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您确定要把林峰的88万年终奖全部分给其他同事？"财务经理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明轩头也不抬地签字："分了，一分不留。"
我站在办公室门口，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01
三年前，我从华为跳槽到这家互联网公司担任技术总监，当时陈明轩亲自到机场接我，握着我的手说："林峰，只要你来，我保证让你成为公司最有价值的人。"
那时的陈明轩意气风发，刚刚拿到A轮融资，公司从十几个人扩展到上百人，正是需要技术骨干的时候。我带着在华为积累的经验和人脉，义无反顾地加入了他的团队。
第一年，我几乎是以一己之力重构了整个技术架构。那段时间，我每天工作16个小时，周末也泡在公司里，调试代码到凌晨是家常便饭。妻子怀孕时出现妊娠反应，我都没时间陪她去医院检查。
功夫不负有心人，新系统上线后，公司的业务处理效率提升了300%，客户满意度达到了98%。陈明轩激动地拍着我的肩膀说："林峰，没有你就没有公司的今天！"
年底的庆功宴上，陈明轩当着全公司的面宣布："林峰同志今年的年终奖是50万，这是他应得的！"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我的眼角有些湿润，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而是对我价值的认可。
第二年，我继续冲锋在前。公司要开拓新业务线，我主动承担了最困难的AI智能推荐系统开发。这个项目技术难度极高，市面上几乎没有成熟的解决方案，完全需要自主研发。
我带着技术团队连续三个月996，有时候为了解决一个算法难题，我们会在会议室里讨论到天亮。我的头发开始大把大把地掉，体重瘦了二十多斤，但我咬牙坚持着。
项目成功后，公司的用户活跃度提升了200%，日活用户突破了500万，这直接推动了公司B轮融资的成功。陈明轩那天喝得酩酊大醉，搂着我说："林峰，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我们一起打天下！"
年终奖涨到了70万，我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今年更是关键的一年，公司准备冲击IPO，技术团队的任务更加繁重。我不仅要维护现有系统的稳定运行，还要开发全新的云计算平台，这个平台将决定公司未来十年的技术走向。
为了这个项目，我几乎把家搬到了公司。儿子问我为什么总是不在家，我抱着他说："爸爸在为我们的未来奋斗。"妻子虽然有怨言，但看到我的坚持，也默默地支持着。
云计算平台上线后的效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不仅大幅降低了公司的运营成本，还吸引了多家大客户主动合作。投资人对这个平台赞不绝口，直接推动了公司估值翻倍。
我以为今年的年终奖会更丰厚，毕竟我的贡献有目共睹。财务部门也提前透露，按照公司的奖励机制，我今年的年终奖将达到88万，创下个人纪录。
02
年终总结大会的前一天，我正在办公室里整理这一年的工作成果，准备在会上汇报。技术部的小王兴奋地跑过来："林总，听说您今年的年终奖有88万呢，真是太厉害了！"
我笑了笑："还没正式宣布呢，不要传得到处都是。"
但心里确实有些期待，这88万不仅仅是对我工作的认可，更重要的是我已经计划好了用途：给妻子换一辆车，她那辆老车开了快十年了；给儿子报个好一点的培训班，他一直想学钢琴；剩下的钱用来付房子的首付，我们一家三口总算可以有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了。
下午的时候，我路过陈明轩的办公室，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论声。透过半开的门，我看到几个股东坐在那里，表情都不太好。
"明轩，公司现在的财务状况你是清楚的，年底的奖金必须控制在合理范围内。"一个股东严肃地说道。
"但是林峰的贡献确实很大，88万的奖金是按照制度来的。"陈明轩为我辩护着。
"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现在正是准备上市的关键时期，每一笔开支都要慎重考虑。"另一个股东打断了他。
我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选择相信陈明轩。毕竟我们共事三年，他一直都很重视我，应该不会让我失望的。
晚上回到家，妻子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儿子在客厅里写作业。看着这温馨的画面，我心里暖暖的。
"老公，听说你今年年终奖很多呀？"妻子笑着问道。
我点点头："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可以开始看房子了。"
儿子立刻兴奋地跑过来："爸爸，那我可以学钢琴了吗？"
我摸摸他的头："当然可以，我们还要给你买一架钢琴呢。"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为了这个家，为了给他们更好的生活，再累也要坚持下去。
03
年终总结大会如期举行，会议室里坐满了公司的核心员工。陈明轩站在台上，回顾着这一年公司的发展成果，脸上洋溢着成功者的自信。
"今年是公司发展史上最辉煌的一年，"他大声宣布，"营收增长了150%，用户数突破了800万，技术实力得到了行业的广泛认可。这些成绩的取得，离不开在座各位的辛勤付出！"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我也跟着鼓掌，心情还算轻松。
接下来是各部门负责人的工作汇报，我作为技术总监第一个上台。我详细介绍了今年技术团队完成的各个项目，特别是云计算平台带来的巨大价值。台下不时响起赞叹声，连几个平时严肃的股东都频频点头。
