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些秘密,埋藏得越深,揭开时越让人措手不及。

陈志远以为自己对母亲的生活了如指掌——20年来,每月按时汇去1500元,电话里母亲总是说“够花,够花”。直到他站在银行柜台前,准备取出母亲的积蓄救急时,柜员的一句话彻底打乱了他的认知。

原来,有些看似简单的账户流水,背后隐藏着一个跨越20年的秘密。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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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正值酷暑。陈志远刚结束一天的客户拜访,疲惫地回到租住的小公寓。42岁的他在一家电器公司做销售,收入虽然稳定,但在这个房价高昂的城市里,也只能算是勉强维持。

手机响起,是河南老家的号码。

“志远,你妈妈出事了!”邻居李婶的声音带着哭腔,“脑梗,现在在县医院抢救,你赶紧回来吧!”

陈志远的手一抖,电话差点掉到地上。“什么时候的事?严重吗?”

“今天下午发现的,你妈在院子里晒衣服,突然就倒了。医生说情况不太好,让家属做好准备。”

挂断电话,陈志远立即订了最早的回乡火车票。十几个小时的车程,他一夜未眠,脑海里不断闪过母亲的身影。

王桂花,67岁,自从丈夫陈建军20年前因工伤去世后,就一直独自生活在河南的小县城里。那时陈志远刚22岁,大学毕业没多久,父亲的突然离世让这个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为了生活,他毅然南下深圳打工,从此开始了漂泊的生涯。

这20年来,无论工作多忙,收入多紧张,陈志远都会在每月10号准时给母亲汇去1500元。刚开始工作时,这笔钱几乎占了他收入的一半,后来随着收入增长,这个数字虽然没变,但在他心里的分量却越来越重——这是对母亲的承诺,也是对父亲的交代。

“妈总说够花,够花,这些年下来,应该攒了不少钱吧。”陈志远在火车上想着,心里稍微安慰了一些。按照他的计算,20年来总共汇了三十多万,就算母亲花销再大,也应该有个几万的积蓄,足够应付这次的医疗费用了。

火车在凌晨5点到达县城。陈志远匆忙打车直奔医院,在ICU外见到了憔悴的李婶。

“志远,你终于来了。”李婶红着眼睛说,“医生说你妈情况很严重,建议转到市里的大医院。”

透过ICU的玻璃窗,陈志远看到母亲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面色苍白。这个在他记忆中总是忙碌、坚强的女人,此刻显得那么脆弱。

主治医生是个40多岁的中年人,神情严肃:“患者情况比较危急,脑血管堵塞面积较大。县医院的设备有限,建议立即转到市里做手术。”

“需要多少钱?”陈志远问。

“初步估算,加上后期康复,至少需要15万。而且...”医生顿了顿,“就算手术成功,也可能留下后遗症。”

15万!陈志远的心一沉。他在深圳的存款只有8万,还要维持房租和生活开销。不过想到母亲这些年的积蓄,心情又稍微放松了一些。

“医生,我马上去准备钱,您先安排转院吧。”

在医院附近找了个小旅馆住下,陈志远决定先回家一趟,取出母亲的存折和银行卡。

20年没有常住的老房子显得有些破旧,但收拾得很干净。陈志远推开熟悉的房门,眼前的一切都没有太大变化:简单的家具,发黄的墙面,还有那台用了十几年的老电视。

“妈这些年真是苦了自己。”陈志远心里有些酸涩。他记得每次春节回家的几天里,母亲总是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自己则忙着准备各种好吃的,从不让他操心家务。而他因为工作忙,路途远,一年也就回来这么一次。

在母亲的卧室里,陈志远开始翻找存折和银行卡。梳妆台的抽屉里,放着几个存折和一张银行卡,还有一些零散的现金。他仔细查看,发现主要是两个账户:一个工商银行的存折,一个农业银行的卡。

“这些应该就是全部了。”陈志远把证件收好,准备去银行查询余额。

走出房门时,住在对面的张大妈正好路过。 “志远,你妈这些年过得真不容易啊。”张大妈叹了口气,“平时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就是个节俭的人。”

“是啊,我每个月都给她寄钱,她总说够花。”陈志远说。

“你妈就是这样的性子,从来不愿意给人添麻烦。”张大妈看着他,“你要好好照顾她啊。”

