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冬,上海街头冷风凛冽,一个女人拖着刚手术完的身子,独自挤进破旧的出租屋里。

那天,她第二次失去了和心爱男人的孩子,也彻底失去了对爱情的信念。

她就是秦德君。

秦德君曾是革命年代的女先锋,更是茅盾的秘密情人,她在最混乱的年代写下最赤裸的爱情,却在最苍白的晚年,被整个世界遗忘。

她救过无数姐妹,却没救下自己的命运,她本可以是时代的女英雄,最终却活成了一本没人愿意翻开的旧书。

01

秦德君的一生,从15岁起,就偏离了正常轨道。

那年,原本她马上就要出国留学,人生即将翻开新的一页,可在临行的酒宴上,她遭遇了劫难。

秦德君怎么也没想到,熟人穆济波竟然在她酒醉不醒时,夺走了她的清白。

她醒来那天,是命运关上门的第一天。

无法接受事实的秦德君曾试图自尽,后被邻居救下,更悲惨的是,不久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一个失了身还怀了孕的女学生,在那个年代几乎别无选择,无奈之下,秦德君嫁给了那个她一辈子都无法原谅的男人。

婚后几年,两人的关系已经名存实亡,她如同活在一个冷却的壳子里,外界看着安稳,内心却早已凋敝。

直到她遇到了刘伯坚,那个她愿意重新相信爱情的男人。

他们在西安同行,革命和教学将他们拴在一起,秦德君本以为,这一次命运会对她温柔一些。

但现实却是残酷的。

原来,刘伯坚身边的另一个女性好友也暗恋他,秦德君迟疑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过去,觉得自己不够干净,不配拥有一段堂堂正正的感情。

于是,她选择了退出,一个人离开了本可以给她一点幸福的地方,走的悄无声息地。

02

只是秦德君没想到,更大的深渊还在后头等着她跳。

1927年,她逃亡到上海,当时的上海,正处于政治风暴的中心,但秦德君顾不了那么多,只想出国深造。

她找到陈望道,寻求出国途径,原本计划去苏联,但最后转向日本,同行的人就是茅盾

他们在同一艘船上,装作夫妻避人耳目,吃饭、赏海、并肩吹风,像一对真情侣。

她从他口中听到他对婚姻的痛苦,他说那不是爱情,是家族安排,是不得已。

她心疼他,他也开始倾听她的故事,她讲她15岁的那场灾难,讲她和革命同行的孤独。

于是,在矛盾已婚的情况下,他们越界了,他们由相知变成了相互依靠。

同住的日子里,秦德君意外怀孕,她欣喜又不安,很直接地告诉茅盾:“我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茅盾却说,为了我的前途,为了你不被外界唾弃,这个孩子千万不能留。

秦德君动摇了,最终,她妥协了。

她去医院做了流产,身体受了伤,心更是千疮百孔,但茅盾给了她承诺:“回国就和妻子离婚,带你去苏联,我们从头开始。”

她信了,甚至再一次怀孕了。

03

1930年,秦德君跟着茅盾回到了国内,第二次怀孕还没满三月,流言已满天飞,她从希望之巅再次坠落。

人们骂她是小三、狐 狸精、道德败类,茅盾的妻子找上门来,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刺骨的轻蔑。

她孤身前往医院,打掉了第二个孩子,茅盾却说:“等我四年,等我挣够钱,一定娶你。”

她信了,甚至笑着安慰他:“我等得起。”但四年过去,换来的是一封信的沉默。

秦德君彻底崩溃了,她吃下200粒安眠药,想一了百了,邻居破门而入,救下她的命,可是却救不回她的灵魂。

自那之后,秦德君再没谈过感情,没再提过“爱”这个字,她写书,讲述这段无人问津的旧事,被骂、被泼污水,但她不在乎。

她说:“我要让后人知道,我不是坏女人,我只是太认真。”

04

晚年时的秦德君,靠稿费勉强度日,她一个人住在狭小的屋子里,不看报,不看书,只望着窗外出神。

她说,那年日本的海风很好,茅盾给她买了船上的晚餐,还用很笨的方式给她剥虾壳。

她那时想,这个人如果能陪她一辈子就好了,可天知道,海风吹得再柔,终究会冷下来。

95岁那年,秦德君孤独地离开了人世,可是却没有多少人记得这个名字。

但她写的那本书还在,里面每一页都藏着一个女人爱得有多痛,信得有多深,醒得有多迟。

如果说那个年代给女人的选项太少,秦德君至少做了一次真正属于自己的选择,就是她不沉默了。

有时候,一个人活着,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尊严争个清白。

她错了吗?也许。

但她诚实、真实、可惜,足够做一个时代里最令人心碎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