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魏劭头一遭返回渔郡——这片自家的根基之地。此番归来,他如潜行的夜鸟,悄然无声,半点不敢声张。
归来后的头一桩事,便是夫妻俩先到太夫人处领受了一番责骂,而后又前往朱夫人那里去接女儿。
自朱夫人与小乔之间的嫌隙冰释后,朱夫人对小乔的疼爱,竟胜过了亲生儿子魏劭。朱夫人素来心性纯善,一旦心生喜爱,便会毫无保留地倾心相待。
这不,明明是两个人一同犯下的过错。可一见到两人,便将魏劭狠狠数落了一番。转眼却又对小乔心疼不已,念叨着小乔是受了魏劭的蛊惑,这才会抛下家中这一大摊子事和一众亲人,跑出去游玩。
这可把她那乖巧的孙女害惨啦,只因母亲毫无征兆地消失不见,小家伙足足哭了好些天,才在众人的哄劝下慢慢平静下来。
一提起绯绯,夫妻俩的心疼之情便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
小乔实在耐不住性子,打断了婆婆滔滔不绝的话语:“母亲,绯绯在何处?我想去瞧一瞧她。”
朱夫人此刻正在内室中安睡呢!
小乔与魏劭听罢,连致歉都无暇顾及,急忙起身,满心都是去看望女儿的急切。
岂料朱夫人猛地伸手拦住魏劭,嗔怪道:“出去游玩时怎就没想着绯绯?这会儿倒着急起来了。今儿个不给你看,明日再来吧!”
魏劭轻轻扯了扯小乔的衣角,目光里满是恳求,示意她为自己说说好话。
小乔抬眸,瞥见婆婆神情笃定,便知难以劝服。到了嘴边的劝阻之词,瞬间如被噎住般咽了回去。她面露歉色,轻声说道:“夫君,今夜你还是先回主屋吧,我留在此处陪绯绯。”
魏劭神情微怔,轻声唤道:“不,蛮蛮……”
魏劭尚未开口,小乔便已按捺不住,风风火火地往后院奔去。偌大的大堂里,只余他独自伫立。一旁的侍女们瞧着主君略显尴尬的模样,皆忍不住以袖掩口,偷偷发笑。
魏劭顿时恼羞成怒,厉声呵斥道:“有什么好笑的!”
好容易独自过了一整晚,正打算出门找寻妻女。哪成想,又被听闻消息匆匆赶来的军师他们给拦住了。这些日子,着实把他们累得不轻。
当然,更令他们痛心的是,原本以为自己所敬重的主君是体恤他们的,不料主君竟使出了釜底抽薪之计。
这一回,众人毫不留情,把当日所有的公务一股脑儿地扔给了魏劭。而后各自寻欢作乐去了。
魏劭被气得在后方怒声叫嚷:“尔等实在太放肆!我乃尔等主君!”
然而,没有一个人回过头来,哪怕是向来最为单纯的魏朵,也丝毫未表露出客气之意。
魏劭这回算是尝到了自酿的苦果。平日里他行事再怎么肆意张扬,面对国家公务也不敢轻慢无视,只能乖乖地独自操持。本来这些事务就繁重琐碎,以往有军师等人从旁协助,他还能稍微轻松些。可如今,他们全都撒手不管,这一下让魏劭忙得焦头烂额,完全没了头绪。
如此这般,魏劭于衙署中忙碌煎熬了好几日,好不容易寻得半日闲暇,终于能够归家,去看望妻女了。
此番归来,终是瞧见小乔在他们的主屋内,怀抱着自家娇俏的女儿。
他满心欢喜,脚步匆匆地奔上前,就想将闺女揽入怀中。
然而,还未等他走近,绯绯便迅速缩回到了小乔的怀中。
小乔瞧见魏劭一脸沮丧,轻声宽慰道:“别放在心上,前些日子她对我亦是这般反应,你多在她身边待上几日,情况便会好转的。”
随后,她不禁喟叹:“唉,这便是对我们肆意妄为的惩戒啊!”
魏劭的面色愈发阴沉。小乔倒是有闲情陪伴女儿,可他却分身乏术。军师那几位此番动了真格,不容小觑。看来,他还得绞尽脑汁,琢磨出个周全之策,好生安抚那几位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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