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01
87年的早春特别冷,北风呼啸了一整个冬天也不肯停。那天早上,我正在院子里喂鸡,奶奶突然从屋里走出来,说要去菜地看看白菜有没有冻坏。
“奶奶,这么冷的天,你别出去了。”我劝她。
“没事,就看一眼。”奶奶摆摆手,穿着那件打了补丁的棉袄就往外走。
可没过一会儿,我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砰”的一声,赶紧跑出去一看,奶奶倒在了地上,脸色蜡黄,嘴唇发紫。
“奶奶!奶奶!”我吓得哇哇大哭,光着脚丫子就往村里跑。
“快来人啊!我奶奶不行了!”我一边跑一边喊,眼泪鼻涕一块儿往下掉。
村里的赤脚医生老刘正在家里吃早饭,听到我的喊声,放下碗筷就跟着我跑。
“小月,别哭,有老刘叔在呢。”老刘一边跑一边安慰我。
到了家里,老刘蹲在奶奶身边仔细检查。他先摸了摸奶奶的脉搏,又掰开她的眼皮看了看,脸色越来越严重。
“小月,你奶奶这是中风了,得赶紧送县里医院。”老刘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很凝重,“你快去找你大伯他们,让他们赶紧过来。”
我又光着脚丫子跑出去,这次是往村东头跑。大伯家住得远,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嗓子都喊哑了。
“大伯!大伯!”我拍着大伯家的门,“奶奶不行了,快去看看吧!”
大伯李大牛刚起床,听到我的喊声,连忙穿上衣服跟着我走。路上又碰到了三叔李三狗,他是去地里干活的,看到我们急匆匆的样子,也跟着一起回了家。
“哎呀,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大伯看着躺在炕上的奶奶,脸上全是愁容。
“老刘,这情况严重吗?”三叔在一旁问。
“挺严重的,得赶紧送医院。”老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再晚就来不及了。”
“可这大冷天的,哪里找车去?”大伯皱着眉头。
“我去村头问问,看看有没有拖拉机。”三叔说着就往外跑。
折腾了大半天,三叔总算找到了一辆拖拉机。司机老张是个热心人,听说是救命的事,二话不说就开着车过来了。
“快,快把老太太抬上来。”老张跳下车,和大伯、三叔一起把奶奶抬上了拖拉机。
那辆拖拉机又破又旧,坐着特别颠簸。我紧紧抱着奶奶,生怕她从车上掉下来。一路上,奶奶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清醒的时候就拉着我的手,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
到了县医院,医生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看起来很有经验。他仔细检查了奶奶的情况,又让护士推着做了几个检查。
“家属在吗?”医生走出来,脸色不太好。
“我们是。”大伯赶紧上前。
“老人家年纪大了,这次中风比较严重。”医生摘下眼镜,“我们会尽力治疗,但是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这话,我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大伯和三叔的脸色也不好看。
奶奶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我几乎没有离开过病房。白天我就坐在病床边,晚上就趴在床边睡觉。护士们都认识我了,有时候会给我买点吃的。
“小姑娘,你真孝顺。”一个年轻的护士姐姐摸摸我的头,“你奶奶有你这样的孙女,真是有福气。”
“护士姐姐,我奶奶会好起来的吧?”我眼巴巴地看着她。
“会的,你要相信医生。”护士姐姐安慰我,但我能看出她眼里的担忧。
大伯和三叔也会轮流来医院,但都待不了多久。有时候我会听到他们在走廊里小声说话,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从他们的表情能猜出一些。
那些天,村里的邻居们也会过来看望。王大娘带了一篮子鸡蛋,赵大妈带了一壶小米粥。
“小月,你吃点东西吧,不吃饭哪有力气照顾奶奶?”王大娘心疼地说。
“我不饿。”我摇摇头,眼睛一直盯着奶奶。
“这孩子,真是苦命。”王大娘和赵大妈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叹了口气。
奶奶的病情时好时坏,有时候能睁开眼睛和我说几句话,有时候又昏迷不醒。医生说这是脑中风的正常表现,但我知道情况并不乐观。
那天晚上,奶奶突然清醒了。她的眼神比平时清澈很多,但我能感觉到那种深深的不舍。
“小月...过来...”奶奶的声音很虚弱。
我赶紧凑到奶奶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
“奶奶要走了...你要记住,不管到了哪里,都要做个好孩子...”奶奶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奶奶,你别说这些,你会好起来的。”我哭着说。
“小月啊...你爸妈走得早...奶奶也要走了...以后你要靠自己了...”奶奶的声音越来越弱。
“奶奶,你别丢下我...我就你一个亲人了...”我趴在奶奶身上大哭。
“不哭...不哭...奶奶会在天上看着你的...”奶奶用尽最后的力气摸了摸我的头,“记住...要听话...要好好读书...你姑姑...她是个好人...要是...”