汇报结束后，陈明轩走到台前："林峰同志今年的表现确实出色，技术团队在他的带领下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
我心里一阵暖流，看来年终奖应该没有问题了。
但是，接下来陈明轩的话让全场都安静了下来："不过，考虑到公司目前的整体规划和长远发展，今年的奖金分配方案需要做一些调整。"
我的心突然咯噔一下。
"我们决定采用更加公平的分配方式，让每一个为公司做出贡献的同事都能得到应有的回报。"陈明轩继续说道，"林峰同志今年的年终奖金将用于奖励整个技术部门的优秀员工，让大家一起分享成功的喜悦！"
什么？我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台下开始有小声的议论，有些同事看向我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我努力保持着镇静，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当然，"陈明轩补充道，"公司对林峰同志的贡献是高度认可的，我们会在其他方面给予相应的补偿和认可。"
其他方面？什么其他方面能补偿88万的损失？我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了手心里。
会议结束后，同事们陆续散去，有几个人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着一些安慰的话，但我都没怎么听进去。我坐在空旷的会议室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88万对公司来说可能只是一个数字，但对我来说却意味着太多太多。这是我三年来无数个日夜奋战的回报，是我对家人承诺的基础，是我们全家对未来生活的期盼。
04
回到办公室后，我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越想越觉得不甘心。我决定直接去找陈明轩谈谈，毕竟我们有三年的交情，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敲门进入他的办公室时，陈明轩正在接电话，看到我进来，匆忙结束了通话。
"林峰，坐。"他指了指沙发，语气比平时客套了很多。
我直接开门见山："陈总，关于年终奖的事情，我想听听您的解释。"
陈明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林峰，你要理解公司的难处。现在是关键时期，股东们对财务管控很严，我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我控制着情绪，"三年来，我为公司创造的价值远远不止88万，现在连应得的奖金都拿不到，这就是公司的态度吗？"
"你别激动，"陈明轩站起来，想要拍我的肩膀，被我避开了，"公司一定不会亏待你的，我们正在考虑给你配股权，长远看价值更大。"
股权？我几乎想笑出声来。三年前他就是用股权的承诺把我从华为挖过来的，但到现在为止，我连一张股权证书都没有看到过。
"陈总，我们都是成年人，就不要说这些虚的了。"我直视着他的眼睛，"88万的年终奖是按照公司制度应该给我的，现在要分给别人，至少应该提前和我商量一下吧？"
陈明轩的脸色变了变："林峰，你这是什么态度？公司栽培你三年，给你平台发挥，现在让你为团队做点贡献就不愿意了？"
栽培？我差点被这个词气笑了。这三年来，到底是谁栽培谁？如果没有我重构的技术架构，公司现在还在用那套漏洞百出的老系统；如果没有我开发的AI推荐算法，公司的用户增长从何而来；如果没有我搭建的云计算平台，投资人会对公司如此看好吗？
"陈总，您说的栽培，是让我三年来每天工作16小时吗？是让我为了项目连妻子怀孕都顾不上陪伴吗？是让我把公司当家，几乎住在办公室里吗？"我的声音开始颤抖，"如果这就是栽培，那我宁可不要。"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陈明轩的表情也沉了下来："林峰，我劝你想清楚再说话。在这个行业里，能力强的人很多，但懂得配合公司大局的人不多。"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我心中的怒火。什么叫配合大局？难道我这三年的无私奉献还不够配合大局吗？
"好，我懂了。"我站起身来，"看来在您眼里，我就是一个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我已经下定了决心。
05
当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我的脑海里反复播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妻子察觉到我的异常，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问题了？"
我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妻子听完后，也沉默了。
"那我们的计划..."她小声说道。
"都泡汤了。"我苦笑着说，"对不起，是我太天真了，以为努力就会有回报。"
妻子伸手握住我的手："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离开这家公司。
不是因为赌气，而是因为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一个不尊重员工价值的公司，是不值得我继续浪费青春的。三年来，我把最好的年华都献给了这里，得到的却是背叛和利用。
我起草了辞职报告，措辞很简单："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
没有控诉，没有抱怨，甚至没有提及年终奖的事情。我要走得体面一些，不想给任何人留下话柄。
提交辞职报告的时候，HR经理很震惊："林总，您这是..."
