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阿忠,1952年生于上海。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上海大学美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原上海美术家协会油画艺术委员会主任,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油画学会会员,上海市文史研究馆馆员,上海美术家协会常务理事,上海作家协会会员,上海市长宁区美术家协会主席,上海市崇明区美术家协会主席。

曹家渡·1970

布面油画

90 × 130cm

2025

黄阿忠的语言纯化与审美观照

文/杨卫(艺术批评家、策展人)

自20世纪中国人主动向西方学习油画以来,一直有两条线索贯穿于艺术家的探索路径:一条是以徐悲鸿为代表的写实主义,强调写实造型与现实立场;一条是以林风眠为代表的形式主义,注重语言自律与艺术精神。两者互为因果,构成了20世纪中国油画的主要发展脉络,而艺术家黄阿忠就是沿袭了林风眠的形式主义绘画传统,继而融合新的时代精神与艺术观念,在此基础上探索出自己的画风,走上中国当代画坛的。算起来,他应该是属于第三代中国油画家。

浦江畔

布面油画

80×120cm

2024

祖籍上海崇明的黄阿忠,1952年生于一个手工艺者家庭。受家庭环境的影响,黄阿忠从小就喜欢美术。对此,他自己回忆道:“我从小喜欢画画,但是家里没有条件来支持我专门学画,我就自己找些纸、找些笔,自己乱涂乱抹。那个时候主要是临摹连环画,后来长大了考到了上海戏剧学院的舞美系,这应该算我正式走上了绘画之路,那个时候我才二十多岁。”(黄阿忠《我所有的艺术创作,都是为了保存生活的美》)从黄阿忠的自述中可以看到,他对绘画的兴趣始于儿时。俄裔美籍画家尼古拉·费申说过:“一个人的精神基础在儿童时代开始奠定,并和周围环境一起成长直到老去。”由此来看黄阿忠,他日后成为专业画家,早在少年时期就已经奠定了基础。当然,他后来考上海戏剧学院舞美系,则为他的画家之路提供了进身之阶。

黄浦江拐弯

布面油画

100 × 80cm

2024

上海戏剧学院虽然不是专业的美术院校,但也恰恰是这种综合性院校的艺术特色,为艺术家保留了自由创作的空间。因为1949年以后,中国的美术学院基本上是被徐悲鸿的教学体系所垄断,而由林风眠开创的形式主义探索路径,则被排挤到边缘地带,要么偃旗息鼓,要么改弦易辙、以装饰画和实用美术的名义转入了综合类大学。黄阿忠就读的上海戏剧学院,跟中央工艺美术学院(今清华美术学院)等艺术院校一样,就集中了不少热衷于形式探索的艺术家。如闵希文就是当年国立杭州美专时期林风眠、关大羽等人的学生,孔柏基、陈钧德等均是毕业于上海的艺术院校,没有受到太多徐悲鸿教学模式的习染。所以,黄阿忠受教于这些老师,在上海戏剧学院读书期间,反而避开了为意识形态服务的现实主义绘画模式,而是承接了某种“为艺术战”(林风眠语)的人文传统。

东大名路

布面油画

100 × 100cm

2024

1979年春,也就是改革开放刚刚拉开帷幕,上海的一些中青年画家便及锋而试,率先在上海举办了一个先锋派画展——《十二人画展》。参加这个展览的十二位艺术家均疏远于现实主义传统,而注重艺术的形式探索和自由表达。如沈天万就师从于刘海粟和关良,而孔柏基、陈巨源、徐思基等则多受到后来寓居上海的林风眠的影响。因此,黄阿忠与他们并肩作战,也算得上是林风眠、刘海粟、关良等人的间接学生。这使他以形式探索为己任,以纯化语言为目的,在绘画上始终坚持一种“自然主义”之路。

晨曦

布面油画

160×80cm

2016

20世纪80年代以来,黄阿忠一直是秉承了这样一种绘画理念。即从艺术语言的角度出发,通过对自然和日常的表达,去呈现开放的时代精神,而不是遵循于某种艺术的教条,机械地描摹和反映现实。这使得黄阿忠的绘画作品极少涉及所谓“重大历史题材”,即便是在“85美术新潮”时期,艺术家们纷纷以哲学来表达观念,从而掀起一场文化启蒙运动的背景下,黄阿忠也始终保持着自己的语言自律,没有被艺术运动和社会思潮所裏挟,偏离探索的方向。因此,黄阿忠也一度被新潮美术群体所忽视,从最初的弄潮儿变成了边缘画家。