话还没说完,奶奶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那一夜,我趴在奶奶身上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我的嗓子都哑了,眼睛肿得像桃子一样。
医生确认奶奶已经走了,护士们也都过来安慰我。大伯和三叔赶到医院,看到奶奶的样子,也都红了眼眶。
“节哀顺变,小月。”大伯拍了拍我的肩膀,“奶奶走得很安详,她不痛苦了。”
但我知道,奶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她临终前说的那些话,我都记在心里。
02
回到村里,家里家外都是来帮忙的邻居。按照村里的规矩,奶奶的丧事办了三天。那三天里,我就像个木头人一样,什么都不想吃,什么都不想说。
“小月,你要保重身体啊。”邻居们都来劝我,“奶奶在天上看着你呢,她不希望你这样。”
可我还是难过,这个世界上最疼我的人走了,我真的成了孤儿。
办完丧事后,村里人都散了,只剩下我和两个叔叔在奶奶的灵前。屋里点着几根蜡烛,昏黄的光线照在奶奶的遗像上,显得特别凄凉。
“小月,你先去睡觉吧,我们商量点事情。”大伯的语气很温和,但我听出了他要支开我的意思。
我心里明白,他们要商量的就是我的去向。我回到里屋,但根本睡不着,隔着门帘偷偷听着外面的对话。
“大山,现在得决定了,小月总不能一直这样。”三叔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能听到。
“我知道,按理说该咱们养,可翠花那边...”大伯的话说了一半就停了,显然也很为难。
这时候,大伯媳妇刘翠花也过来了。她是个精明的女人,说话向来直来直去,从不拐弯抹角。
“大山,这事儿你可得想清楚。”刘翠花的声音很冷,“咱们家老大马上就要结婚了,彩礼钱还没着落呢。老二老三也在长个子,一天三顿饭都不够吃。再添个丫头片子,咱们哪养得起?”
“可小月毕竟是咱们家的孩子。”大伯有些无奈。
“什么咱们家的孩子?她是老二家的孩子,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刘翠花的话很刺耳,“再说了,女孩子迟早要嫁人,养大了也是别人家的。”
听到这话,我的心像被刀子割了一样疼。
“翠花,你说话注意点。”大伯小声提醒。
“我说的是实话。”刘翠花毫不让步,“你要是想养,那就养吧,但别指望我伺候。”
三叔李三狗也有自己的难处。他刚和大伯分了家,正在村东头盖新房子。
“我倒是想帮忙,可你们也知道,我这房子盖到一半,泥瓦匠还等着工钱呢。”三叔的语气里也带着无奈,“再说了,我媳妇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这时候哪有闲钱养别人家的孩子?”
“那总不能让孩子没人管吧?”大伯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
“要不这样,等我房子盖好了,再接过来?”三叔试探性地说,“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实在是...”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刘翠花立马不乐意了,“孩子总得有个去处,不能一直拖着。”
两家人都有各自的难处,话说来说去,谁也不肯先松口。我躺在炕上,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越来越绝望。
“算了,再想想办法吧。”大伯最后说了这么一句,但我知道,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听到这里,我的心彻底凉了。我知道,叔叔们都不是坏人,但他们也有自己的难处。可我才十一岁,除了他们,我还能指望谁呢?
那一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窗外的风呼呼地刮着,吹得窗棂嘎吱嘎吱地响。我想起奶奶生前常说的话:“人这一辈子,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可我还这么小,能靠什么呢?
