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钱到账了。”陈建国躺在病床上,看着手机银行的转账通知,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空气好像都凝固了。张春梅手里的苹果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陈大山放下手中的报纸,复杂地看着大儿子。只有陈建民,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马上装作不在意地继续刷着手机。
“多少?”张春梅压低声音问道,好像怕被别人听见。
“十五万。”陈建国合上手机,闭上眼睛,“我有点累了,你们先回去吧。”
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平静的回答,会彻底改变这个家庭。
01
三个月前的那个下午,陈建国永远忘不了。
他开着车从公司回家,要去参加弟弟陈建民的生日聚餐。红绿灯前停车时,一辆装满货物的大货车刹车坏了,直接撞了上来。巨大的力量让陈建国的轿车马上变形,他也昏过去了。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陈建国发现自己躺在ICU里,全身插满了管子。腰椎骨折,肋骨断了三根,还有轻微的脑震荡。医生说能活下来已经很幸运了。
“儿子,你终于醒了!”张春梅坐在床边,眼睛又红又肿。
“妈,我没事。”陈建国想动一下,发现下半身没有感觉,“我的腿...”
“医生说要好好养三个月,会慢慢好的。”陈大山走过来,拍拍儿子的肩膀,“撞你的司机有保险,该赔的钱一分不会少。”
陈建民站在病房角落,脸上看起来很担心,但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哥,你好好养伤,我已经请假了,会一直陪着你的。”
听起来很温馨,但陈建国总觉得哪里不对。
后面的日子里,家人轮流照顾他。张春梅每天都会来,但老是有意无意地问赔偿的事情。陈建民更是几乎天天泡在医院里,表面上是照顾哥哥,其实话题总是围绕着钱。
“哥,听说撞你那边态度挺好的,赔偿应该不少吧?”陈建民一边削苹果一边问。
“还在走程序,急什么。”陈建国不想多说。
“我听同事说,像你这种情况,起码得赔十几万。”陈建民继续试探,“到时候你可得好好管钱,别乱花。”
陈建国心里冷笑,二十五岁的人了,从来没有正经工作过,现在来教他管钱。
最让陈建国意外的是,陈建民最近老是提到他的女朋友。
“哥,我跟你说个事,我女朋友家里催得紧,说结婚得有十五万彩礼。”陈建民坐在床边,表情有些难办,“我现在也没多少钱,你说怎么办?”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我怎么从来没见过?”陈建国问。
“才刚确定关系,还没来得及带回家。”陈建民解释,“她叫刘小雨,在银行上班,人特别好。就是家里条件一般,比较看重彩礼。”
陈建国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他心里已经开始怀疑了。
住院期间,保险公司和撞他那边的律师来谈了几次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加起来就是十五万。陈建国签了协议,钱会在出院后一周内到账。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家里。
那天晚上,陈建国听到病房外面张春梅和陈建民在小声商量什么。他悄悄竖起耳朵听。
“十五万不是小数目,建国一个人用不完。”张春梅的声音传过来。
“妈,我不是想占哥哥便宜,就是这个彩礼钱真的急用。”陈建民说,“再说哥哥有工作,以后挣钱的机会多的是。”
“这话说得对。反正都是一家人,哥哥帮弟弟也是应该的。”张春梅同意,“等你结了婚,有了孩子,也算给陈家添丁了。”
“那您跟哥哥说?”
“这事得想个好理由,不能让他觉得我们是惦记他的钱。”
听到这里,陈建国已经明白了。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打着这笔赔偿金的主意。
02
出院那天,陈建国坐着轮椅回到家。张春梅特意做了一桌好菜,说是庆祝儿子平安回家。
“建国,在医院住了这么久,肯定想家里的饭菜了。”张春梅殷勤地给他盛汤,“你爱吃的红烧肉,妈特意做了。”
“谢谢妈。”陈建国夹了一块肉,味道真的不错。
“对了,赔偿的钱什么时候能到账?”张春梅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快了,应该就这两天。”陈建国回答。
“十五万可不是小数目,你打算怎么安排?”陈大山也加入了话题。
陈建国放下筷子,看看家人的表情。张春梅眼神闪烁,陈建民低头吃饭但明显在听,只有陈大山表情自然一些。
“还没想好,先存着吧。”陈建国说。
“我觉得你应该交给妈保管。”张春梅建议,“你一个人在外面工作,拿着这么多现金不安全。再说年轻人花钱没计划,容易乱花。”
“妈说得对。”陈建民附和,“哥,你就安心工作,钱的事交给家里管。”
陈大山皱了皱眉头,“建国都快三十了,自己的钱自己做主吧。”
“你懂什么!”张春梅瞪了丈夫一眼,“建国现在身体还没完全好,哪有精力管钱?再说了,我是他妈,还能害他不成?”