"个人原因。"我重复着报告上的话。
消息很快传开了，技术部的同事们都围过来询问原因。我只是淡淡地说："想换个环境。"
但大家都不傻，年终奖的事情昨天全公司都知道了。小王愤愤不平地说："林总，这太不公平了！您为公司付出了这么多，怎么能这样对待您？"
我拍拍他的肩膀："职场就是这样，我们都要学会接受现实。"
下午的时候，陈明轩找到我："林峰，你这是闹哪出？"
"不是闹，我是认真的。"我平静地回答。
"你以为离开公司就能怎么样？"他冷笑道，"你的技术虽然不错，但这个行业离了谁都能转。"
我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收拾着办公桌上的东西。
五天后的下午，我正在办公室里做最后的工作交接，突然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骚动。我抬起头，看到陈明轩神色慌张地从电梯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我不认识的人，看起来像是公司的股东。
他们径直走向会议室，陈明轩的脸色极其难看。没过一会儿，会议室里就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我继续整理着自己的东西，突然小王急匆匆地跑过来，压低声音说："林总，出大事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心里隐约有种预感。
小王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人注意后，凑近我的耳边说道："刚才我听财务部的人说，咱们技术部有很多同事都要跟您一起走，还有很多大客户也表示要终止合作！股东们都疯了，现在正在会议室里质问陈总呢！"
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股东冲了出来，他的脸色铁青，径直朝我们这边走来。
他走到我面前，我缓缓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而他的表情，让我一瞬间愣住了。
06
那位股东的表情让我一瞬间明白了什么叫做绝望。
他叫张文博，是公司的天使投资人，也是最早支持陈明轩创业的人之一。此刻的他，眼中满含着愤怒和不敢置信。
"林峰！"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知道你这一走带走了什么吗？"
我放下手中的文件，平静地看着他："张总，您说的我不太明白。"
"不明白？"张文博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连串触目惊心的数字，"从昨天开始到现在，已经有23个核心技术人员提交了辞职报告！客户流失率达到69%！公司股价暴跌15%！"
我愣住了。我知道自己在技术团队中有一定影响力，但没想到会产生如此大的连锁反应。
张文博继续说道："更要命的是，华辰集团、博瑞科技、还有金融街的那几个大客户都发来了合作终止函，理由都是一样的——'技术负责人变更，需要重新评估合作风险'。你知道这些客户占我们总收入的多少吗？69%！"
69%...这个数字让我心里一震。这意味着公司即将面临巨大的营收危机，而即将到来的IPO计划也会受到严重影响。
"还有更严重的，"张文博的声音开始颤抖，"投资人已经开始质疑公司的核心竞争力，C轮融资可能会暂停，IPO计划更是遥遥无期。你一个人的离开，差点毁掉了我们三年来的努力！"
我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作为技术总监，我不仅仅掌握着公司的核心技术，更重要的是，我在客户心中代表着这家公司的技术实力。我的离开，让客户对公司的技术能力产生了根本性的怀疑。
而技术团队成员的集体离职，更是直接证实了客户的担忧。没有人愿意把重要的技术项目交给一个技术团队不稳定的公司。
"林峰，我们谈谈。"张文博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的要求我们都可以谈。"
就在这时，陈明轩也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还渗着汗珠。看到我和张文博在对话，他快步走了过来。
"林峰，"陈明轩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我们好好谈谈，刚才是我不对，年终奖的事情我们可以重新商量。"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心情五味杂陈。三天前，陈明轩还在威胁我说行业里谁都可以被替代，现在却亲自低头求我回头。
"陈总，"我缓缓开口，"三天前您说过，能力强的人很多，但懂得配合大局的人不多。现在看来，你说对了一半。"
陈明轩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继续说道："能力强的人确实很多，但真正能为公司创造核心价值的人并不多。而一个真正懂得配合大局的老板，应该懂得珍惜和尊重为公司创造价值的员工。"
张文博急忙插话："林峰，过去的事情我们都可以重新来，你的88万年终奖我们立即补发，另外再给你额外的50万作为挽留奖金。"
138万？这个数字确实很诱人，但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07
面对138万的诱惑，我沉默了很久。
说不心动是假的，这笔钱足够解决我目前面临的所有经济压力。但是，有些东西比金钱更重要。
"张总，陈总，"我缓缓开口，"这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张文博急切地问道。
"是信任的问题。"我看着他们两个，"三年来，我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把公司的发展当成了自己的事业。但是当我需要公司的时候，得到的却是背叛和利用。"
陈明轩想要解释什么，被我打断了。
"陈总，您刚才说过去的事情可以重新来，但有些东西一旦破裂，就再也无法修复了。"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信任就是这样的东西。"
就在这时，技术部的同事们陆续围了过来。小王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十几个人。
"林总，"小王大声说道，"我们都决定了，您走我们就跟着走。这样的公司，不值得我们继续待下去。"
其他同事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看着这些平日里和我并肩作战的战友们，我的眼眶有些湿润。
