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裕和陈赓都是新中国的开国大将,能力皆很突出。1947年陈毅致电中央时曾兴奋道:最近粟裕、陈赓先后脱颖而出,前程远大。将与彭、刘、林并肩迈进,是我党与人民的伟大收获。
彭是西北一把手,刘是晋冀鲁豫军事主官,林是东北最高领导,这三人自土地革命开始就是公认的帅才,陈老总将粟裕、陈赓与他们并列看似拔高,但确实是1947年的实情。
粟裕实际指挥着华东野战军主力,陈赓手里也有一个兵团以上的兵力、单独肩负一大战略区,中央甚至一度想要建立由陈赓担任司令员的鄂豫陕野战军。
然而,短短一年后粟裕在华野的实权更大,陈赓却还是兵团司令员、兵力也分出去一部分。
明明陈赓的起点比粟裕更高,在抗战乃至解放战争初期也起码是并列,为何最后却掉队了呢?
一、两人早期比较,陈赓有明显优势
陈赓比粟裕大4岁,成名要早很多,1925年粟裕进入学兵队开启军旅生涯时,陈赓已是国共皆知的“黄埔三杰”之一。这两位湖南老乡首次协同作战是在南昌起义,彼时陈赓是营长,粟裕是班长。
相较于陈赓的锋芒毕露,粟裕整个土地革命时期就显得有些默默无闻,虽然靠着战功一步步升至红七军团、红十军团参谋长,但这已是瓶颈,此后几年还与中央失去联络,独自打游击。
而陈赓从特科调到鄂豫皖后,上来就能当团长,后来负伤转到中央苏区,一样得到信任,长征结束成为红1军团1师师长。
当年我军对参谋长的认知不够,很多人觉得参谋长是类似于副官的角色,如果有的选,绝大多数更愿意做主力师师长,而非偏师军团参谋长。
到了抗日战争时期,陈赓的知名度也要更高一点。粟裕率游击队接受改编后,担任过新四军的支队副司令员、师长,在苏中地区打得很不错。
新四军的师级相当于八路军的旅级,陈赓一开始就成为八路军129师386旅旅长,在太行山同样极为出彩,气得日本人到处刷“专打386旅”的标语。
进入解放战争,粟裕和陈赓一开始都打得特别好。粟裕在华中七战七捷,合并为华东后又接连取得宿北、鲁南、莱芜等战役的胜利;
陈赓也逐渐脱离刘邓主力,自率战略兵团以伏牛山为中心创建鄂豫陕根据地,在一年时间里接连解放晋南22座县城,一度打得蒋介石飞抵西安督战。
在临浮,陈赓歼灭国民党中央军嫡系第一旅,俘虏其中将旅长黄正诚,得到毛主席致电嘉奖“向太岳纵队致敬”。
在三路大军经略中原时期,陈赓确确实实能跟粟裕相提并论,他麾下有4纵、9纵、孔从洲起义部队一部等,与粟裕指挥的华野西兵团所差无几。
中央甚至曾打算成立鄂豫陕野战军,增大陈赓的发挥空间。如果这一步真的实现,那就如陈毅所言,陈赓地位再上一步,跟彭、刘、林等人并肩迈进。
然而,不久后他却率部转移,重新归入刘的指挥。与之相反的是,中央将陈毅从华野调到中野,让粟裕信手施为。
此后陈赓就“掉队”了,到战争结束之际仍是兵团司令员,未兼野战军副职。为何会如此呢?说起来主要有两个方面的原因。
二、战略重心转移,有两仗出现失误
最关键的因素当然是中央改变了整体部署。1948年1月,刘邓在大别山非常吃力,其他战区也没有取得明显优势,战况不明之下,中央做出计划。
不仅打算成立鄂豫陕野战军,还准备让陈毅、粟裕带领华野1、4、6纵渡江组建东南野战军。
当月陈老总应召前去中央驻地米脂县杨家沟汇报工作,得知了这一消息,离开时他拿着中央写的手令,上面写着任命陈毅为东南野战军司令员兼政委,粟裕则兼东南野战军副司令员、副政委、东南野战军第一兵团司令员等多个职务。
陈老总为此作诗曰:小住杨沟一月长,平衡左右费思量。弯弓盘马故不发,只缘擒贼先擒王。北国摧枯势若狂,中原逐鹿更当行。五年胜利今可卜,稳渡长江遣粟郎。