和张大妈告别后,陈志远骑着母亲的老自行车向银行走去。县城不大,几分钟就到了。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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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的银行营业厅不大,人也不多。陈志远取了号,排在队伍后面,手里紧紧握着母亲的证件。

前面有个年轻女孩,大概二十来岁,穿着朴素的T恤和牛仔裤,表情看起来有些焦急。她不时地看看手机,又看看手里的银行卡,似乎在等什么重要的电话。

陈志远没太在意,他的思绪还沉浸在对这20年的回忆中。

2005年,父亲陈建军在建筑工地出了事故,突发心脏病去世。那时的陈志远刚刚大学毕业,正准备在老家找工作,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不得不重新规划人生。

母亲王桂花没读过多少书,一辈子都在家里操持家务,父亲去世后,她显得格外无助。陈志远记得母亲当时拉着他的手说:“志远,咱家就靠你了。”

为了挣更多的钱,陈志远选择了南下深圳。临走时,他对母亲承诺:“妈,我每个月都给您寄钱,您好好照顾自己。”

这个承诺,他坚持了整整20年。

刚开始那几年,陈志远在深圳的小工厂里打工,工资微薄,但每月的1500元从未断过。后来换了几份工作,收入逐渐提高,但给母亲的钱一直没变。他觉得对于县城的消费水平来说,这个数字已经足够母亲过上不错的生活了。

每次给母亲打电话,他都会问:“妈,钱够花吗?要不要我多寄点?”

母亲总是说:“够花,够花,你在外面不容易,自己也要攒点钱。”

有时陈志远也会想,是不是应该多给一些,但母亲每次都拒绝,说花不了那么多。久而久之,他也就按照这个标准执行了。

每年春节回家的那几天,陈志远都能感受到母亲的细心照料。家里虽然简朴,但收拾得很整洁,母亲也会想方设法准备他爱吃的菜。不过他也注意到,家里的家具电器基本没怎么更新,连那台老电视都是十几年前买的。

“妈真是太节俭了。”陈志远常常这样想,“给她的钱应该都攒起来了吧。”

轮到他了。柜员是个30多岁的女性,戴着眼镜,表情专业而客气。

“您好,我要查询一下这个账户的余额。”陈志远把母亲的身份证和银行卡递过去。

“好的,请稍等。”柜员开始在电脑上操作。

柜员皱了皱眉头,又仔细看了看电脑屏幕,然后抬头看着陈志远:“先生,这个账户的钱基本都转走了。”

“什么?”陈志远以为自己听错了,“转走了?转给谁了?”

“一个叫王晓萱的账户,每月1500,已经转了20年。”柜员的话让陈志远如遭雷击。

“20年?”陈志远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您确定吗?”

“是的,月10号都有一笔1500元的转账,收款人是王晓萱。”柜员调出了详细的流水记录,“您看,这里有完整的记录。”

陈志远瞪大眼睛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每一笔都是1500元,每一笔的时间都是当月10号或者11号——正好是他汇款到账的时间!

“那现在账户里还有多少钱?”陈志远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到3000块。”

陈志远感觉天旋地转。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这20年汇给母亲的钱,几乎全部都转给了一个叫王晓萱的人!而他对此一无所知!

“王晓萱是谁?”陈志远急切地问。

“抱歉,客户信息我们不能透露。”柜员按照规定回答。

“那您能告诉我,这个人经常来取钱吗?”

柜员看了看监控记录:“根据记录显示,最近几年经常是一个年轻女孩来取钱,前些年都是一对老夫妻来办理。”

陈志远突然想起刚才在前面排队的那个女孩,心里涌起一种强烈的预感。

“那个女孩,是不是20多岁,穿着T恤?”

柜员点点头:“应该就是她,她刚刚取了这个月的钱。”

陈志远顾不得办理其他手续,急忙冲出银行。在银行门口的小广场上,他看到了那个女孩,正坐在花坛边上,手里拿着手机,表情焦虑。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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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陈志远快步走向那个女孩。

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眼神中带着疑惑:“您好,有什么事吗?”

“请问,你是王晓萱吗?”

女孩的表情立刻警惕起来:“您是?”

“我叫陈志远,我想问问,你和王桂花是什么关系?”