陈建国静静地听着这场争论,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妈,我考虑考虑。”他说。
后面几天,张春梅变得特别关心陈建国。每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还主动做了所有家务。陈建民也是,三天两头就往陈建国房间跑,嘘寒问暖。
“哥,我女朋友想见见你。”陈建民坐在床边说,“她说想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同意我们在一起,她爸妈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是吗?那什么时候带回来?”陈建国问。
“这个...她最近比较忙,银行年底工作多。”陈建民支支吾吾,“过段时间吧。”
陈建国点点头,没有继续问。
周四晚上,陈建国的手机响了。银行发来短信通知,十五万赔偿金已经到账。
他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地看着手机屏幕。
第二天早上,张春梅端着早餐进来。“建国,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陈建国喝了一口粥。
“对了,昨天你有没有收到银行短信?”张春梅试探性地问。
陈建国装作想了想,“好像有,我看看。”他拿起手机翻了翻,“哦,钱到了。”
张春梅眼睛一亮,但很快恢复正常。“那就好,这下心里踏实了。”
“妈,我想把钱转给你保管,你说得对,我自己管不好。”陈建国说。
张春梅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就对了,妈会帮你好好规划的。”
当天下午,张春梅叫来了陈大山和陈建民,说要开个家庭会议。
“建国现在身体刚好,我们得为他的将来做打算。”张春梅坐在沙发上,一副家长的样子,“这十五万不能乱花,得有个规划。”
“妈,你想怎么安排?”陈建国问。
“首先,你的医疗费已经报销了,这笔钱可以说是意外之财。”张春梅分析,“但现在家里也有困难,建民到了结婚年龄,彩礼钱还没着落。”
陈建民接话:“哥,我不是想要你的钱,就是真的有点急。女朋友家里催得紧,说年前必须定下来。”
“家里现在也没多少积蓄,你爸工资不高,我又没工作。”张春梅继续说,“建民如果结不了婚,我们陈家就要断后了。”
陈大山想说什么,但被张春梅一个眼神制止了。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要我拿钱给建民结婚?”陈建国问。
“不是要,是借。”张春梅强调,“等建民工作稳定了,肯定会还你的。再说你们是兄弟,帮一把也是应该的。”
陈建国看着弟弟,“建民,你是这个意思吗?”
陈建民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哥,我知道这样不太好,但我真的没办法了。我保证以后一定还你。”
“需要多少?”陈建国问。
“十五万。”陈建民说,“彩礼十万,婚礼费用五万。”
陈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吧,既然是家里的困难,我也不能不管。”
张春梅和陈建民都松了一口气。
“那我现在就转给妈,让她统一安排。”陈建国拿出手机,“妈,你报一下银行卡号。”
十分钟后,十五万元从陈建国的账户转到了张春梅的账户。
“建国,妈谢谢你。”张春梅握着儿子的手,“你放心,这钱妈会合理安排的。”
陈建民也很激动:“哥,你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的。”
只有陈大山,脸上写着复杂的表情。
当天晚上,陈建国听到张春梅在客厅打电话。
“对,钱已经到手了...是啊,十五万一分不少...明天就能给你转过去...嗯,这事千万别让建国知道...”
陈建国心里一沉,果然有问题。
03
后面几天,陈建国表面上一切正常,暗地里却开始调查。
他趁家人不在的时候,偷偷看了张春梅的手机。果然,在通话记录里发现了一个陌生号码,通话时间很长。
陈建国记下了这个号码,然后通过朋友关系查到了这个号码的主人信息。居然是一个叫赵强的男人,职业是放贷的。
更让陈建国震惊的是,他在张春梅的银行卡记录里发现,早在两个月前,她就给陈建民转过十万块钱。备注是“买房首付”。
这意味着什么?陈建民早就有钱了,根本不需要什么彩礼钱。
陈建国继续调查,通过同学关系查到了陈建民最近都在干什么。结果让他彻底震惊了。
陈建民根本没有什么女朋友,反而经常出入一些赌博的地方。那个刘小雨,完全是编出来的。
更可怕的是,陈建国发现陈建民欠了赌债,正好是十五万左右。
一切都明白了。张春梅和陈建民早就计划好了,要用他的赔偿金来还赌债。所谓的彩礼、结婚,都是骗人的。
陈建国坐在房间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和失望。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亲人的欺骗。
但他没有当场揭穿,而是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二天,陈建国给大学同学张强打了个电话。
“强子,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陈建国说。
“什么事?你说。”张强问。
陈建国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然后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行,我配合你。”张强爽快地答应了,“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我家人在的时候,你过来一趟。”陈建国说。
第二天下午,张强来看陈建国。
“建国,听说你出了车祸,我特意从深圳赶回来看你。”张强进门就给了他一个拥抱。
“强子,你这么忙还专门跑一趟,真是太谢谢了。”陈建国握着老友的手。
两人聊了一会儿,陈建国突然说:“强子,你现在在深圳做什么工作?”