03
就在这时候,姑姑李秀兰从县城赶回来了。
“小月!”姑姑一见我就红了眼圈,把自行车一扔就跑过来抱住了我。
“姑姑...”我一下子就哭了出来,紧紧抱着姑姑不肯松手。
姑姑三十多岁,长得还算清秀,在县城开小卖部,日子过得比村里人要好一些。
“我的小月啊,让你受苦了。”姑姑抚摸着我的头发,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姑姑,奶奶走了,我没人要了。”我哽咽着说。
“谁说没人要?姑姑在呢。”姑姑紧紧抱着我。
大伯和三叔听说姑姑回来了,也都赶过来了。
“秀兰,你怎么才回来?”大伯有些埋怨。
“我昨天才接到消息,连夜赶回来的。”姑姑擦了擦眼泪,“小月的事你们打算怎么办?”
大伯和三叔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尴尬。
“按理说该我们养,可家里实在是...”大伯的话说了一半就停了。
“我家老大要结婚,这会儿正是花钱的时候。”三叔也赶紧解释。
姑姑听了,脸色有些不好看。她从小在这个家里长大,知道两个哥哥的脾气。
“小月是咱们家的孩子,总不能让她没人管吧?”姑姑的语气有些冷。
“等三狗房子盖好了,再接过来。”大伯说。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小月现在怎么办?”姑姑问。
这时候,姑姑突然看向我,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她蹲下身子,握住我的手:“小月,你愿意跟姑姑走吗?我养你!”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跟姑姑到县城,那里有学校,你可以好好读书。”姑姑的声音很温和。
“真的吗?”我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姑姑骗你干什么?”姑姑摸摸我的脸。
大伯和三叔听了,都松了一口气。
“那太好了,秀兰,你真是...真是太好了。”大伯有些激动。
第二天一早,姑姑就带着我准备走了。临走前,她给了大伯和三叔一些钱,说是给奶奶买点纸钱用的。
我坐在姑姑的自行车后座上,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村子。
“小月,不要回头了,向前看。”姑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我转过头,看着前方的路。虽然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但至少,我有地方去了。
到了县城,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楼房和汽车。街道上人来人往,各种商店一家接一家,比村里热闹多了。
“到了,这就是咱们家。”姑姑推着自行车停在一个小门面前。
门面不大,里面摆满了各种商品。后面有两间小房子,一间是卧室,一间是厨房。
“小月来了。”一个中年男人从里屋走出来,这就是我姑父王大力。
姑父长得老实,个子不高,但很结实。他看见我,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是小月,以后就是咱们家的孩子了。”姑姑介绍说。
“好,好的。”姑父点点头。
姑姑带我到后面的杂物间。
“小月,你住这里,虽然小了点,但很安全。”姑姑打开一个小房间,里面放着一张小床,还有一个小桌子。
“姑姑,这里很好。”我看着这个小房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在姑姑家住了几天后,我开始适应县城的生活。每天早上,姑姑会教我怎么看店,怎么算账找零钱。
过了一周,姑姑带我去县城小学报名。开学第一天,我有些紧张。县城的孩子穿得都很好,说话也和村里不一样。
“你是新来的吧?”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问我。
“是的,我叫小月。”我有些胆怯。
“我叫林小雨,咱们可以做朋友。”女孩很热情。
有了林小雨这个朋友,我在学校里就不那么孤单了。
回到家里,我会帮姑姑做一些事情。扫地、擦桌子、整理货架,虽然活不重,但我做得很认真。
“小月真懂事。”姑姑经常这样夸我。
但我也注意到,姑姑和姑父之间的关系有些不太对劲。他们平时说话不多,姑父经常很晚才回家。
一天晚上,我听到他们在房间里说话。
“老王,咱们结婚这么多年了,连个孩子都没有,人家会怎么看咱们?”姑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孩子的事情急不来,顺其自然吧。”姑父叹了口气。
“顺其自然?你倒是说得轻松。”姑姑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行了,别说了,孩子还在呢。”姑父制止了姑姑。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我躺在小床上,心里五味杂陈。原来,姑姑和姑父也有他们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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