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染,清波拍岸。老严背着双手,沿着洱海生态廊道走到洱海边。他停下脚步,望向远方,海天一色,辽阔宁静。
“洱海一年比一年好,水清了、岸绿了、景美了,怎么看都看不够。”老严手搭凉棚,眯着眼看水鸟嬉戏。
老严,名叫严炳其,今年58岁,土生土长的大理市湾桥镇古生村人。2015年,他结束漂泊打工生涯回村,眼前的景象刺痛了他的心。“洱海里有不少死亡水草、枯枝败叶,岸边漂着死鱼,连风里都带着一股腥臭味。我看了心里着急。”
急什么?老严说:“我们祖祖辈辈都喝洱海水,洱海就是我们的‘母亲湖’,如果护不好洱海,子孙后代怎么办?”
老严拿定主意,当起了阳溪的河道协管员。虽然工资比打工时低不少,他干起来却格外卖力气。
他负责巡查阳溪下游三公里的河道,怕工作做不完,每天提前两三小时就开工。“早些年有些村民环保意识不强,往阳溪里丢死鸡死狗和垃圾,一到夏天就散发恶臭,十分难闻。”他总是裹紧口罩,咬牙将腐臭之物装袋清走。
又一次考验在2018年5月的大雨后来临——老严担心阳溪河道堵塞,那天清晨五点多便早早出门巡查。发现阳溪入湖闸口被杂物堵塞,水位暴涨,他立即报告领导、呼叫其他工友。眼看着溪水就要漫到周边村民家中,老严当即跳进溪水,用镰刀锄头一点一点地挖,疏通了淤堵。
“溪有两米多深,水很凉,冻得我直打哆嗦,说实话我也怕进去就出不来,但心里一急就跳进去了。”回忆起那一幕,老严爽朗地笑了,“为了保护洱海和村民,做一切都值得。”
此后,老严还干过库塘管理员、滩地管理员、蓝藻打捞员,什么活儿需要他,他就干什么。
初当滩地管理员时,他每天需清理近两吨死亡水草,肩挑扁担压弯了腰;劝阻乱扔垃圾的村民,反被冷言相对:“我们不丢垃圾,你们还有工作吗?”委屈与艰辛如影随形。
老严没有多少学问,但他坚信人活一口气。支撑他的,是他和工友常说的那句话,“保护好了洱海,苦点累点都值得!”
“我看他干活也是发自内心地佩服。打捞水草、捡垃圾,有工具就用工具,没有工具就用手,怎么样都会干好。”妻子李光芬心疼老严辛苦,时常抽空帮忙干些活。后来,古生村里的公厕因脏累、工资低无人保洁时,她二话不说当起了保洁员,一干就是四年。
“别人不愿做的我来做,做了就一定要做好。”李光芬坦言,这几年能坚持干这份脏活,多半是受老严那股子倔劲儿的影响。
时间给了老严最好的收获。随着洱海保护系列政策不断施行,环保宣传浸润村巷,村民的态度悄然转变。从冷眼旁观到挽袖相助,见老严忙不过来,乡邻总会主动伸手帮忙,提桶、拖船、捡垃圾……这让老严心里暖洋洋的,“都是喝着洱海水长大的乡里乡亲,我们干这份活儿为了什么,大家都明白。”
比起前几年的艰辛,老严现在的工作轻松不少。最直观的变化写在水上:洱海的死亡水草从每天两吨锐减至几百斤,阳溪也蜕变为云南省级美丽河湖,入湖水质常年在Ⅱ类及以上。
洱海清波引来了络绎不绝的游人,古生村里的小超市、餐饮店、民宿渐次兴起。老严家的小商店,收入从每天五六十元跃至上百元。“洱海保护好了,我们也会跟着好。”十年风雨守护,他和村民们用亲身经历印证了这个道理。
如今老严年近花甲,谈及未来,他语气平静:“现在洱海保护得很好,我们年纪大了,如果不需要,我们愿意退出;有需要,就继续干,在一天就干好一天。”
临近中午,阳光铺满湖面。老严结束上午的工作,和妻子并肩往家走。夫妻俩的身影沿着生态廊道渐行渐远。这条他走了十年的路,草木葱茏,步步印着守护的印记。
记者:张辉 赵志伟 实习生 杨巧怡
编辑:杨润婷
值周:张辉 胡亚玲
主编:李胜
生态环保普法宣传小知识(环评与排污许可)
一、什么是环境影响评价?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条的明确规定,环境影响评价是指对规划和建设项目实施后可能造成的环境影响进行系统性、科学性的分析、预测和评估,并在此基础上提出预防或减轻不良环境影响的对策和措施,同时实施跟踪监测的一种方法与制度。一般来说,主要包括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和规划环境影响评价两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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