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太行山,不仅是壮丽的自然景观,更是上世纪三四十年代抗日将士浴血奋战的疆场,是邓小平、张廷发等将领出生入死的战斗故土。在这里,他们的革命情谊生根发芽,在战火中不断升华。
初遇:亲切关怀,拉近心距
1941 年,河北涉县,八路军 129 师司令部迎来了一位新成员 —— 张廷发。刚从八路军 129 师 385 旅调任师司令部作战科长的他,怀着紧张与激动的心情,迎来了与师政委邓小平的首次见面。
那时的邓小平,威名远扬,张廷发在红军时期就早有耳闻,入伍后在 129 师也常听闻他的事迹。当邓小平走进作战室,率先开口:“你是张廷发吧?李参谋长跟我提过你。” 说着,微笑着伸出手,又道,“你来作战科工作,我们以后接触的机会会很多。” 邓小平能在初次见面就叫出自己的名字,这份亲切感让张廷发惊讶又感动,原本紧张的心情瞬间放松,两人的关系也由此拉近。
此后,在师部任作战科长期间,张廷发多次参与邓小平主持的会议,得以近距离跟随邓小平和刘伯承学习。这两位首长以身作则,勤奋刻苦,行军间隙也不忘教授部下政治理论、文化知识、战术技能和技术操作。邓小平特别强调让张廷发等参谋 “干什么就学什么”,通过实际工作提升大家的军事素养、政治觉悟和文化水平。
作战科日常负责呈报首长批阅和起草文电,邓小平对文电撰写要求极为严格,内容必须实事求是,杜绝空洞和臆测,材料要反复核对。他自己讲话也言简意赅,切中要害,从不冗长,提倡写短文章、说短话、开短会。比如在向中央报告太行区反 “扫荡”、整风、抗旱、灭蝗情况时,邓小平只用一句话就简明扼要地阐述了灭蝗方法:“我们灭蝗的办法只有一个字:‘打’。” 邓小平的工作风格让张廷发和参谋们深感钦佩,觉得 “邓政委的风格,我们一辈子都学不完”。
共克时艰:以身作则,携手抗敌
1942 年和 1943 年,太行地区遭遇抗战以来最为严峻的考验。日伪军频繁 “扫荡”、封锁,自然灾害肆虐,粮食短缺严重。为克服天灾,太行抗日根据地响应毛主席在延安发起的 “自力更生、丰衣足食” 大生产运动。
邓小平与全体干部同吃同住,生活朴素,与普通战士无异。他不仅亲自带头劳动,还在办公室放置自制土造纺车,利用工作和指挥间隙纺线纺纱。张廷发看在眼里,深受感动,带领作战科同志们开辟西红柿地,收获颇丰,得到了邓小平的称赞:“作战打得好,种地也不差”。
在艰难的战争环境中,危险随时降临。1942 年夏,日军出动 2.5 万人对太行抗日根据地进行大规模 “扫荡”,蒋介石也趁机派阎锡山部队制造摩擦。邓小平率领精干人员暂时离开太行山前,特意嘱咐张廷发及司令部同志:“大敌当前,务必提高警惕,确保司令部和刘师长安全。”
同年 6 月,张廷发接到情报,一支日军部队行踪不明,极有可能直扑 129 师司令部所在的涉县赤岸村。他立即向参谋长李达汇报,经刘伯承和李达研判,断定敌人已掌握司令部及后勤机关位置,必须迅速转移。
危急关头,张廷发率警卫连誓死守护首脑机关和师首长安全。后梯队几乎无战斗力,行动难度极大,但张廷发手持驳壳枪,在前后梯队间策应,时刻保持高度戒备。行至南委泉附近,先头部队与敌大军交火,刘伯承沉着指挥两个梯队机动转移,张廷发率警卫迅速占据制高点,阻击追兵。
