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回顾:

西门庆最喜欢的小厮书童男扮女装,唱曲给大家听。

应伯爵好一阵夸赞,对西门庆说:“哥,这书官真厉害,你好眼力,选出这么好看的小厮。”

西门庆满心欢喜。

忽然听说儿子官哥儿哭得厉害,要妈妈。

西门庆赶紧让玳安去接在外做客的李瓶儿回家。

1、

玳安先到前院,又叫上画童,提着灯笼去吴大妗子家接李瓶儿。

李瓶儿听说家里孩子哭,等不及行完礼,留下拜钱就要告辞回家。

吴大妗子、二妗子哪里肯放:“好歹等他们小两口行完礼再走!”

月娘说:

“大妗子,你不知道,还是让她回家吧。家里没人,孩子正哭着找她呢!

我们多坐会儿没关系。”

吴大妗子这才放李瓶儿出门。

玳安留下画童,和琴童两人跟着轿子先回家了。

后来行完礼,女眷们散席时,月娘等四人坐四乘轿子,却只打着一个灯笼。

当时是8月24日,正是月黑时分。

月娘问:“别的灯笼呢?怎么只有一个?”

棋童说:“小的本来拿了两个来,玳安要了一个,和琴童先跟六娘回去了。”

月娘没再追问,可潘金莲留了心,问棋童:“你们刚才拿了几个灯笼来?”

棋童说:“我和琴童拿了两个,后来玳安和画童又要了一个,把画童换下,他和琴童先跟六娘走了。”

潘金莲说:“玳安那奴才!他自己没拿灯笼来吗?”

画童说:“我和他又拿了一个来。”

潘金莲说:“既然有一个就算了,怎么又跟你要这个?”

棋童说:“我这么说,他硬抢了去。”

潘金莲便对吴月娘说:“姐姐,你看玳安这献殷勤的奴才!等回家得和他理论理论。”

月娘说:“别麻烦了,孩子在家急等着呢,让他打灯笼去就是了。”

潘金莲说:

“姐姐,不是这么说。

我们就算了,你是大娘子,总得有点家法吧?

晴天还好,这月黑风高的,四顶轿子只点一个灯笼,顾得过来吗?”

说话间轿子到了家门口,月娘、李娇儿往后院去了。

潘金莲和孟玉楼一起下轿,进门就问:“玳安在哪儿?”

平安说:“在后边伺候呢!”

正说着玳安出来了,潘金莲劈头盖脸骂道:

“你这献殷勤的奴才!以后你可看清楚了,专挑得宠的跟就行,别瞎跑腿。

有一个灯笼打着就算了,你偏要像发疯一样多抢一个,还把小厮换了。

她一顶轿子占两个灯笼,我们四顶轿子反倒只打一个,我们就不是爹的老婆吗?”

玳安说:“娘错怪小的了!爹见哥儿哭,让我‘快打灯笼接六娘先回家,怕哭坏了哥儿’。难道是我自己要去的吗?”

潘金莲说:

“你这奴才别狡辩!就算爹让你去接,也没让你把灯笼全拿走啊!

你就像麻雀专往热闹处飞,可别认错了地方,得冷灶热灶都照顾到才行,难道我们天生就该不受待见吗?”

玳安说:“娘这是什么话!小的要有这心思,骑马时把肋骨撞折了!”

潘金莲说:“你这没良心的奴才!别得意,我可盯着你呢!”

说完和孟玉楼往后院去了。玳安跟众人抱怨:“我真倒霉,明明是爹派我去接人,却被五娘骂了一顿。”

孟玉楼和潘金莲走到仪门,撞见来安儿,问:“你爹在哪儿?”

来安说:“爹和应二爹、谢爹、韩大叔在卷棚里吃酒呢,书童装成唱戏的在那儿唱曲儿,娘们快去看看。”

两人走到卷棚窗外偷看,只见应伯爵歪戴着帽子坐在上首,醉得东倒西歪;谢希大醉得眼睛都睁不开。

书童扮成歌伎在旁边斟酒唱南曲。

西门庆悄悄让琴童在应伯爵脸上抹了把粉,又从背后偷偷把草圈戴在他头上逗乐。

潘金莲和孟玉楼在外边忍不住直笑,骂道:“这些奴才,真是死了都活该,把人都丢尽了!”

西门庆听见外面笑,派小厮出来问是谁,两人才往后院去了。

2

散席时已经一更天了,西门庆当晚去李瓶儿房里睡了。

潘金莲回房问春梅:“李瓶儿回来都说了什么?”

春梅说:“没说什么。”

潘金莲又问:“那个没廉耻的,进她屋了吗?”

春梅说:“六娘回来后,爹去她屋里走了两趟。”

潘金莲问:“真的是因为孩子哭才接她回来的?”

春梅说:“孩子下午哭得厉害,抱着也哭,放下也哭,没办法才跟爹说了,派小厮去接的。”

潘金莲说:“要是这样就算了,我还以为又是那没廉耻的特意派人去接的呢。”

又问:“书童那奴才穿的谁的衣服?”

春梅说:“他先来问我要,被我骂了一顿赶走了,后来跟玉箫借的。”

潘金莲说:“以后他再来要,别给他这贱奴才穿。”

说完见西门庆没来,赌气关门睡了。

3

应伯爵见贲四负责工地事务,在庄子上赚钱,最近又拿银子去买向五皇亲的房子,少说也私下捞了几两银子。

当时大家正行酒令,贲四说话没留意,讲了那个涉及官场缺漏的笑话。

伯爵便借这个由头敲打他,让他知道厉害。

果然贲四吓得不轻,第二天封了三两银子,亲自到伯爵家磕头谢罪。

伯爵故意装出惊讶的样子说:“我还没怎么在你这事上出力,何必行此大礼?”

贲四连忙说:“小人一向疏于礼数,日后只求二叔在老爹面前多关照,我就感激不尽了!”

伯爵这才收下银子,留他喝了杯茶,打发他走了。

随后伯爵把银子拿到屋里,对老婆说:

“男人不狠心,老婆没衣穿。

贲四这小子,我当初举荐他,他得了差事就只顾自己捞好处,把我晾在一边了。

大官人让他在庄子上管工,又托他去买向五家的庄子,这阵子赚的钱够多了。

我昨天在酒桌上用话点他一下,他就慌了,今天果然来求我。送了这三两银子,正好够买几匹布,给孩子们做冬衣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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