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年继父将进厂名额给了他儿子,我奔赴深圳,20年后他突然找上门
“志远,你真的成大老板了。”站在我办公室里的这个花白头发的老人,声音颤抖着说道。
“陈国强,你怎么找到我的?”我冷淡地回应,心中涌起二十年前的那个春夜——那个改变了我一生的夜晚。
时光倒流,那些被埋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01
1995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小镇上的槐花刚刚绽放,街头巷尾就传遍了一个消息:县里的国营纺织厂要招工了。
“这回可是真正的铁饭碗啊!”隔壁的王大婶拍着大腿说,“一进厂就是正式工,退休了还有养老金呢!”
我叫林志远,刚满十八岁,正是进厂的最佳年龄。从小父亲就过世了,母亲林秀芳拉扯着我长大,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三年前,母亲改嫁给了陈国强,他是纺织厂的老工人,带着一个比我小两岁的儿子陈建华。
陈国强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人缘不错,听说这次招工他手里有门路。我满怀期待地等着继父的安排,每天放学回家都会偷偷观察他的脸色。
那天晚上,我正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做作业,隔壁房间传来了压抑的争吵声。
“建华还小,再等两年也不迟。志远已经十八了,错过这次机会就难了。”母亲的声音带着恳求,还有一丝颤抖。
“你懂什么?建华是我亲儿子,名额当然要给他。志远不是还有手有脚吗?年轻人多吃点苦算什么。”陈国强的话如刀子般刺入我的心。
我手中的铅笔咔嚓一声断了,心也跟着碎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国强黑着脸坐在饭桌前,母亲红着眼睛盛粥。
“志远,有件事要跟你说。”陈国强放下碗筷,“厂里的名额有限,我想了想,还是给建华和厂长的侄子吧。”
我愤怒地站起来:“凭什么?我比建华大,也比厂长侄子更需要这个工作!”
陈国强冷冷地瞪着我:“凭什么?凭我是你继父,不是你亲爹。你要是不满意,可以自己想办法。”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打得我头晕目眩。母亲急忙拉住我的手:“志远,你别跟你爸顶嘴......”
“他不是我爸!”我甩开母亲的手,冲出了家门。
02
整个白天,我都在小镇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夕阳西下,我来到了镇子东头的老槐树下,这里是我小时候经常和父亲来的地方。
“志远。”身后传来母亲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只是盯着远方的夕阳。
“妈知道你心里难受。”母亲走到我身边,轻轻拍着我的肩膀,“你爸...你继父他也不容易,建华毕竟是他的亲儿子。”
“所以我就活该被忽视?”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
母亲叹了口气:“志远,你从小就比建华聪明,妈相信你一定能闯出自己的路。”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收音机里传来一首歌:“小镇青年有理想,要到外面闯一闯......”
我突然坐起来,心中有了决定。
第二天凌晨,我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几件换洗衣服、一本字典、还有积攒的三十块钱。
母亲听到动静,悄悄来到我的房间。
“志远,你这是要做什么?”
“妈,我要去深圳。”
母亲的脸瞬间白了:“去深圳?那么远......”
“我在这里没有前途。”我背起简陋的行李包,“既然他不把我当儿子,我也没必要留在这里。”
母亲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志远,你还这么小,一个人在外面怎么办?”
“我已经十八了,不小了。”我拍拍母亲的手,“妈,我不会回来了。”
母亲颤抖着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小布包:“这是妈攒的二百块钱,你带着路上用。”
我接过钱,心中五味杂陈。
临走前,我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陈国强和陈建华,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正当我准备离开时,客厅里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陈国强似乎在和谁通电话,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内容,让我震惊得停下了脚步......
03
从镇上到县城,再从县城到深圳,这一路走了整整两天。绿皮火车摇摇晃晃,车厢里挤满了南下打工的人。
“小伙子,第一次出远门吧?”坐在我对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
“嗯。”我点点头。
“我叫老刘,河南人,在深圳打工五年了。”他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要不要来一支?”
我摇摇头:“我不抽烟。”
“好习惯。”老刘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深圳不好混,你有心理准备吗?”
“能有多难?”
老刘笑了笑:“年轻人就是有冲劲。告诉你,深圳遍地黄金,也遍地陷阱。你要是没有技术,就只能干最累最苦的活。”
火车一路南下,窗外的景色渐渐变化。从黄土高原到江南水乡,再到华南的青山绿水,我的心情也随着变化。
到了深圳,我才真正感受到了这座城市的魅力。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街道上车水马龙,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这里就是深圳?”我忍不住感叹。
“对,这里就是深圳。”老刘拍拍我的肩膀,“小伙子,记住我的话,在这里没有人会可怜你,只有自己努力才有出路。”
我找了一家最便宜的招待所住下,一晚上五块钱。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破旧的桌子,墙上还有几个洞。
躺在床上,我想起了家里的一切。母亲现在在做什么?陈国强发现我走了会说什么?陈建华会不会觉得高兴?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钱,一共二百三十块,在深圳这样的城市能撑多久?
