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是否曾经想过,我们似乎时时都活在“文本”和“故事”中,即使是做梦也都是有情节的。
当我们以为是“自己在说话”的时候,何尝不是“话在说我们”,韦伯就曾说“人是悬挂在自我编织的意义之网上的动物”。
著名的“缸中之脑”实验,促使人们质疑感知与现实的关系。
“意义”和每个人息息相关,符号和叙述无处不在,利奥塔甚至说,整个文科都是在处理叙述。
越能读懂叙述就越能看清世界的“剧本”,而说到这门学问,就不能不提国内首开先河的赵毅衡教授。
他曾师从著名诗人卞之琳,连钱锺书都称赞他“真做学问”。花了半辈子做符号学、叙述学研究,他始终致力于让这两门学问“飞入寻常百姓家”。
赵毅衡(1943— ),他于1988年起任教于英国伦敦大学,2005年毅然回国任教于四川大学,现为四川大学符号学—传媒学研究所荣誉所长。
在讲符号学、叙述学的小半个世纪里,他越讲越平易简单,自去年的《符号学讲义》后,他又带来了姐妹篇《叙述学讲义》。
《符号学讲义》《叙述学讲义》堪称赵毅衡教授符号学旧作的综合,此前著作大多备受好评。
一、叙述带来文明
它是人类基本的思维方式
人类最早使用符号表达意义时,是讲故事。这种“讲故事”的能力,构成人类文化与文明的根本基础。
原始人过集体生活,最重要的是要用符号进行交流。
和许多人想象的不同,叙述学的研究对象不仅限于小说与电影,而涵盖历史、史诗、戏剧、新闻、广告、梦境、短视频等几乎所有文化现象。
叙述承载着人类表达、记忆、交流与信仰的功能,没有叙述,文化就无法延续,社会无法凝聚,文明更无从谈起。
没有情节是事情,有情节意义的是事件,文明史就是故事史,文明就是我们讲故事的方式。
从原始部落的神话传说,到幼儿三岁时便能开始“讲故事”的能力,再到梦境中潜藏的有序因果链,种种迹象都表明:叙述不是文化的附属品,而是人类成为人类的根本标志。
也因为如此,叙述不仅是语言、文学、传播等学科的研究对象,更是贯穿哲学、心理学、人类学等领域的核心范畴。通过叙述,人得以确认自我、理解他人、重建经验并塑造认同。
在信息爆炸与意义碎片化的时代,重新认识和理解叙述,无疑是对我们思维方式与文化认同的一次必要回返。
二、读出言外之意
文本中的不可靠叙述
在我们面对一段文字、一个故事甚至一部影视作品时,常会下意识地相信讲述者说的就是真相。然而叙述学告诉我们,所谓的“说话的人”其实未必可信。
“不可靠叙述”现代叙述理论中最令人着迷也最值得深究的一个概念,它不仅揭示了文本结构的隐秘运作机制,更教会我们如何从语言的表层,读出那些隐而不宣却极具力量的言外之意。
叙述学教会我们下意识追问:是基于什么样的立场?有没有关键信息被掩盖?有没有别种可能性?
生活中的“叙述者”常常带有立场、倾向甚至自我欺骗,叙述学提醒我们,话语背后还有一个隐含的“说话者”,比如,有人滔滔不绝地讲“为你好”,实际上是在行道德绑架;某条广告说“建议你一个月不要瘦超过十斤”,其实是在夸产品神效。
在自媒体盛行的时代,许多“讲故事”的方式,比如标题党、断章取义、强烈的情绪渲染,其实都在构建一种“操控式叙述”。
·语调与内容不一致;
·低调叙述;
·各部分叙述者态度对比过于明显;
·叙述者直接说我的话是假的;
·叙述者直接说不顾基本道德;
·叙述者长期扣留关键性信息。
我想的可能不告诉你,告诉你的可能不是我想说的。可以从这几个方面,寻找叙述的不可靠。
当然,这本书也提醒我们,不可靠叙述也可能成为一种激发思考的修辞策略。在这样的叙述中,读者不再是被动接受信息的人,而是主动参与意义建构的角色。
《红楼梦》是中国文学中不可靠叙述的经典范例之一。当叙述者称贾宝玉有“下流痴病”,说他爱看“邪书癖传”,我们并不会因此就认定贾宝玉是一个堕落之人。
宝黛共读《西厢记》,图|影视剧《红楼梦》。
反而,正是因为整部书中不断描写他与林黛玉读《西厢记》的纯真情感,我们才能读出,这些讽刺不过是“似谲而正”的反话,这是在用“偏见”反衬出一种更高、更复杂的价值立场。
不可靠叙述的终极价值,在于它不仅反转了一个文本的价值结构,更可能颠覆整个文化传统。譬如《堂吉诃德》重写了骑士小说,《狂人日记》开启了现代中国文学,《白夜行》改写了侦探叙事的伦理设定……
总而言之,叙述学比许多人想象得更实用、更深刻,它不只是文学修辞的把戏,而是一种对现实、语言、认知的根本反思。它让我们意识到,在世界的表象之下,总有更复杂的真相等待被穿透。
三、叙述“三界通达”
促使我们想象另一种可能
叙述不仅是讲故事的方式,更是一种穿越世界边界的能力,只不过大多人只在寻常意义上走近文本,因此没能够抵达背后的深意。
大多数叙述既在实在世界,也伸入可能世界乃至于不可能世界。
人类生活在一个被经验与逻辑所限制的实在世界中,但虚构叙述打破了这一界限。无论是文学、电影还是童话,它们总是在现实之上叠加出可能世界:一个“本可以如此”的世界。
而更激进的想象,则继续穿透现实、逻辑、常识、分类,抵达“准不可能世界”:那里南瓜会思考,兔子有角,孙悟空能七十二变,格里高利变成甲虫却还要焦虑怎么去上班……
卡夫卡《变形记》,图|视觉中国。
这些故事并非无意义的胡编乱造,而是在现实边缘试探认知、突破秩序。叙述的力量,恰在于这种“通达”性。它既从现实出发,又不断探虚、探奇。
这些不合逻辑、违反常识的“世界”,恰恰借助与现实世界的“局部通达”,获得了真实感、说服力与情感共鸣,帮助我们重新审视现实世界的局限和可能,理解历史未竟之路、个人未选之途,甚至探触人类认知的边界。
一个文本即便虚构,也必须与实在世界建立某种锚定关系。
因此,叙述不是逃离现实,而是借助语言和想象,对现实世界展开的深层对话。它帮我们理解:这个世界不是唯一可能存在的样子,历史不是唯一被书写的方式,现实也不是我们思维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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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点资料来源:《叙述学讲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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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述是看清世界的另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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