城市

布面油画

80×120cm

2024

不过,正是这种艺术的边缘状态,恰恰使黄阿忠显现了个体的文化价值。因为新潮美术作为一场社会运动,肩负了过于沉重的文化使命,以至于用哲学思想来取代艺术本身,建构起一种新的宏大叙事,反倒抽空了人的主体性、削弱了艺术自身的力量。用批评家栗宪庭的话说,就是“这场思想解放运动开始进入哲学的层次,但并非现代艺术运动自身,充其量只是一个思想准备阶段。”(《重要的不是艺术》)因此,当新潮美术退潮之后,像黄阿忠这样的艺术家,就如同潮水退去后显露的珊瑚礁一样,展现出了其顽强的个性和多彩的光芒。

虹口三角地

布面油画

120 × 100cm

2024

应该说,黄阿忠的艺术价值,是从90年代以后逐渐显现出来的。由于90年以后的市场化转型,使得宏大的启蒙叙事土崩瓦解,所以,整个社会出现了一种文化真空,急需有艺术家个体来填充。这是“新生代”(尹吉男语)美术运动揭竿而起的时代背景,也是艺术家纷纷转向日常叙事的历史演进。而黄阿忠作为第三代中国油画家,一直坚守的艺术自律和日常表达,某种意义上为更年轻一代艺术家的崛起,提供了人文参照和语言铺垫。因此,他的价值和意义被逐渐彰显了出来。

上海邮电大楼

布面油画

80 × 60cm

2014

在黄阿忠的绘画作品中,没有激越的情绪,也没有观念的负担,而是从一种平视的角度,朴实地观照日常生活与自然风物。这正是许多新生代艺术家热衷的表现方式。但与新生代艺术家们不同的是,黄阿忠并不刻意地截取对象,更不对其进行人为的扭曲和变形。而是严格遵循自然主义的绘画原则,不断从客观对象中提炼出美的元素,自始至终保持着自己的文化个性。他的绘画多是以写生为主,既有乡野的风光,又有城市的景色;既有西方的古堡和城廓,又有中国的山川与云海。总之,现实生活中的万事万物,都是黄阿忠热情讴歌的对象。他就像一个行吟诗人一样,四处游走,东寻西觅,将都市和田野、青山与绿水等目力所及的一切,赋予审美的观照与诗意的畅想。

通往浦江

布面油画

120 × 80cm

2018

就绘画语言而言,黄阿忠沿袭了西方绘画的表现主义传统,同时也将中国传统绘画的写意精神融入其中,从而形成了他自己的绘画风格,既能够折射出自我的生命情感与人文精神,又可以让观众在其作品中体会到“可游可居”的身临其境之感。可以说,黄阿忠通过多年对绘画语言的锤炼与纯化,早已将东西方文化融会贯通,达到了一种“浑然天成”的艺术高度。而他站在这个人文高度再跨界而行,无论是从事水墨、瓷画等不同媒介的创作,还是转换成文字表达、从事散文写作,都能够得心应手、游刃有余。正是这种熔于一炉,又各出其彩,将黄阿忠的创作构成一个美学整体,就如同万花筒一般,使观众看到一个斑斓世界的同时,也从中找到了某种心灵的慰藉与诗意的栖居。

黄浦江畔·1930

布面油画

70×90cm

2014

巴黎的教堂

布面油画

60×80cm

2022

佛罗伦萨边古堡

纸本油画

20×30cm

2023

复兴东路·1970

布面油画

80 × 120cm

2024

静物·蓝色交响

布面油画

71×60cm

1997年

睡莲

布面油画

61×81cm

2014年

红花

布面油画

100×80cm

2020年

小憩

布面油画

91×121cm

2009年

静物·白花

布面油画

60×50cm

1998年

静物·坛坛罐罐

布面油画

102×102cm

200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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