04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始找工作。深圳的工厂很多,电子厂、制衣厂、玩具厂……我挨个问过去,不是嫌我太年轻,就是要求有工作经验。
“小伙子,你会什么?”一家小电子厂的主管问我。
“我高中毕业,会写字、会算账......”
“会操作机器吗?”
我摇摇头。
“那不行,我们这里要的是熟练工。”
一天下来,我被拒绝了十几次。晚上回到招待所,我算了算钱,按这个速度,用不了一个星期就要露宿街头了。
第三天,我终于在一个建筑工地找到了工作——搬砖。
工地上的活又苦又累,每天从早上七点干到晚上八点。我的手很快就磨出了血泡,背也累得直不起来。
“小林,你还撑得住吗?”和我一起干活的是一个叫张师傅的中年汉子。
“撑得住。”我咬着牙说。
“年轻人有志气,我喜欢。”张师傅递给我一瓶水,“不过这活不是长久之计,你得想想以后的路。”
一个月后,我从工地拿到了第一份工资——八百块钱。拿着这些钱,我激动得差点哭了。
我搬到了城中村的一个握手楼里,和四个老乡挤在一个小房间。房间只有十几平方米,放了两张上下铺的床。
“志远,你还这么年轻,不能一直搬砖。”室友小王说,“我听说电子厂在招人,你去试试。”
经过小王的介绍,我进了一家生产收音机的小电子厂,做流水线工人。虽然工资不高,每个月只有六百块,比工地少了二百,可是工作环境好多了。
在电子厂,我学会了焊接、组装、质检等技能。下班后,我还会去夜校学习。
“志远,你学这些有什么用?”同宿舍的老乡不理解。
“技多不压身。”我一边翻着书一边说,“总有一天会用得上的。”
05
1998年,一个偶然的机会改变了我的命运。
那天下班后,我在夜校学习计算机。老师是个年轻的大学生,叫小李。
“志远,你学得很快,有没有兴趣换个工作?”小李问我。
“什么工作?”
“我朋友开了一家网络公司,正在招人。虽然工资不高,不过前景不错。”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网络公司只有五个人,老板是个三十岁的海归,叫王总。公司主要做网站建设,当时互联网刚刚兴起,很多人都不知道网站是什么。
“志远,你的任务就是维护客户关系,顺便学一些技术。”王总说。
在网络公司的两年里,我学到了很多东西。不仅掌握了计算机技术,还学会了如何与客户沟通,如何管理项目。
2000年,王总决定转行,公司面临倒闭。
“志远,你有什么打算?”王总问我。
“我想自己干。”我说。
“自己干?”王总有些惊讶,“你有资金吗?”
“我这几年攒了两万块钱,虽然不多,应该够起步了。”
王总笑了笑:“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不过创业不容易。”
“总要试试。”
就在我准备创业的关键时刻,一个意外的电话打来了。电话那头是母亲的声音,她告诉我的消息让我彻底震惊了——原来这么多年,家里发生的事情远比我想象的复杂......
06
2001年,我正式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取名“志远科技”。公司很小,就我一个人,在城中村租了一个小房间当办公室。
第一单生意是给一家服装厂做网站,收费五千块钱。我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把网站做得非常精美。
“小林,这个网站做得不错!”服装厂的老板很满意,“以后有类似的项目,我都找你。”
有了第一单,后面的生意就好做多了。通过客户介绍,我的公司越来越有名气。
2003年,我开始涉足电子商务。那时候淘宝刚刚成立,很多人都不看好网上购物。我觉得这是个机会,开始帮助传统企业搭建网上商城。
“志远,你确定这个方向对吗?”我的第一个员工小张有些担心。
“我觉得未来购物一定会转向网络。”我说,“虽然现在很多人不理解,等过几年就知道了。”
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是对的。2005年之后,电子商务开始爆发式增长,我的公司也迎来了快速发展期。
公司从最初的一个人发展到几十个人,营业额从几万块钱增长到几百万。2008年,我把公司搬到了深圳市中心的写字楼里。
“林总,这次搬家可是鸟枪换炮啊!”员工们都很兴奋。
“这只是开始。”我站在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繁华的深圳街景,“我们的目标是上市。”
这些年里,我只给母亲寄过钱,每个月一千块,后来涨到两千、三千......母亲每次在电话里都会劝我回家看看。
“志远,你都出去十多年了,什么时候回来看看?”母亲的声音里透着思念。
“太忙了,妈。等公司稳定了再说。”我总是这样回答。
“你继父他......”
“我不想听关于他的事。”我会立刻打断母亲的话。
2008年金融危机,很多公司都受到了影响。那段时间,母亲在电话里告诉我:“你继父下岗了,建华也失业在家。日子过得很紧。”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说:“我再给你多寄些钱。”
母亲叹了口气:“志远,一家人不能总这样下去......”
“我们不是一家人。”我冷冷地说,“我和他们没有关系。”
07
2015年深秋,深圳的天气依然炎热。我坐在位于福田区的办公室里,正在审阅公司上市的相关文件。
“林总,您看这个财务报表......”财务经理正在汇报,突然秘书敲门进来。
“林总,楼下有个自称是您继父的人要见您。”
我手中的文件掉在了地上。继父?陈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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