听到王桂花的名字,女孩的眼神瞬间变了,紧张地问:“王奶奶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吗?”

“她脑梗了,现在在医院。”陈志远盯着她,“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妈会给你转钱?”

女孩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王奶奶生病了?严重吗?”她急忙站起身,“我要去看她!”

“等等!”陈志远拦住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女孩看着他,眼中含着泪水:“我叫王晓萱,22岁。王奶奶是...是我的收养人。”

“收养?”陈志远愣住了,“什么时候的事?”

“从我2岁开始,王奶奶就一直照顾我。”王晓萱擦了擦眼泪,“她把我寄养在刘叔叔家,每个月都会给生活费。我18岁以后,就自己来取了。”

陈志远感觉脑袋嗡嗡作响。母亲收养了一个孩子?而且整整20年?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

“你说你姓王?”

“对,王奶奶给我改的姓。她说我原来的父母都去世了,让我跟着她姓。”王晓萱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些年来,她对我比亲奶奶还好。每个月1500块的生活费从来没断过,还供我上学,直到大学毕业。”

陈志远彻底懵了。他算了算时间:王晓萱22岁,2岁被收养,正好是父亲去世、他开始打工汇钱的第一年!

两个人站在银行门口,都陷入了沉默。

“王奶奶现在在哪个医院?我要去看她。”王晓萱急切地问。

“县人民医院,但现在要转到市里。”陈志远看着这个女孩,心情复杂,“你...你真的不知道我的存在?”

“您是王奶奶的什么人?”王晓萱反问。

“我是她儿子。”

王晓萱如遭雷击,瞪大眼睛看着他:“儿子?不可能!王奶奶明明说她没有亲人了,所以才收养我的!”

“如果王奶奶有儿子,为什么要收养我?为什么从来不提起?”

陈志远也想知道答案。他想起这20年来,每次和母亲通电话,母亲从来没有提过收养的事。每次春节回家,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现在想想,是不是母亲故意安排的?

“我也不知道。”陈志远说,“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我妈需要手术费。”

“多少钱?”王晓萱立刻问。

“15万。”

王晓萱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我...我没有那么多钱。我刚大学毕业,在省城找了工作,但还没正式上班。”

陈志远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女孩看起来老实本分,而且对母亲的关心似乎是真的。但是,为什么母亲要隐瞒这么重要的事情?

“你现在住在哪里?”陈志远问。

“还在刘叔叔家。王奶奶让我大学毕业后就去省城工作,但我舍不得离开,想多陪陪她。”王晓萱的眼泪又涌了出来,“现在她生病了,我...我该怎么办?”

看着这个女孩哭泣的样子,陈志远心里的愤怒慢慢平息了。不管怎样,母亲现在躺在医院里,最重要的是救人。

“我们先去医院吧。”陈志远说,“其他的事情,等妈醒了再说。”

两个人一起赶到医院。在ICU外,王晓萱透过玻璃窗看到王桂花,眼泪瞬间决堤。

“王奶奶,您一定要好起来啊!”她趴在玻璃上哭泣。

陈志远也红了眼眶。无论母亲为什么隐瞒这件事,但看得出来,这个女孩是真心关心母亲的。

医生找到他们,说转院的救护车已经准备好了。

“家属决定了吗?要立即转院,不能再耽误了。”

陈志远看了看王晓萱,又看了看病床上的母亲,咬牙说:“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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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救护车上,陈志远和王晓萱都没说话。两个原本陌生的人,因为一个共同关心的人联系在了一起,却又都对彼此的存在感到困惑和震惊。

到了市医院,医生立即安排了进一步检查。检查结果出来后,主治医生告诉他们,需要立即进行开颅手术。

“手术费用需要15万,请家属尽快准备。”

陈志远摸了摸口袋里的8万块现金,心里发愁。还差7万,他的存款不够,信用卡额度也有限。

“我去借钱。”王晓萱忽然说,“王奶奶这么多年对我的恩情,我不能眼看着她有危险。”

“你能借到多少?”

“我不知道,但我会想办法的。”王晓萱的眼神很坚定,“就算把我卖了,也要救王奶奶!”

