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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特一整天都不见踪影。第二天清晨,她早早起床,在附近公园四处寻找、声声呼唤,却依旧一无所获。
为吸引哈特出现,她特意带上一块昨夜吃剩的大排骨,满心期待它能嗅到香味出来,渴望一转头就能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草丛间、绿化带里突然有了动静,她立刻睁大双眼,朝着草坪方向小跑过去。隐约传来的狗吠声,让她心跳加快。
她迫不及待地呼喊起来,那急切的声音,仿佛自家孩子走失一般。草丛的晃动渐渐停下,一个狗头从间隙中探了出来,水汪汪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她。她心中一阵狂喜,快步冲到绿茵边,想要一把将哈特拽出来,可手伸到一半又有些犹豫——她害怕这不是自家的狗。果然,从草丛里窜出的是两只正在嬉戏的陌生狗狗,其中一只与哈特极为相像,这让她空欢喜一场。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随手丢掉排骨,匆忙赶回家,开车上班去了。
两只狗狗见到排骨,瞬间龇牙咧嘴,争抢起来。在美食的诱惑下,它们翻脸比翻书还快,全然忘记了刚才亲昵玩耍时的温馨模样。
她来到单位办公室,给正在外地出差的丈夫发去短信:“你家的哈特跟你一样,都失踪一天一夜了,到现在还没消息。”
“别乱说,我正陪着县领导在省城参加土特产推广会,怎么可能带哈特出来?你下班再找找,说不定它玩够了就回家了。”丈夫很快回复道。
“好好好,哈特贪玩我能理解,你可不许在外面添乱噢。”她嘴角带着笑意回复,先前寻找哈特时的焦急与烦躁,此刻已烟消云散。
而此时的哈特,也正经历着一场“战斗”。在机关大院内,一位中年保安巡逻时,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它浑身浅黄褐色,四肢修长,身姿挺拔,三角形的耳朵警觉地竖起,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透着一股威严与机灵劲儿。这模样,一看就知道父母基因优良,像马却又分明是条狗。
保安抄起一根木棒驱赶,哈特撒腿跑向一辆踏板摩托车,灵活躲着保安的驱赶。保安追过去,它又灵巧地躲闪,始终围着摩托车打转。无论保安怎么努力,就是赶不走它。无奈之下,保安往大门口值班室走去,可他刚一转身,哈特就立刻回到摩托车边,继续守护着。一人一狗远远对视,仿佛在无声对话:保安像是在说“我守的是大门,你别捣乱”;哈特则好似回应“我护的是主人的摩托车,井水不犯河水,何必为难我” 。
暮色降临,机关大院灯光渐暗,哈特的身影和摩托车轮郭在灯光下融为一体。但它的耳朵始终朝大门方向,尾巴偶尔轻扫踏板,像是在计算主人归来的时间。
第三天,哈特依旧寸步不离地守在摩托车旁。门口的两个保安见状,决定联手驱赶。一个举着木棒,一个拿着网兜,气势汹汹地围了过来。哈特见势不妙,迅速窜离摩托车,全身紧绷,发出阵阵低吼,与保安对峙。保安进,它退;保安退,它进,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把保安折腾得筋疲力尽,最终只能无奈放弃。
保安连一条狗都赶不走的事,很快在大院里传开了。幸好一位路过的黄局长点破:“这是马犬,对主人极为忠诚。它没闹事,也没影响大家上下班,就让它守着吧。”
保安心里犯嘀咕,心里非常纠结,万一这狗是哪位大领导家的,打狗也得看主人啊。于是,两人从机关食堂弄来剩饭剩菜,轮流给哈特送去。可哈特十分警惕,坚决不吃保安送来的食物,只是趴在摩托车踏板上,死死盯着,直到他们离开。
“这狗不一般。”两保安不禁感叹。
几天后,车主人跟着领导出差归来。哈特远远闻到声响,立刻飞奔过去,摇着尾巴扑到主人身上。主人又惊又喜:“原来这家伙一直守在这儿!”他轻抚哈特的头,温柔地说:“走,跟我回家。”
哈特一跃而上,乖乖坐在踏板处,眼眶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在大院门口,保安拦住他,半开玩笑地说:“我还以为是哪个大领导家的狗,早知道是你这小记者的,直接叫打狗队带走了!”
时光流转,二三十年过去了。当年的保安已转岗到小区值班。一次偶然相遇,他拉着哈特的主人,兴致勃勃地说起这段往事,还不住夸赞:“哈特真是条好狗!现在还在吗?”
哈特主人淡淡一笑:“那次之后,城市环境不适合大型犬,以及工作忙碌等原因,把它送到乡下,托付给一位好心人圈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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