醒了!”
听到我说的,他也顾不上骂我了,交代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伴随着苏淼清醒的新闻爆出的,还有苏淼将在两小时后公开焚尸案的凶手视角,希望公众根据这些信息一起锁定凶手。
此消息一出,在网络上瞬间引起轩然大波。大众纷纷感叹苏淼刚刚负伤苏醒就立马投入工作的敬业程度。在苏淼开播后,全都涌入了直播间。
镜头前,苏淼头上绑着绷带,满脸憔悴但是坚定地说:“在我眼里,案子永远是最重要的。我自己的身体一切都好。”
看到她这么说,弹幕上更加怜爱了。病房内挤满了警察,都瞪大双眼准备听苏淼的线索,好赶紧抓捕凶手。看到所有人都这样注视着自己,苏淼洋洋得意地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她越说越起劲,却没注意到现场所有老警察听到她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甚至在她说到最后一点时,直接有人冲上前去,抢着关闭了直播!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懵了。“怎么回事?直播间为什么关了呀?”“我还以为是我卡出去了呢,不过我看直播结束前警察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对劲。”
大家一头雾水地讨论着,只有一些懂行的人看出了端倪。“她刚刚说死者生前被捆绑,所以尸体才会成蜷缩状,可是高温本就会使尸体自然蜷缩啊。”
“她还说凶手焚尸用的是火焰除草枪,真是笑死我了,要是真用的这个,凶手估计要蹲那烧个十天半个月。”
“她真的是神探吗?怎么连这么基础的常识都不知道?”“还有她最后笃定地说看到了凶手的逃跑路线,说他住在东郊那座山上的别墅区。拜托,她知道那里面住着的是什么大佬级别的人物吗?”“我现在开始怀疑她所说的超能力根本就是假的!”
网上就苏淼的分析展开了热烈的讨论,将她说的每一点都拉出来反复批判。当然也有她的死忠粉认为这一切会不会本就是一场阴谋,试图前去东郊别墅区找出凶手为她们心中的神探正名。可还没靠近那里就被发现驱赶。
眼看凶手还没抓到,网上关于这场直播的阴谋论却愈演愈烈。市局赶紧带着苏淼出来澄清,说她直播中都是胡说的,一切以后续警方的调查为主。
我看着记者镜头下苏淼哭得涕泗横流,恨不得跪下来求大家相信她,再给她一个机会。忍不住在家大笑出声,愉悦地晃了晃脚。“看什么呢这么高兴?”
一个年轻俊朗的青年站在我面前问。他是我爸老友的儿子程颐,对玄学颇有研究。之前就是他在网上看到了我和苏淼的事,给我发消息告诉了我苏淼一直能先我一步破案的原因。我才恍然大悟,直接辞职离开。
其实这次的事情我不光坑了苏淼一把,也证明了苏淼不是能看到我写下来的案件信息,而是能窥探我关于案件的想法。那天我发给局长的推理中故意少了两点,可是苏淼却直接说出了我胡想的所有内容。我将目前的发现全都告诉程颐。
程颐听完我说的,皱着眉思考了片刻说道:“这么看来,苏淼就是对你使用了我给你说的那个秘术没跑了。
只是这个秘术要完成需要以一个人的阳寿为引,被绑定的人阳寿消耗极快。若是这个人的阳寿被耗完,需要立马找到下一个绑定者,否则就会加倍损耗施法者的阳寿。”
说到这,他摆摆手:“可是这个秘术因为风险太大,一不小心施法者的命也会搭进去,所以早就失传了。”“想要破解必须要找到那个被绑命的人。”听到他说的,我陷入了沉思。突然想到了什么,拽着他跑了出去。
直到傍晚,我和他才赶到一处老式居民楼楼下。我上到二楼,敲响了左侧住户的房门。门一打开,我差点认不出眼前的人了。我看着眼前脸颊凹陷、头发花白的老师,颤抖地说:“老师,果然是你。”
他看到来人是我,原本想直接关门。听到我说的,却迟疑了一下。我和程颐借机进入了他的房内。刚一进去,程颐就环视四周,找着什么东西。
老师看到我们这样,气不打一处来,想要将我们赶出去,却没有力气,俯下身缓了好一会儿。我复杂地看着他:“和苏淼合起伙来一起窃取我的推理的就是你吧。”
听到这话,老师猛然抬起头,警惕地看着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想起辞职那天,我只是问了苏淼一个问题,老师就冲上来狠狠给了我一巴掌。现在想来,他应该是早就和苏淼串通好了,怕我的问题会让苏淼露馅,所以才会那么过激。
我凝视着眼前这位站立都显得摇摇欲坠的老人,满心困惑地开口询问:“您为何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如此竭尽全力地帮助她呢?”