在激烈交火与转移过程中,张廷发灵机一动,命令警卫部队一边作战一边向与两个梯队相反方向转移,诱敌绕圈,成功拖延敌军。历经艰难险阻,他带领部队甩掉敌军多次追击,穿越一个个据点。三天后,与师部会合时,无一人一枪失落,成功保障了师首脑机关与刘伯承、边区党政机关的安全,圆满完成邓小平托付的任务。邓小平重返太行山时听闻此事,满意点头微笑,对张廷发的军事才能有了更深认识,发现他不仅是谋略参谋,更是能提兵上阵的干将。
成长:严厉批评,铭记教诲
1943 年,因才干日益显现,张廷发被任命为太行七分区司令员,独自指挥作战,年仅 25 岁。他将在刘邓首长身边学习的经验灵活运用到游击战和运动战中,作战能力不断精进。
解放战争爆发后,张廷发担任六纵参谋长,协助司令员王近山指挥作战。然而,在此期间他因一次工作失误受到邓小平严厉批评。野战军组建后,战事紧张,部队疲惫,民众负担沉重,刘伯承和邓小平决定将野战军转移到鄄城北、濮阳东地区休整,并强调出发前 “要减轻群众负担,少用大车”。但当时张廷发不在场,未听到指示,也无人转告。
部队出发当天突降大雨,刘伯承和邓小平的汽车因道路积水无法通行,不得已租用了 7 辆大车搭载部队。邓小平发现后,严厉质问张廷发:“讲了的事,为什么不执行?” 张廷发情绪激动,甚至掀翻饭桌,愤然表示:“我不干了,要回邯郸去!”
邓小平语重心长地劝诫他:“张廷发,你兵骄将横,竟然横到我们头上来了。我们是这地区最高负责人,批评你几句,你就顶嘴。干事情要有群众观点,不能蛮干。国民党来了,我们来了,老百姓负担沉重。我们要尽力减轻负担,保护群众利益。只有得到人民拥护,我们才能打赢仗。破坏纪律、脱离群众,就是自掘坟墓!”
张廷发意识到错误,主动找邓小平认错。邓小平温和地表示:“你是高级干部,我相信你会有觉悟,只要加强学习和思想修养,绝不会再犯类似错误。” 这段关于关心群众疾苦的教诲,成为张廷发一生的宝贵精神财富。后来他在中央书记处会议回忆时动情地说:“这是邓小平留给我极为宝贵的‘精神财富’。”
挺进大别山:坚定信任,不负所托
1947 年 8 月,刘邓大军率四个纵队挺进大别山,将解放战争重心由内线转向外线。身为晋察鲁豫野战军参谋处长的张廷发,协助领导参加出发前的组织策划。临行前,张廷发旧伤复发,不宜长途跋涉,邓小平与刘伯承决定让他回邯郸养伤,并派人专程探望问候。
在邯郸养伤期间,张廷发心系战局,密切关注刘邓首长在大别山的战斗。同年 10 月,晋冀鲁豫军区副司令员滕代远找到他,告知有批干部和物资将南下大别山,由张廷发带队组成南下支队,他担任司令员,彭涛任政委。这是刘邓首长南下前交代的任务,要求他确保干部一个不少,物资无损。
10 月下旬,张廷发率领南下支队从山东阳谷县出发,与十纵部队在山东和河南范县成功渡过黄河,紧接着连渡洪河、沙河、汝河,11 月 28 日顺利抵达河南光山县,胜利挺进大别山。12 月 2 日,刘伯承和邓小平接见了张廷发率领的南下支队干部和十纵连干部。张廷发向老首长汇报,干部基本毫发无伤,物资亦完好无损。
邓小平对张廷发极为信任,指示他在桐柏地区打开局面。此后,张廷发在桐柏地区充分发挥军事才能和领导智慧,为革命事业继续贡献力量,不辜负邓小平的信任与期望。
邓小平与张廷发在革命岁月中,从初次见面的亲切关怀,到艰难抗战中的携手共进,再到解放战争中的严厉教导与坚定信任,他们的革命情谊在战火洗礼中愈发深厚,成为革命历史中一段令人动容的佳话,激励着后人铭记历史,传承先辈们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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