陈志远看着这个22岁的女孩,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无论她的身份如何,无论母亲为什么隐瞒,但这份真挚的感情是做不了假的。

“算了,我来想办法吧。”陈志远说,“我可以贷款。”

经过一番忙碌,陈志远通过各种渠道凑齐了手术费。晚上10点,母亲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进行了6个小时。在等待的过程中,陈志远和王晓萱坐在走廊里,偶尔交流几句,更多的时候是沉默。

“你在省城找的什么工作?”陈志远问。

“一家软件公司,做程序员。”王晓萱说,“工资不高,但是我学的就是这个专业。”

“大学读的哪里?”

“省师范大学,计算机系。”王晓萱看着他,“王奶奶总说,女孩子要有一技之长,不能靠别人。”

陈志远点点头。从对话中,他能感受到母亲对这个女孩的用心栽培。

凌晨4点,手术结束了。医生出来告诉他们,手术很成功,但患者还没有脱离危险期,需要观察72小时。

“最好的结果是患者能够清醒,但可能会留下一些后遗症。最坏的结果...”医生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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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陈志远和王晓萱轮流在医院守护。通过这几天的接触,陈志远对这个女孩有了更多的了解。

王晓萱很懂事,也很节俭。她每天只吃医院食堂最便宜的盒饭,晚上就睡在医院的椅子上。她对母亲的照顾很细心,会帮忙翻身、擦拭,一切都做得很自然,显然是有经验的。

“你以前经常照顾王奶奶吗?”陈志远问。

“王奶奶身体一直不太好,有时候我会去看她,帮她做些家务。”王晓萱说,“她年纪大了,很多事情不方便。”

陈志远心里一阵愧疚。这些年来,他一直以为寄钱就是最好的孝顺,却从来没有想过母亲在生活上可能需要的照料。

72小时过去了,母亲依然没有醒来。医生说,这种情况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我们再等等看吧。”陈志远说。

又过了一个星期,母亲的生命体征稳定了,但始终没有清醒的迹象。医生建议转到康复医院进行长期护理。

“费用怎么办?”王晓萱问。

“我来负责。”陈志远说,“毕竟我是她儿子。”

“我也要承担一部分。”王晓萱坚持,“王奶奶对我的恩情,我不能忘记。”

最终,他们商定共同承担费用。陈志远联系了在深圳的朋友,又申请了贷款,而王晓萱则推迟了去省城工作的计划,准备先打工赚钱。

就这样,两个人开始了共同照顾母亲的日子。

母亲被转到了市里的康复医院。这里的环境比较好,有专门的护理人员,但费用也相对较高,每月需要5000多块。

陈志远在医院附近租了个小房间,暂时放下深圳的工作,专心照顾母亲。王晓萱则在当地找了份临时工作,是在一家网吧做夜班管理员,工资不高,但时间相对自由,白天可以来医院。

两个人的相处逐渐自然起来。陈志远发现,王晓萱虽然年轻,但很成熟懂事。她对母亲的照顾非常细心,会买一些母亲爱吃的水果打成汁,定时给母亲按摩,防止肌肉萎缩。

“你怎么知道这些护理知识的?”陈志远问。

“网上学的,还买了几本书。”王晓萱说,“医生说植物人也是有感觉的,多和她说话,多按摩,可能会有帮助。”

陈志远看着她认真地给母亲按摩手臂,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晓萱,你为什么对我妈这么好?”陈志远忍不住问,“就算是收养关系,但你们又不住在一起。”

王晓萱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有些飘远:“我从小就没有安全感,总觉得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是王奶奶给了我家的感觉。她虽然不能亲自照顾我,但从来没有忘记过我。每个月按时给生活费,每年都会来看我好几次,给我买衣服、买学习用品。”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刘叔叔一家对我也不错,但我知道,那是因为王奶奶给钱。只有王奶奶,是真心对我好。她总说,要好好读书,将来做个有用的人。”

陈志远沉默了。他想起母亲每次电话里的“够花,够花”,原来背后有这样的故事。

“那你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王奶奶说他们很早就去世了,让我不要总想这些事,要往前看。”王晓萱摇摇头,“我也试过查找,但没有什么线索。王奶奶说,既然选择了收养我,就是我们的缘分。”

陈志远越听越困惑。母亲的行为很反常。如果真的要收养孩子,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要偷偷地进行?而且,那些转账时间和他汇款的时间几乎重合,这绝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