“还是老本行,投资理财。”张强说,“最近和几个朋友合伙做了个项目,收益还不错。”
“是吗?什么项目?”张春梅在一旁听到了,马上凑过来。
张强看了陈建国一眼,收到了暗示。“阿姨您好,我们做的是新能源投资,和政府有合作,比较稳定。”
“收益怎么样?”张春梅追问。
“月收益大概百分之十八到二十,年化收益能达到百分之二百多。”张强说,“不过门槛比较高,最少要十五万起投。”
张春梅眼睛马上亮了。“这么高的收益?靠谱吗?”
“当然靠谱,我们有政府支持,资金都有担保。”张强拿出手机,“我给您看看我们的收益记录。”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张银行流水截图,上面清楚地写着投资收益,金额不小。
“这是我自己投的二十万,三个月就赚了十二万。”张强解释。
张春梅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过现在项目快满了,可能这个月就不再要新的投资者了。”张强收起手机,“有兴趣的话得抓紧时间。”
当天晚上,张春梅就找陈建民商量这个投资项目。
“妈,你觉得靠谱吗?”陈建民有些担心。
“建国的同学会骗我们吗?再说你看那个收益记录,真金白银摆在那里。”张春梅分析,“如果真的月收益百分之二十,十五万投进去,一个月就能赚三万。”
“那确实诱人。”陈建民动心了,“可是这十五万...”
“反正是要还债,与其直接给赵强,不如先投资赚一笔,到时候连本带利都还清了。”张春梅的算盘打得很精。
04
第二天,张春梅主动找到陈建国。
“建国,昨天你同学说的那个投资项目,妈觉得不错。”她试探性地说。
“妈,你想投资?”陈建国装作惊讶。
“是这样的,妈手里正好有点钱,想试试看。”张春梅说,“你觉得你同学靠谱吗?”
“强子人还是可以的,大学时候就很有商业头脑。”陈建国说,“不过投资有风险,妈你要想清楚。”
“妈都想清楚了。”张春梅说,“你能帮妈联系一下他吗?”
“当然可以。”陈建国拿出手机,“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张强的声音传来:“建国,什么事?”
“强子,我妈对你的投资项目有兴趣,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陈建国说。
“是这样啊,不过阿姨要抓紧时间,我们这个项目本月底就截止了。”张强在电话里说,“如果确定要投的话,最好这几天就把钱转过来。”
张春梅在一旁听着,连连点头。
“妈,你要投多少?”陈建国问。
“十五万。”张春梅说,“正好达到最低门槛。”
张强在电话里说:“十五万的话,按照月收益百分之二十计算,一个月后就是十八万。阿姨如果同意的话,我把投资协议发给建国,您看看。”
“好好好,谢谢你了小张。”张春梅满脸笑容。
挂了电话后,陈建国很快收到了一份投资协议。协议看起来很正规,有公司印章,有法律条款,张春梅看了很满意。
“就是这个了。”她决定,“建国,你帮妈把钱转给你同学。”
“妈,你真的想好了?”陈建国再次确认。
“想好了,就十五万。”张春梅说。
当天下午,在张春梅的要求下,陈建国把十五万转到了张强提供的投资账户。
转账完成后,张春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下好了,一个月后就是十八万,还完债还能剩三万。”
陈建民也很兴奋:“妈,您真有商业头脑。”
只有陈大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转账完成的当天晚上,陈建国开始准备离开的计划。
首先,他悄悄向公司提交了辞职申请,理由是身体原因需要长期休养。公司很快就批准了,还给了他一笔不错的离职补偿。
然后,他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重要的证件、纪念品,能带走的都悄悄收拾好,装在一个不起眼的背包里。
最关键的是,他换了手机号码,注销了所有社交媒体账号,甚至连银行卡都重新办了一张。
这些准备工作,他都是趁家人不在的时候进行的。
05
一个月后的周三晚上,张强按照约定给张春梅打了电话。
“阿姨,不好意思,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您。”张强的声音听起来很沉重。
“怎么了?”张春梅心里一紧。
“项目出了点问题,政府政策突然调整,我们的资金被冻结了。”张强说,“现在正在走法律程序,但投资款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拿回来。”
张春梅差点拿不住手机:“什么意思?钱没了?”
“不是没了,是暂时取不出来。”张强解释,“律师说最快也要三个月,慢的话可能要半年。”
“那我们的收益呢?”
“收益肯定是没有了,能把本金拿回来就不错了。”张强叹气,“阿姨,真的很抱歉,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挂了电话,张春梅瘫坐在沙发上。
“妈,怎么了?”陈建民问。
“钱...钱可能拿不回来了。”张春梅声音颤抖。
陈建民脸色马上变得苍白:“什么意思?”
张春梅把电话内容告诉了儿子,陈建民听完后双腿发软,差点站不住。
“怎么办?赵强那边还等着还钱呢!”陈建民急得团团转。
“我哪知道怎么办!”张春梅也急哭了,“早知道就不投资了!”
母子俩想去找陈建国商量,但敲了半天门都没有回应。
“建国可能睡着了,明天再说吧。”陈大山说。
但是第二天,第三天,陈建国的房间依然没有动静。
到了周六,张春梅实在忍不住了,找来钥匙打开了陈建国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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