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倩是个刚生完孩子的新手妈妈,家住在南方一个小县城,丈夫王磊在市里上班,每个周末才回一次家。产后身体虚弱,但她并没有享受到应有的照顾。

婆婆李兰今年五十五,精气神还挺足,就是有点爱打麻将,每天一早出门,晚上才踩着月光回家,嘴里还叼着个牙签,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妈,我这刚做完月子,您别让我洗衣服了。”刘倩有点哀求地看着婆婆

李兰“哼”了一声,撇嘴道:“你那点衣服,不就几件小孩的尿布加睡衣?我年轻那会,生完三天就下地干活,哪像你们现在,娇气得很。”

她说完就抓起包出了门,身影一闪,人没了。

刘倩看着一盆脏衣服叹口气,只能咬咬牙蹲下身子洗,家里热水器坏了一个星期了,李兰说:“天热,冷水洗着正好。”可六月的冷水依旧刺骨,刘倩手指都泡得红肿,还不敢说。

小婴儿哭了,她匆匆起身喂奶,腰像被撕裂一般疼,一边哄孩子,一边流泪。

有一次她实在扛不住,给王磊打电话。

“磊,我想让你请几天假回来一下,我有点扛不住了……”她声音都哽咽了。

“我工作走不开,你跟妈好好说,别老是矫情。”王磊语气很不耐烦。

她哭得更厉害了,那头却挂了电话。

她不再说,只是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孩子快满月了,再忍忍。”

转机,出现在王磊回家的那个周末。

那天正好下雨,王磊提前回来。门口鞋子湿了一地,他进门刚喊了一声:“妈——”就听见卫生间传来孩子的哭声和水响。

他快步走过去,看见刘倩裹着厚厚的毛衣蹲在水池边,双手通红,水珠顺着指尖滴落。她一边拧衣服一边哄孩子,脸色苍白,头发乱成一团。

“你在干嘛?”王磊愣住。

刘倩吓了一跳,抬头见是他,眼泪刷地掉下来:“你回来了。”

他看着她那红肿的手和湿漉漉的裤脚,眉头紧锁。

“妈呢?”他声音冷了。

“打麻将去了,每天都这样。”她声音很轻,却像一锤子砸在王磊心头。

他坐下看着她一边哄孩子一边喘气,像是随时要倒下似的。

不一会儿,李兰回来了,撑着伞,笑得跟花儿似的。

“哎哟,儿子你今天咋回这么早?”

“妈,你最近是不是每天都出去打牌?”王磊直截了当地问。

李兰脸色一变:“我就打个麻将,咋了?”

“那我媳妇刚坐完月子,你让她洗衣服,冲凉用冷水,孩子你也不帮看?”

李兰不乐意了:“你老婆太娇气,哪像我那会……”

“妈!”王磊一拍桌子,“她是我老婆,是我们孩子的妈!不是你的佣人!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天天出去打麻将?你当这家是旅店吗?”

李兰脸一下青了:“你反了你,是不是被你老婆挑拨了?”

“我亲眼看到的还需要挑拨?妈,你先回乡下老家住段时间吧,这里不方便照顾你。”

“你敢赶我走?”李兰气得眼睛瞪圆。

“不是赶你,是让你回去歇一歇。以后要再进这个门,得看我老婆愿不愿意。”

李兰怒气冲冲摔门而去,回头还骂骂咧咧:“娶个媳妇,连亲妈都不要了,白养你三十年!”

刘倩听着这些话,抱着孩子瑟瑟发抖。

王磊一把抱住她:“倩倩,对不起,我以前太蠢,等我。”

从那天起,王磊请了假,亲自照顾老婆孩子,热水器当天就换了,衣服他抢着洗,孩子夜里一哭他立马爬起来哄。

婆婆虽然嘴上骂得厉害,但没人理她,三天后自己灰溜溜回了乡下老宅。

两个月后,刘倩身体慢慢恢复,脸色红润了不少。

邻居说起这事时还感慨:“王磊这次真是做得对,不然这老婆迟早熬坏。”

王磊也变得更沉稳,懂得分担,也懂得护老婆,常说:“一个男人最该疼的,不是牌友,不是面子,是那个为你冒着命生孩子的人。”

而李兰,慢慢也明白了,麻将桌上的朋友靠不住,老伴也念叨了她几句:“你儿媳妇是个好姑娘,你早晚得回去低头。”

于是某天,她拎着一篮子鸡蛋,站在门口,局促地对刘倩说:“倩倩,我……给你炖汤去。”

刘倩看了看她,又看看身边的王磊和熟睡的宝宝,轻轻点了点头。

一家人,终归还是得慢慢磨合,不是你赢我输,而是多一份理解,多一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