但“粟郎”看到调令后却深感不妥,很快发出“子养电”反对,希望能留在中原地区打大仗。同年4月末,陈、粟奉命参加城南庄会议,在会议上,粟裕说服了所有人,中央便改变了原定计划。
一封“子养电”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原先渡江组建东南野战军,其目的之一就是吸引敌人注意,为大别山的刘邓减轻压力。既不渡江,刘邓孤掌难鸣,只好撤出大别山。
而由于刘邓部队伤亡太大,中央决定重新整合力量,成立新的中原军区,有数部迅速并入,帮助恢复实力。
陈毅因此离开华东地区,率数千华野干部前去支援中原;陈赓也是因此离开了鄂豫陕根据地,率部重新归于刘邓直接指挥。(原先陈赓部是归军委指挥的机动兵团)
若粟裕没有“斗胆直陈”,那东南野战军会成立,鄂豫陕野战军同样也会成立,陈赓就要更上一个台阶。
但若非改变战略重心,解放战争或许还会延长,很多事情都会产生变数,很难说啊。
除了中央决策层面,陈赓本人的两次失误,也影响到了自己。
1947年刘邓深陷大别山极为吃力,毛主席指示让经略中原的另两路大军发动攻势,把白崇禧给吸引过来。
陈赓和粟裕讨论过后,决定攻打白崇禧部的后方重要据点确山,迫使其回援。随后粟裕派出陈士榘、唐亮兵团前去与陈赓会合,共同向确山发起进攻。
一开始陈赓指挥两个兵团,但制定方案时,他忽略了一处制高点。而战斗打响后敌人正是利用那处制高点顽抗,迟滞了我方的攻势。
后来换上陈士榘指挥,白崇禧也派出了一部援兵。为避免腹背受敌,陈士榘只好下令撤退,未能顺利拿下城市,策应刘邓的目标也没能实现。
还有1948年宛西战役结束后,刚刚成立的中野,想趁着华野在豫东用兵的时机,也歼灭敌一支敌军。当时胡琏18军在临颍、确山一带,张轸兵团在南阳。
刘伯承便决定围胡琏,引张轸来救,从而运动中歼灭张轸兵团。为此他将部队分成东、西两个集团,东集团由陈锡联统一指挥中野1、3、6纵,对确山发起佯攻;
西集团由陈赓统一指挥中野2、4纵和华野10纵及桐柏军区主力、豫陕鄂军区一部,阻击张轸兵团并相机将其歼灭。
当确山被攻击后,白崇禧命令张轸去救,随后该部一头扎进了包围圈。但他们也有一定战斗力,陈赓一时间无法将其歼灭,就像刘伯承申请支援。
只要刘伯承的援兵一到,张轸兵团只有被歼的结果,可在这关键时刻,他耍了个花招。
张轸知道自己的电台已被监控,所以故意在跟信阳国民党军沟通时,说自己准备向东突围,这也是刘伯承援兵来的方向。
收到情报后,陈赓认为张轸兵团若是继续向东,那一定会跟援兵遭遇,相当于前面已经有网子了。如此一来,可不必在东面设障,只需派兵在后方追,就能把敌人赶到网里去。
原本守东面的是4纵,前身为386旅,陈赓的老底子。他就下令4纵撤围,准备追击敌人。
可没想到的是,张轸的向东只是幌子,开出一段后迅速转变方向返回南阳,当陈赓察觉时东面没有兵力阻拦,最终让其得逞。
在总结会上,刘伯承罕见地批评陈赓,说他害怕部队出现伤亡,从而迷失战役的指导方向。
这两仗说大也不大,但是要想成为独当一面的战略型指挥,肯定也属于减分项。相比较起来,组织肯定更青睐粟裕,就是敢冒险、敢拼,只要能歼敌、能获胜,其他因素都可以抛开。
至于陈赓没能成为野战军副职,二野时期就没设副司令员。中野时期,前面已经有两位副司令员了,一是陈老总,这个资历陈赓比不了。
二是李先念,这是最初版中原军区的司令员,且是红四方面军出来的干部,中野比较主体为红四,陈赓也没办法顶替。所以也很无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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