张文博看到这一幕，脸色更加难看了："你们这是要集体背叛公司吗？"
"张总，"我站起身来，替同事们回答，"这不是背叛，这是选择。一个不尊重员工价值的公司，凭什么要求员工的忠诚？"
这句话说完，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陈明轩终于爆发了："林峰！你不要太过分！是我给了你平台，给了你机会，你现在这样做对得起公司的栽培吗？"
"栽培？"我冷笑了一声，"陈总，您口中的栽培，是让我三年来没有一天真正的休息吗？是让我为了公司的项目连家人都顾不上陪伴吗？还是让我在最需要认可的时候被无情地背叛？"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您说给了我平台和机会，但这个平台上创造的价值有多少是我带来的？没有我重构的技术架构，没有我开发的核心算法，没有我搭建的云计算平台，您的公司还能有今天吗？"
陈明轩被我说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张文博急忙出来打圆场："林峰，我们都冷静一点。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追究谁对谁错。"
"您说得对，"我点点头，"现在确实应该解决问题。但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我回不回来，而在于公司要如何重新建立与员工之间的信任关系。"
我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继续说道："三年来，我见证了公司从小到大的发展历程，也深深地爱着这个曾经充满理想的团队。但是，一个只把员工当作工具使用，而不把员工当作伙伴尊重的公司，是不会有真正的未来的。"
说完这些话，我感觉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这三年来积压的委屈和愤怒，全部通过这些话表达了出来。
张文博和陈明轩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08
来电显示是"华为-李总监"。
李总监是我在华为时的老上级，也是一直保持联系的前辈。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小林，听说你从那边离职了？"李总监开门见山。
"是的，刚提交辞职报告。"我如实回答。
"方便的话，明天来公司聊聊。我们这边有个新项目正缺技术负责人，待遇和发展空间都很不错。"李总监的语气很诚恳。
我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大家都在关注着我的电话内容。
"好的，李总监，明天我过去。"我简短地回复后挂断了电话。
陈明轩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林峰，你这是早就计划好的吧？"
"计划？"我摇摇头，"陈总，您真的把人想得太复杂了。如果我真的有计划，就不会为公司付出三年的青春，更不会把年终奖的事情当成最后的稻草。"
张文博急切地说道："林峰，华为能给你的条件我们也可以给！只要你愿意回来，一切都好商量！"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张总，您知道华为和这里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张文博疑惑地摇摇头。
"华为的企业文化里有一句话：以客户为中心，以奋斗者为本。"我一字一句地说道，"什么叫以奋斗者为本？就是让真正为公司创造价值的人得到应有的尊重和回报，而不是把他们当作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
这句话说完，现场再次陷入了沉默。
小王突然举起手："林总，如果您去华为，能不能也带上我们？"
其他同事也纷纷表示赞同。看着这些信任我的战友们，我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如果华为有合适的岗位，我一定向李总监推荐大家。"我承诺道。
张文博看到这一幕，终于彻底绝望了。他颓然坐在椅子上，用手捂住了脸。
陈明轩还在做最后的努力："林峰，我承认之前的决定是错误的，但公司真的离不开你。你走了，不只是我的损失，也是所有员工的损失。那些留下来的同事怎么办？"
我看向那些没有选择离开的同事，心里确实有些不忍。
"陈总，我问您一个问题，"我说道，"如果今天的角色互换，是您发现公司不尊重您的价值，您会怎么选择？"
陈明轩被我问住了，半天没有回答。
我继续说道："其实答案很简单。一个真正有价值的人，无论在哪里都能发光发热。而一个真正优秀的公司，也应该懂得如何留住和激励有价值的员工。"
我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已经收拾好的纸箱。
"各位，三年来承蒙关照。希望公司能够从这次的教训中学到一些东西，也希望留下来的同事们能够得到更好的发展。"
说完，我朝着电梯走去。
身后传来张文博的声音："林峰，你真的要这样绝情吗？"
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张总，这不是绝情，这是理智。一个人最宝贵的是时间和才华，我已经在这里投入了三年，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了。"
电梯门开了，我走了进去。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刻，我看到陈明轩和张文博还站在那里，脸上写满了懊悔和无奈。
一个月后，我正式入职华为，担任云计算事业部的技术总监。和我一起来的，还有原公司技术团队的15个核心成员。
而那家让我付出三年青春的公司，由于技术团队的大面积流失和客户的集体背叛，IPO计划被无限期推迟，估值缩水了60%。陈明轩也因为决策失误被董事会免职。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他们能够尊重我的价值，给我应得的回报，或许结局会完全不同。但人生没有如果，只有选择和后果。
现在的我，工作依然很忙，但心情却比以前轻松了很多。因为我知道，自己的价值得到了真正的认可和尊重。
而这，比任何金钱都更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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