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王范这个人,可能现在没多少人知道了。但他这一辈子,真的是大起大落,苦乐参半。1905年6月16日,他出生在江苏如东县上漫乡(今如东县)一个穷得掉渣的佃户家里,原名叫张庭谱。
那时候中国啥样?军阀混战,民不聊生,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他家住的是破茅草屋,漏风漏雨,靠租地主的田糊口。他从小就得下地干活,挑着担子,汗水滴在黄土地上,日子苦得没法说。
村里有个私塾,算是个小窗口。他在那儿听老师讲革命的事儿,心里就埋下了点啥。1926年11月,他在王盈朝的介绍下加入了共产党。
那年他21岁,年轻气盛,满脑子想着要翻身,要改变这穷日子。从那天起,他开始在乡下跑,散发传单,组织农民学革命理论,整天忙得脚不沾地。
早年的革命路
1928年春天,如皋西乡搞了个“五一”农民暴动,王范是组织者之一。这事儿听着挺牛,但干起来不容易。那时候农民手里没啥像样的家伙,就靠锄头、棍棒,再加上几把破枪。
暴动冲的是地主庄园,想把粮食抢过来分给穷人。结果喊声震天,闹了一阵子,可没多久就被反动武装给压下去了。暴动没成,但王范这人的胆量和能力,在同志们眼里留下了印象。
1930年10月,红十四军打输了,王范只能转移到上海。那地方灯红酒绿,可底下全是刀光剑影。他化了名,混进四马路巡捕房当了个巡捕。
表面上是抓小偷维持秩序,实际上是给地下党搞情报。他每天穿着深蓝色制服,走在租界街头,眼睛可没闲着,盯着国民党那边的动静。
有一次,他在巡捕房的文件堆里翻到一份密报,是特务要围捕地下党的计划。他赶紧抄下来,晚上在弄堂里跟联络人接头,把消息传出去,救了一批人。
1931年11月,他正式当上了四马路巡捕房地下党支部书记。这活儿更得小心了,他经常半夜在茶肆或者弄堂里跟人碰头。有回他装成卖水果的,推着车在街角换情报,愣是没让人看出破绽。他的脑子活,胆子也大,干得挺靠谱。
可惜,1932年4月,他在一次任务中露了马脚,被国民党抓了。审讯室里啥招都使上了,皮鞭抽,电刑整,他硬是扛着没松口。法庭上敌人没抓到啥真凭实据,只能给他安个“共产党嫌疑犯”的帽子,判了10年,扔进了南京陆军监狱。
监狱里条件烂得要死,阴冷潮湿,铁窗外啥也看不见。但王范没闲着,跟狱友学马列主义,还偷偷传消息出去。他们用破布条写情报,藏在送饭的篮子里弄出去。他还组织大家讨论革命的事儿,鼓劲儿坚持下去。那时候他就挺有号召力,狱友们都服他。
延安岁月到建国初
1937年,抗日战争打响,国共第二次合作,党组织把狱里的同志救了出来。王范也出来了,出狱那天,他站在南京街头,估计心里挺感慨。
之后他经过李克农审查,改名叫王范,去了延安。到了那儿,他进了中央党校学理论,还当了党总支组织委员。每天早上读马列,晚上跟人聊革命,日子过得充实。
1938年4月,他被调到陕甘宁边区保安处当侦察科长、副部长。这活儿主要是抓特务、搞情报。他带队跑敌后,破了不少案子。
有一次,他装成商人混进敌占区,弄回了敌人的布防图,帮边区躲了好几回麻烦。因为干得漂亮,中央和西北局还给他颁了个“锄奸模范”的称号。
1945年10月,抗战结束了,王范被派到热河省当公安厅厅长。那地方山高林密,土匪多得跟苍蝇似的,扰得后方不得安宁。他亲自带队摸地形,定计划,硬是把匪窝一个个端了。有回伏击战打得激烈,他指挥部队把匪首抓了,当地老百姓拍手叫好。
1948年12月,他回了中央社会部。1949年4月底,又调到华东局,搞了个保卫处当处长。1950年初,他升成了华东军政委员会公安部副部长。
1955年,他当上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这几年他干得挺带劲,把旧政权留下的司法烂摊子收拾得有模有样。1953年,他还陪毛主席视察上海,汇报工作的时候条理清楚,毛主席都点头夸他。
1958年的转折
可好日子到1958年就戛然而止。那年整风运动搞得全国鸡飞狗跳,王范也没逃过去。他被指控犯了一堆错误,以前的功劳全被翻出来挑刺儿。开会的时候,他站在台上挨批,想说几句为自己辩解,可底下没人搭理他。
结果,他从领导岗位被连降十级,变成了个普通职员。这对他来说,打击大了去了。他收拾办公室东西的时候,看着以前签的文件,估计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不过他没彻底死心,觉得自己没干啥亏心事,对组织还有点信任。于是他提笔写了申诉信,想寄到中央讨个说法。信里写得挺诚恳,满心希望能有个回应。可惜,这信压根没到中央手里,半路被人截了。
之后几年,王范的日子过得挺憋屈。他被调去做些没啥技术含量的小活儿,以前的老战友也慢慢不跟他联系了。他一个老革命,干过枪林弹雨的事儿,现在却落得这下场,心里那滋味可想而知。
1967那年一个早上,他实在扛不住了,坐下来写了封绝命书。
信里全是他的苦水,还有对革命当初那份信念的念想。写完后,他没犹豫,拿起枪,对着自己扣了扳机,就这么走了,时年60岁。
王范死了以后,很多人觉得可惜。
1978年,国家开始拨乱反正,有人翻出他的案子重新查了一遍。组织给他平了反,还开了追悼会。
追悼会上,有人讲了他的功绩,说他是个真革命者。上海那天天气阴沉沉的,来悼念的人不少,大家都挺沉默。他的名声总算又被正了过来。迟来的正义,总算给了他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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