“你刚才说什么?”老人一脸茫然,似乎并未听清我的话语。
察觉到他语气中的疑惑,我恍然间明白了什么,正欲开口解释,程颐却手持一个鲜艳的红色福袋,从房间内缓缓走出。
“找到了,就是它。”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肯定。
他瞥了一眼那位急切想要冲上前抢夺福袋的老师,语气淡然却充满威慑:“你若再触碰它,恐怕会加速你的死亡。”
这句话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将老师牢牢地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老师,是苏淼利用了你的阳寿,才得以窥视我的内心想法。你被她蒙蔽了双眼。”我语气沉重,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老师闻言,一脸震惊地望向我,随后咬牙切齿地反驳道:“你胡说!淼淼才是真正对我好、关心我的人!”
程颐见状,从包中取出一本古籍,随手丢到了老师的怀里。老师满心疑惑地拿起古籍,双手颤抖着翻开了几页。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脸色愈发苍白,最终脚下一软,瘫倒在地。
“这不可能!这一定是你们为了欺骗我而伪造的!”老师声嘶力竭地喊道,试图否认眼前的事实。
“分明是淼淼注意到了我身体的不适,她说只要我帮她成名,她就会把挣来的钱全部给我治病!”老师仍在自欺欺人地辩解着。
我看着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凉,叹了口气说道:“老师,您仔细想想,究竟是什么病能让您在短时间内衰老成这样?算算时间,您绝不是第一个受害者。难道您也想像之前的人一样,耗尽阳寿而死吗?”
我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刺老师的心脏。他彻底崩溃了,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良久之后,他匍匐着爬到我的脚边,紧紧抓住我的裤脚,哀求道:“求你们帮我!我这里有之前苏淼联系我、让我陷害你的证据。只要你们帮我解开身上的束缚,我就把这些证据全部交给你们!”
我静静地凝视着他,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这些还不够。我还需要老师您帮我做一件事。”
在他疑惑的目光中,我继续说道:“我要你让她重新信任我。”
“许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为什么上次的推理会比之前的离谱那么多!”电话那头,苏淼的声音显得异常急躁。
“现在外面全是骂我的声音,连警局那边也让我暂时停职回家。老师,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啊!”苏淼焦急地催促道。
老师连忙稳住她的情绪,说道:“我刚刚通过她们局长联系到了她。她说她前段时间受了打击,脑子一直昏昏沉沉的。不过现在她已经好了,准备好好调查一下这次的案子。”
听到老师的话,苏淼立刻尝试感应了一下我脑中关于案件的想法。果然,和之前大不相同,整个推理过程有理有据、逻辑严谨。
她激动不已,对老师说道:“放心,我就和你说过,许棠这种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放心不下案子的。”
苏淼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那又怎样?最后还不是被我压在身下翻不了身。等这次我破了这个案子,公众恢复了对我的信任,我就能调去省局工作了。而许棠,只能一辈子做我的影子!”
我站在一旁,听着她的狂妄之言,心中不由冷笑一声。这一次,你以为你还能得逞吗?
挂断电话后,苏淼为了赶在我前面破案,一边赶紧联系警队说自己已经锁定了凶手,一边联系记者誓要一雪前耻。
等我和程颐赶到市局门口时,外面已经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记者们拼命往里面挤,手里的话筒几乎要戳到苏淼的脸上。
“苏警官,听说你已经锁定了焚尸案的真凶了是吗?”一名记者大声问道。
“请你解释一下上回的闹剧是怎么回事呢?你是否真的如大众所说的一样,根本没有能共享凶犯视角的能力,一切只是一场骗局呢?”另一名记者紧追不舍地追问道。
面对记者们的犀利提问,苏淼却丝毫不显慌乱。她镇定自若地回答道:“上次我身受重伤,脑子还不清醒,所以判断失了水准。这次我向大家保证,我已经掌握了切实的证据,凶手逃不掉的!”
