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有所乐
文/石清华
八点多钟起床,不慌不忙,早餐后略事准备,乘出租车去金域学府小区看望、陪同远来的亲戚。
司机是一位性格外向、只有二十二岁的帅小伙子。他说不肯读书,只好干个挣钱不多人又累的活。听同行说这是一碗年轻饭,时间久了会落下很多毛病。
“师傅,昨天端午节生意还可以吧。”
“不错。运气好的可以挣一千多元,差一点的也可挣个八百元左右。”
“平均每天能不能挣五百元?”
“不能。”
乘客所出的钱公司还要提成,至于多少我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估计师傅可能月收入在一万元左右吧。青年小伙子,遇有年龄大的问他跑客情况,如果说好,会遭遇“还是青年小伙子有干劲,可要保住命”的嘲讽;如果说不好,会碰到“青年小伙子不懂事,得加紧跑才能跑到媳妇”的嬉笑,所以后来就不告诉客人自己的实际情况了。看来这小伙子够聪明的,已经懂得了一些人际关系的应对策略。
“开出租车既然有这么多不足,你又这么年轻,可以转行干别的呀。”
“干什么事都会遇到困难,慢慢会适应的。我不喜欢受过多的约束,而开车相对比较自由。”
很快见到了几位亲戚,热情问候、几句寒暄、言归正传:搓麻将。这是当下亲友相聚比较时髦、大家乐意的一种活动。儿子大石头虽然是东道主,但他对饭菜安排知之不多。我只好越俎代庖,和儿媳妇的小芳阿姨比较熟悉,与其商议是否可带客人去酒店先搓麻将然后点菜。
“不着急,我们到彭厨去点菜,他们的上菜速度比较快。干脆十一点钟下去吃饭后再搓麻将。”
小芳常在附近餐馆吃饭,了解行情,说的肯定没错。我与小芳在细雨中到彭厨,先问饭后是否有打麻将的地方,回答没有。小芳翻看了一下菜单,发现同样的菜比楚湘堂都贵。
随着我们的脚步,客人们已经到了餐厅。小芳拉一拉我:“到对面看看。”
田奶奶一听很客气地对满怀期待的服务员说:“我们还有东西在别的地方,去拿了再来。”
说着都退出了大厅,服务员知道大家去意已定,但仍然笑脸相送:“欢迎各位再来。”
生意不存仁义在呀,也许还可下次。
至于菜的贵贱似乎没有关系,关键是饭后几位亲戚打麻将得再找地方麻烦。
穿过公路到对面的楚湘堂,场面比彭厨大得多,吃饭环境自然比彭厨舒适。一位衣着光鲜、模样靓丽的工作人员略一躬身、笑盈盈地说:“有,不过要出点钱。”
“行。”
点好所需,不大一会儿就上齐,比想象的要快,可能中午的客人不多吧。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室内欢欢喜喜地吃喝说笑,把亲友之情发挥得淋漓尽致。
饭后,田奶奶带小石头与大石头到小芳家午休,我给儿媳妇的外公在滴水洞边用餐椅摆好午睡的铺,白云则陪客人去干一般人乐此不疲的事业:搓麻将。我在空着的大餐厅找一角落仰面一躺:多舒服啊。
到下午一点半起来,蒙蒙细雨似乎朦胧着天地,使万物之灵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各得其乐。想刷刷手机但信号云遮雾罩、若有若无,只得看客人们打麻将。看了一会儿,认为这比打花牌简单得多。有的人出牌时就可推测其准备怎么打,可能会有什么牌出现,很有章法,属于技术较好的牌坛老手。有的人出牌则很随意、没有计划、没有预案,大约平时打牌不多。无论技术高低,能在一起玩玩就是快乐,至于输赢已经不重要了。
到两点四十五分钟时,雨雾高升、四面敞亮,我马上告诉客人们:“把昨天没走完的湖岸接着走完。”
小芳强调:“五点半钟前一定要回来,免得大家等哦。”
“好的。”
骑共享单车沿南湖北岸西向,由西而南,自行车在木板铺成的湖边栈道上“咚咚咚”地敲击着前进,栈桥下的水色、景物与昨天湖东的基本一样。湖东岸高大的住宅区似千仞壁立,挡住了远去的视野,西南岸高大的楼房怀抱一长串两三层的小别墅,吸引着游人的目光。从栈桥向上呈梯级上升,别墅处其间,背靠高楼或小山,门前花树,花树前是高高的铁栅栏。主人站在门前,可望“落霞与孤鹜齐飞”,可观涟漪闪闪金光,可听渔舟唱晚,可赏栈桥上美人来去,他们才是人上人,其乐亦无穷矣。也许,湖中桨声、栈桥悠游、鸟儿歌唱与“人上人”共同演绎着人世间的欢乐。
骑行三十五分钟,眼看就要与昨天的点连成南湖一小圈,可在相距大约四百米处,也就是别墅的边界处却被高大的铁丝网阻隔。大约是要隔离贫富、隔离人间天堂吧。可能有人翻越过,我甚至可以连同自行车翻过去,但那可能贻笑大方,只能原路返回。如果人们皆明白殊途同归之理,那又何必阻隔呢?畅通无阻地绕湖一圈,可能不会太多地影响他人,不也是很完美吗?
按要求准时回到酒店,晚餐时,儿媳妇已经下班,与亲戚们、儿子小石头视频。最为高兴的是孙子小石头,从爸爸大石头手中一把抓过手机大喊:“妈妈。”
“喂,宝贝,你想我了吗?”
“想,你快点回来。”
“好的。”
手机绕亲戚们一圈、两圈……道尽思念之深,盼望归来之切。
人生在世,总有缺憾,这也许就是完美吧。大家欢聚一堂、各有事干,彼此说笑、各有所乐。
(2022年6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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