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中纪委副书记王鹤寿闷闷不乐地拨通了干女儿的电话:

“小亮,今晚陪我去见一位故人吧。”

这让陶斯亮非常疑惑,这位故人到底是谁,竟然能够让身为中纪委副书记亲自去探望呢?

本以为要会见的是一个大人物,不承想王鹤寿的一句话,让陶斯亮对这人的身份更加的好奇了。

“不过是个见风使舵的叛徒罢了”。

陶斯亮

初见叛徒,艳丽食人花

很快,陶斯亮在王鹤寿的带领下见到了那位叛徒,她就是中共第一位女叛徒秦曼云

推开房门,秦曼云上身穿着色彩鲜艳的丝绸衬衫,下身穿着绿色的喇叭裤,搭配尖头高跟鞋走了进来。

若不是王鹤寿曾经向陶斯亮透露过她的底细,陶斯亮还以为今天会面的是一个豪门富太。

再次见到王鹤寿,秦曼云神色亲昵,向王鹤寿打听着当初东方大学的老同学们的下落和处境。

本以为回忆会让她与王鹤寿之间的关系亲近起来,不曾想王鹤寿完全不吃这一套,语气客气得像是在回答记者的问题。

眼见“叙旧”这一招没用,秦曼云转头便开始向王鹤寿“诉苦”,期望能够得到王鹤寿的谅解。

叛变经历,没心没肺秦曼云

“鹤寿,当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那都是被逼的啊!”

秦曼云,曾用名秦影云,上世纪初出生在山东的一个老牌世家。

虽然家族逐渐走向落寞,但是秦曼云依旧得到了很好的教育。

到了中学时期,秦曼云在山东省立济南女子中学结识了一批有志之士。

身为女性,又同在革命的洪流之下,秦曼云毅然决然地踏上了革命的道路,加入了共产党,还有“反帝国主义大同盟”等革命团体。

她不仅积极投身革命,还大力支持女性独立、学习,并且支持女性革命。

后来,她加入了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成为了当时的省立女中团支部书记。

在五四运动之中,她积极带领女学生展开各式各样的反帝斗争,还参与了济南全市性的反帝运动。

那时的秦曼云事业顺利,革命之路坦荡,只可惜军阀对革命爱国人士的疯狂镇压,阻碍了秦曼云的事业发展。

无奈之下,秦曼云只好转入地下,成为了一名地下情报工作人员。

由于记忆力超群,秦曼云的情报工作非常顺利,还在1925年,被党组织派去苏联莫斯科“东方共产主义劳动大学”读书。

正是在这里,秦曼云认识了王鹤寿以及第一任丈夫关向应

关向应是中国革命第一代的著名领袖人物,那时的秦曼云在党内也是有名的女革命家,二人的结合可谓是天作之合。

只可惜,由于关向应在上海被捕,得到解救后被迫离开上海,夫妻二人开始了异地的生活。

在当下这个时代异地恋都十分艰难,更不要提在那个沟通困难的年代。很快,秦曼云便以关向应工作繁忙为由,选择了离婚。

没有人能够想到,这次离婚竟然是二人人生的分割点,他们走向了两条完全不同的道路,一个是康庄大道,一个是无边歧途。

离婚后,秦曼云的事业迎来了短暂的巅峰,在莫斯科中共六大会议上,秦曼云指定及旁听代表参加,并且担任了大会秘书处文书科的工作。

后来,国民党加大对我党的清洗,于1934年6月将秦曼云等人抓捕。

秦曼云一经抓捕就成为叛徒,之后保释出狱便默默地与党组织脱离了关系。

后来,国民党在上海清洗我党组织,以秦曼云为首的一众上海共产党人被抓捕。

令人震惊的是,这群人创下了我党“抓捕即叛变”的先例!

秦曼云在上海党组织地位斐然,她以及治下一群人的叛变导致中央在上海损失巨大,上海组织网络几乎瘫痪,中央与苏联也失去了联络。

当时一同被捕的,还有秦曼云的新男友——短暂接任中共中央局书记的盛忠亮

盛忠亮也是我党组织的重要一员,他曾经担任过北京市委宣传部秘书等职位,因此还曾经遭遇过北洋政府的通缉,无奈逃出国外。

1932年回国后,盛忠亮便认识了刚刚离婚的秦曼云,并对她一见钟情,展开了热烈追求。

二人如同干柴遇烈火一般,发展迅速,没多久便结婚了。

刚入狱的盛忠亮展现出了对党绝对的忠诚,坚韧不拔。

只可惜这位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性子,国民党特务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便计划让秦曼云劝降盛忠亮。

果不其然,经过秦曼云的劝说,盛忠亮折节叛变投入了国民党的怀抱。

盛忠亮叛变后,进入国民党中央党部社会调查部做了特务;而秦曼云则是在说服爱人之后,出庭指证黄文杰等人。

黄文杰等人是上海党组织存留的最后一丝光芒。

不同于秦曼云一众“被捕即叛变”的人,他们大义凛然,忠贞不屈,展现出了真正的共产党人风范。

也正是因为他们,我党“被捕即叛变”的恶循环终止,党内的不正风气也在后续得到了良好的肃清。

过往曾经,那些能够为秦曼云提及的旧人“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想利用他们拉近与王鹤寿的关系,无疑是在白日做梦。

软硬不吃王鹤寿

秦曼云这一番软硬兼施的沟通手段可谓是高明至极,但是对于腥风血雨里拼杀出来的王鹤寿来说,这点小手段明显不够看。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向应会经历哪样的遭遇?”见自己的手段没用,秦曼云拿出了大招——曾经的爱人,共同的友人关向应。

王鹤寿与陶斯亮

王鹤寿依旧是如同回答记者问题一般,客气而又不失礼貌地回应了秦曼云。

秦曼云不由地有些落了面子,终于表达了自己请求与王鹤寿相见的真实目的。

是的,这次会见并不是王鹤寿主动,而是在秦曼云的积极请求下由中央促成的。

此次会面,秦曼云打算以王鹤寿为切入点,以“为祖国统一大业付出,为共产党尽力效劳”为借口,带着在美国打拼的产业回国“捞金”。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秦曼云大费口舌与王鹤寿“叙旧”,又拉出关向应求情。

但是她曾经的叛变板上钉钉,越是提及这些人,鹤寿的内心就越是坚定。

最后,拉不下面子的她以同情的口吻“关心”王鹤寿道:“这几年来,你受苦了吧?”

但王鹤寿浑然不动,轻摇着自己的折扇,坦然一笑道:

“这是我们党内的事情,自己的事儿算不了什么,就不劳您费心了。”

计划失败,灰溜溜地秦曼云

短短一句话,击碎了秦曼云的内心,直至此时,她已然了解到自己本次拉近关系算得上是失败了,甚至因为这句话心虚脸红到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曾经秦曼云确实为了革命立下功劳,后来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只是当年秦曼云夫妻俩的叛变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若是没有秦曼云与盛忠亮的叛变,2月19日的大破坏是不会那样严重的。

若是没有2月19日的大破坏,中央局机关、组织部、宣传部、印刷厂等部门不会同时受到那样的打击,上海党组织部也不会几近毁灭。

直到上世纪80年代时,秦曼云回国观光,也正是那时,曾经的一些叛徒们都得以回国。

最终在2001年,秦曼云去世。

参考资料:

1、“二十八个半布尔什维克”与一对叛徒《同舟共进 》. 201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