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报道,7月3日,俄媒披露亚美尼亚外长连续缺席集安组织会议,这一动态折射出俄亚关系正经历深刻裂变。
6月30日,吉尔吉斯斯坦外交部证实,亚美尼亚外长米尔佐扬未出席在乔尔蓬阿塔举行的集安组织外长理事会会议。这并非偶然——2024年11月阿斯塔纳外长会、2025年初多次防务磋商,亚美尼亚均以“议程冲突”为由缺席。更关键的是,该国已连续两年拒缴集安组织会费,相当于用行动“软退群”。
普京(资料图)
俄罗斯对此反应强烈。外长拉夫罗夫公开批评:“抛弃传统盟友不会给亚美尼亚带来任何益处。”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则警告“不要重蹈乌克兰覆辙”,措辞之严厉,凸显克里姆林宫的焦虑。要知道,集安组织是俄在独联体构建的核心军事同盟,亚美尼亚作为创始成员方,其疏离相当于在俄“后院”挖开一道缺口。
曾几何时,亚美尼亚是俄在高加索地区的“铁杆盟友”。苏联解体后,两国签署20多项军事合作协议,俄军在久姆里驻扎有第102军事基地,集安组织框架下的联合军演年年不落。但2020年纳卡冲突成为关系转折点——当阿塞拜疆在土耳其支持下发动攻势,亚美尼亚伤亡超5000人、丢失约3000平方公里土地,而俄作为“保护者”仅居中调停,未出动一兵一卒。
“我们被盟友抛弃了。”亚美尼亚前防长萨尔基相的表态颇具代表性。2024年俄乌冲突胶着期,阿塞拜疆趁机切断拉钦走廊,彻底控制纳卡地区,俄因西线吃紧无力干预,更让埃里温看清现实。此后,亚美尼亚总理帕希尼扬公开宣布“暂停参与集安组织一切活动”,并要求俄军限期撤离久姆里基地。
普京(资料图)
亚美尼亚的“转向”并非孤例。2024年7月,该国代表团首次出席北约华盛顿峰会,随即与美签署《战略伙伴关系联合委员会文件》,内容涵盖国防工业合作、军事技术转让。法国更承诺向其提供12辆轮式装甲车和防空导弹组件,德国则牵头欧盟向亚美尼亚提供2500万欧元军事援助。
更具标志性的是,亚美尼亚于2025年1月正式提交欧盟成员方申请,计划年内启动入盟谈判。尽管其尚未公开宣布加入北约,但与北约的“和平伙伴关系计划”合作已深入——2025年5月,美亚“敏捷作战部署”联合军演在埃里温近郊举行,参演兵力达2000人,这是北约部队首次在南高加索大规模驻训。
亚美尼亚的“倒戈”对俄构成多维冲击。从地缘看,南高加索是俄南下中东的战略走廊,若亚美尼亚成为北约“前沿阵地”,俄将同时面临西线乌克兰、南线高加索的两线压力。车臣共和国与格鲁吉亚阿布哈兹地区的分离势力可能借机生变,形成“连锁反应”。
军事上,集安组织的权威性遭重创。该组织现有6个成员方中,吉尔吉斯斯坦已与美签署《开放天空协议》,塔吉克斯坦与北约的“区域安全合作”项目持续推进,亚美尼亚的示范效应可能引发“退群潮”。俄苦心经营的独联体安全体系,正面临分崩离析的风险。
经济层面,俄亚贸易额占亚美尼亚外贸总额的35%,能源供应更高度依赖俄。但亚美尼亚近年积极对接欧盟“南部天然气走廊”项目,计划2026年实现天然气进口多元化,这将削弱俄对其能源控制,进而影响经济捆绑策略。
面对危局,俄启动双重应对。军事上,6月28日俄军突然发动“特别军事行动”以来最大规模空袭,477架无人机与60枚导弹覆盖乌克兰全境,摧毁12座军事工厂和5座炼油厂。俄国防部直言,此举旨在“向盟友展示实力”,震慑集安组织内部分化倾向。
外交上,普京亲自致电商讨帕希尼扬,承诺“重启纳卡地区维和机制”,并提出向亚美尼亚提供S-300VM防空系统。俄国家杜马还通过议案,拟对亚美尼亚农产品进口减免90%关税,试图用经济利益挽回关系。
乌克兰士兵(资料图)
但效果并不明显。亚美尼亚政府回应称“军事合作已转向西方”,对俄的武器承诺态度冷淡。有分析指出,俄在纳卡问题上的“中立惯性”已让亚美尼亚彻底失去信任,经济拉拢虽能解一时之困,却无法消除其对安全保障的根本疑虑。
在这场地缘博弈中,中国的立场引人关注。国防部发言人近期强调“坚决反对北约东扩”,虽未点名亚美尼亚,却直指问题核心——北约若控制南高加索,将形成对俄“C型包围”,同时威胁中国通过里海-黑海通道的能源运输安全。
事实上,亚美尼亚的“选边站”已引发连锁反应。阿塞拜疆随即与土耳其签署《军事同盟升级协议》,格鲁吉亚加速推进北约“成员方行动计划”,南高加索俨然成为继乌克兰之后,美俄博弈的新“热点地带”。
当亚美尼亚在西方与俄罗斯之间“走钢丝”,其命运牵动着整个高加索的稳定。普京面临的不仅是一个盟友的背离,更是后苏联空间秩序的重构挑战。而这场“新冷战”的角力,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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