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德贵(1920—1997年),北京人,回族,少年时代便对相声产生浓厚兴趣。他曾拜相声前辈张杰尧为师,并通过这位师父的教导,逐步走上了相声的艺术道路。18岁时,他和王世臣一起前往天津,凭借一段《数来宝》迅速在天津的相声界站稳了脚跟,逐渐积累了相当的声望。
在天津,班德贵一直以张杰尧的徒弟身份活跃于相声江湖,但张杰尧的辈分问题始终存在争议,这也成为了他人生中的一段特殊经历。直到1953年,班德贵由相声泰斗张寿臣亲自推荐,拜入了马三立门下,正式成为中国相声的第六代传人,属于“宝”字辈,这一身份也得到了广大同行的广泛认同。
马三立和班德贵都是回族,二人之间建立了深厚的师徒情谊。马三立为班德贵取了艺名“班笑魁”,但当时班德贵已经年满33岁,且新中国成立已有数年,所以他并未使用这个名字,而是继续以本名示人。班德贵的相声技艺十分出色,无论是捧哏还是逗哏,他的表演都精准到位,口风犀利,面容冷峻,因而获得了“冷面滑稽”的美誉。除了在相声艺术上精益求精,班德贵为人正直忠厚,艺德高尚,深得同行的好评和尊敬。
周德山(1878—1955年),天津人,是中国相声界的杰出人物之一,因其高超的技艺被誉为“相声八德”之一。周德山与李德钖等相声大家曾搭档演出,享有极高的声誉。因脖子短且常露大嘴笑,周德山的艺名被戏称为“周蛤蟆”。他是马三立的师父,也是班德贵的师爷。新中国成立之前,班德贵在天津南市的相声场地担任“掌穴”,即场地负责人,负责安排演员演出并分配报酬。
有一天,班德贵召集相声演员开会,他严肃地对大家说:“老少爷们儿,我有件事想跟大家商量。”大家顿时安静下来,听班德贵继续说:“昨天我见到周德山老爷子了,他的身体不好,已经很难再上台表演。老爷子年事已高,没有儿女,生活也比较困难。我们作为他的徒弟,应该多帮一帮他,我提议大家每个人少拿一点工资,剩下的部分由我们定期送给周爷爷,看看大家是否同意?”话音刚落,所有人纷纷表示:“赞成,就按您说的办!”
周德山与妻子一直依靠马三立及其他徒弟的帮助生活,马三立家中子女较多,生活本就不富裕。而有了班德贵等人的资助,周德山夫妇能够过上稍微轻松的生活,时常可以去街上走走,买些小物件。1955年,周德山因病去世,班德贵带着人协助马三立为周德山安排了丧事,并全程参与了相关事宜。
王鸣禄(1938—2022年),天津人,既是相声演员,又是相声作家。家境贫寒的王鸣禄自幼便爱听相声,经常去相声园子看演出,渐渐地与班德贵建立了深厚的师徒情谊。王鸣禄的父亲早逝,母亲与姐姐相依为命。年仅12岁的王鸣禄便承担起家庭的重担,虽然年纪小,但他始终不放弃努力,生活却依然艰难。
有一天,母亲告诉王鸣禄家里没米了,王鸣禄顿时着急起来,赶紧说道:“娘,我去想办法。”他想到了班德贵,曾经在困境中得到过班德贵的帮助。于是他径直前往班德贵所住的小旅馆,敲门后低头不语。班德贵看到王鸣禄的样子,知道他一定不好意思开口,便急忙问道:“孩子,家里是不是又缺钱了?”王鸣禄低声点头。班德贵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些钱递给他,叮嘱道:“你拿去先用,若是不够再来找我。”王鸣禄感激涕零,鞠躬道谢后离开。这段往事,王鸣禄一生难忘。
王鸣禄后来也成为了相声演员,但他思想较为新潮,虽然对长辈十分尊敬,但始终没有拜倒在地。直到1997年班德贵去世时,已经59岁的王鸣禄为了表示敬意,打破了自己的原则,跪在班德贵灵前痛哭,并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这一举动,表达了他对班德贵深深的感激和崇敬。
班德贵不仅在艺术上有所成就,他的人格魅力和正义感同样让人敬佩。1944年一个下午,班德贵在街头看见一名日本人坐着人力车,不仅不给车夫钱,反而打了车夫一巴掌。班德贵怒不可遏,冲上去给了那名日本人一记重拳,将其打得后退了几步。那名日本人愤怒地想报复,却被周围的市民围住,大家纷纷出手,将他暴打一顿。班德贵看到车夫被欺负,慷慨解囊,将所有的钱都给了车夫,并叮嘱他赶紧离开。尽管有些担心自己会因此惹上麻烦,班德贵依然不后悔。他明白自己的行动是出于正义,虽有风险,但也无所畏惧。
相声艺人们都对班德贵的侠义行为深感敬佩,纷纷认为他是个真正的“侠客”,但班德贵自己却笑着表示:“您们太高看我了,我可没有什么武功,只是看不惯日本人欺负咱们中国人。”大家这才恍然大悟,班德贵虽然没有武功,但其英勇气概和正义之心,却让他赢得了所有人的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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