听到她的话,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期待着她的汇报。
苏淼自信地挺了挺胸膛,开始说道:“首先,就是凶手的心理画像……”
然而,她还没说两句,下面就传来一阵惊呼。她疑惑地看向众人,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正打算继续往下说时,下面的惊呼声却越来越大。
她转过头,只见一旁的同事抖着手,震惊地指着她:“淼淼,你的脸怎么了?”
苏淼摸了摸脸,惊恐地发现片刻之间,她的脸上已经布满了皱纹和沟壑。
“怎么会这样!”她慌张地想要下台,但看着下面的长枪短炮,又死死咬了咬牙,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其他的不重要,我们先把这个案子破了!”
她强撑着继续往下说:“这个凶手最突出的特点就是他的手……”
然而,话又一次没说完,一个记者就挤到了最前面,大声喊道:“报!最新消息,省局抓到凶手了!”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苏淼更是傻在了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不可能!一定是你搞错了!”她大声反驳道。
“怎么不可能?”我走下车,一步一步走到苏淼面前,嗤笑一声,“苏淼,你抢了我那么多案子,如今也该还了。”
周围一阵窃窃私语声响起。苏淼看我突然出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她还是强撑着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案子被我先破了是你技不如人,又不是我欠你的!”
我无所谓地点点头,拿出一个录音笔举过头顶,当众播放了起来。录音中是苏淼和老师的对话。彼时的苏淼刚刚展露头角,得意洋洋地说道:“老师你是不知道,许棠那个傻子今天一直不敢相信又慢了我一步。当时她的那个表情现在想起来我都还想笑。”
“真是愚蠢!只要我一直能看到她心中的探案想法,她就永远别想比我快,只能一辈子在我的屁股后面讨生活!”录音中苏淼笑得嚣张跋扈。
现场却听得有些懵。有人忍不住问道:“什么意思?难道苏淼真正的能力不是共享凶犯视角,而是能读出许警官的探案心理?”
“怪不得每次都只比许警官快一步呢!之前我还一直纳闷来着。”另一人附和道。
“这也太恶心了吧!自己偷别人的想法结果反倒倒打一耙?”又有人义愤填膺地说道。
苏淼听到下面的声音,惊恐地大吼道:“你们别信她的话!这个录音不过是她伪造的罢了!”
“是不是伪造的你心里清楚!”老师在程颐的搀扶下走了出来。他死死地盯着苏淼,恨不得现在就上前手撕了她,“我将秘术的事以及我之前和苏淼之间的交易全都公之于众了!”
“秘术、诬陷、锁命……”这几个词一出现,现场瞬间炸了锅。众人看着苏淼的眼神中满是质疑和恐慌。
听到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说了出来,苏淼非但不承认,反而还想攀咬一口:“简直就是荒谬!现在哪有这样的秘术?一切都是他们胡编乱造的!”
然而她顶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说出这种话,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苏淼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盯着手臂上蔓延开来的老人斑,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此时我的局长也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他立马下令将苏淼带回局里。一听这话,苏淼嘴里还疯狂念叨着:“我没有!不是我!是他们故意施法害我!”
局长复杂地看着她,痛心疾首地说道:“他们没有害你!是你自己害自己!从你在医院里胡乱分析那一通开始,我就知道你一定有问题。因为你的推论前一天晚上许棠就发给过我一版一模一样的!”
局长一脸愧疚地看着我,身后是曾经怀疑过我的同事们。他们焦急地向我道歉:“许队真对不起!之前我也是被冲昏了头才怀疑你的。你原谅我吧好不好?”
“是啊许队!你一直都是我的榜样!我是因为你才来的省局。求求你原谅我们回来吧!”另一个人也恳求道。
他们焦急地向我道歉,祈求我早点归队。现场的众人一看这种情况,也纷纷为之前的冤枉和辱骂道歉。
我看着被带走的苏淼和老师,缓缓松了一口气。一年后,老师病逝;苏淼也在狱中因为秘术的反噬身亡。我像往常一样走进办公室,却被队员拦住。
“头儿!之前一直盯着的大鱼上钩了!”队员兴奋地说道。
我挑挑眉,立即吩咐下去:“所有人跟我走!”
生活还在继续,我想我会永远热爱这份充满挑战与正义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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