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曾说过:我的朋友中有一个古怪的人,一有了钱就喝酒用光,没有了钱就到寺里老老实实过活。

这个人被称为情僧、诗僧、画僧、革命僧,只活了34岁,临死的时候留下八个字:“一切有情,都无挂碍。”

他就是苏曼殊,曼殊是他出家后取的法号,当然他还使用过四十多个其他别号,如燕子山僧、南国行人等。

这是一个奇人,当然也是一个畸人,即是当和尚,也是偷的已故师兄的度牒。

他是吃死的。

苏曼殊贪吃是有名气的,没钱了,甚至把金牙敲下来换烟抽。

一次朋友来看他,苏曼殊发现陈兜里有三块钱,随手平分掏去一块半,匆匆就从街上买了不少摩尔登糖回来。

苏曼殊饮食是不加节制的。朋友陈去病买回一包栗子,苏曼殊和陈去病父女一同边剥边吃,吃完陈家父女倒床睡了,而苏曼殊跑出门去,又买了一包回来,大吃特吃。那天夜里,苏曼殊的肚子果然胀得十分难受,“哼哼唧唧”,一直呻吟到第二天天亮。

柳亚子送给他20个芋头饼,他一顿吃下去肚子痛得不能起身。有人赌他一次吃下60个肉包子,他欣然应诺,吃到50个时,友人劝他不能再吃了,他非坚持吃完不可。

苏曼殊是个痴人,被人唤作“苏神经”。

一天,苏曼殊问章太炎:“子女是从哪里来的?”章太炎说你找本讲男女卫生知识的书看看就知道了。苏曼殊却说:“书上不是说男女交媾才能生子,可事实上却有例外:我们那儿有一个妇女,丈夫外出三年未归,她照样生育,这不是说明女子不需要男子也可以单独生子吗?”

他寄住在刘师培、何震夫妇处。有一天他冲进刘师培夫妇的寝室,刘师培劝说无效,怒冲冲地给他打了一巴掌。苏曼殊愣了半天,反问道:“为什么打我?”

苏曼殊畏鬼,友人晚上故意讲鬼故事。一天晚上大家围坐一起谈鬼,苏曼殊坐在墙角不敢做声。就寝后他辗转反侧不能入睡。朋友听见他在哀哀呼喊,原来苏曼殊害怕外面有蓝面大头鬼……

苏曼殊的故事太多了,去年我去西湖边上他的墓,地处偏僻游人缺少,很多人都不知道他。

以诗并画留别汤国顿二首

清 苏曼殊

蹈海鲁连不帝秦,茫茫烟水着浮身。

国民孤愤英雄泪,洒上鲛绡赠故人。

海天龙战血玄黄,披发长歌揽大荒。

易水萧萧人去也,一天明月白如霜。

这是一首留别诗。诗题中汤国顿是康有为弟子,辛亥革命时当过中国银行的总裁。

这是苏曼殊现存最早诗作,那一年他二十岁,自日本归国前以诗文与画作赠别友人汤国顿,寄托家国之思与个人志向 。

组诗通过重构历史典故抒怀:第一首借战国鲁仲连“蹈海不帝秦”明志,以“孤愤”“鲛绡”等意象暗喻不臣清廷的决绝与忧国孤寂;第二首化用《周易》“龙战”与荆轲易水诀别之典,影射列强侵华时局,表露投身革命的悲壮情怀。

苏曼殊是个畸人,但是最重要的他是一个爱国者

两耕斋闲话:闲来喝茶,梦里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