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在北京师范大学选修了“影像中的生死学”课程的同学都会首先收到这么一封信。亲爱的同学:我不知道你抱着怎样一种动机来到这个课堂,也不知道你期待在这里学到什么。我猜你也不知道在这里会遇到怎样的老师,在这里学习的东西对自己是否真的有益。是的,我宁愿说,这是一个充满未知和挑战的课堂。如果你决定选修这门课,意味着你将要勇敢地面对这种不确定性。这门课,是以影像为媒介的生死教育课程。生死教育课程,在上个世纪60年代就出现在国外的大学中;以影像作为教育手段,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这门课将这两者结合起来,是希望用一种年轻人更容易接受的方式去碰触“死亡”这个沉重的话题,来带动大家思考生命的意义和价值。这门课要跨越诸多的学科与知识领域,但它不是要建构一套知识体系,而是要激发出大家对生死问题的诸多思考。这样的思考,只能在观看与写作、分享与对话的交替进行中,逐渐显现并丰富起来。因此,在这课堂上担任教学的,不仅有我、有作为媒介的影像,还有选择修习这门课的你。没有每个同学的投入,我们就无法创造出一个富有生机的课堂、一个充实饱满的学习过程。所以,这门课的学习,需要你打开自己的感官,也需要你打开自己的心灵;需要你聆听别人的感受,也需要你乐于分享;需要你全心投入,也需要你沉静思考。如果在学习中,某些影像或讨论,触发了你一些特别的情绪,使你的内心产生扰动,你可以先试着用老师提供的《我和我自己在一起》,通过自我对话进行梳理。如果你感到需要老师更多的帮助,可以通过邮件告诉老师。
每一次课程,老师都会借助一部经典电影,来展开生死学的探讨。在生死学的大框架下,针对个人的、团体的、医学的、哲学的、教育的、心理的等等不同的面向,每次用一部电影讲一个课题。如果你恰好又喜欢看电影,老师可以带领你带着问题深度观影。你甚至可以按照指导来组织亲朋好友的主题观影会。光是精心挑选出来的这12部电影也值得你一部不落地去看:《时间规划局》《小猪教室》《阳光小美女》《死亡诗社》《浪潮》《美丽人生》《姐姐的守护者》《心灵病房》《入殓师》《生之欲》《活着》《泰坦尼克号》。
如果你是个教育者,更是提供了一些特别的理念和行之有效的教学手段,值得你学习,帮助你设计出更具吸引力和互动性的课堂。传道授业解惑或许早就不该再是老师的标准,老师就自称为大学里的困惑播种者。在这门课上,老师将自己定位为思考平台和支架的提供者、对话和讨论的促进者,以及情感的支持者。我不想把这门课上成一门教授“知识”的课,不想把这门课上成一门我唱主角的课,不想以一种我拥有标准答案的姿态来上课。我知道,当我以上面三个“不想”作为基线来设计课程的时候,我就开始了一次未知的教育探险。
这场教育探险的结果是来自学生的这样的评价:
“在大学,上课是一件很耽误学习的事,但生死学打破了这个魔咒。”
书中的这些课程,我有幸现场听过两讲,一次是老师专门带领我们围绕《死亡诗社》的活动。第二次尤其震撼,我那时去北京出差,经过老师许可,去北师大现场听了一节课,当时是那个学期的最后一节课,讲的是《泰坦尼克号》。我怀揣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听得感动,也羡慕这些坐在教室里的年轻的面孔。下课后,当时跟我同去听课的一个女生情不自禁地泣不成声,她说:“如果自己大学遇到这样的课程和老师,自己的生活一定会有所改变。”
这就是一个好老师的一堂好课的力量。当这堂课又是围绕生命和死亡这么重要的议题展开,就显得更加珍贵了。老师借用欧文·亚隆的话来表达开设生死课的意义:“用肉眼直视如此耀眼的骄阳,以更丰富、更有同情心的方式再次直面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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