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小子是不是疯了？大白天做什么美梦呢！”
“厂长，我就请这一天假，真的有急事...”
“急事？急着去相亲吧！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赵明华站在办公室门口，听着里面的争吵声，手心里都是汗。他怎么也想不到，就是想请个假去相亲，后面会发生这么多事。更想不到的是，第二天厂长会指着一个漂亮姑娘对他说：“这是我闺女，你们聊聊。”
那一刻，整个车间的人都傻了眼。
01
1990年的夏天来得特别早，红星机械厂的车间里热得像蒸笼。赵明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了看墙上的钟，快下班了。
“明华，你妈又来催了吧？”同班的老张凑过来，小声说。
赵明华苦笑了一下：“可不是嘛，昨天又给我找了个对象，说是纺织厂的女工，人长得不错。”
“那你还愁什么？赶紧去见见呗！”
“关键是要请假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刘厂长那脾气。”赵明华叹了口气。
赵明华今年二十六了，在厂里算是技术骨干，大专毕业，人也老实。就是这婚姻大事一直拖着，家里人急得不行。
下班铃响了，赵明华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去找车间主任试试。
“王主任，我想请个假。”
车间主任王建军头也不抬：“请假？什么事？”
“就是...有点私事要处理。”
“私事？”王建军抬起头，“什么私事比生产重要？现在正是赶任务的时候，一个萝卜一个坑，你走了谁来顶你的班？”
“就这一次，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不行，绝对不行！”王建军摆摆手，“你要有急事，除非厂长亲自批，要不然免谈。”
赵明华心里一沉。找厂长？那不是找死吗？
可是想想，这事要是再拖下去，家里人能把他的耳朵唠掉。咬咬牙，赵明华决定豁出去了。
刘大海的办公室在三楼，赵明华爬楼梯的时候腿都有点软。刘厂长今年五十出头，脾气出了名的硬，最恨的就是下属因为私事影响工作。
“咚咚咚。”
“进来！”
刘大海正在看生产报表，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什么事？”
“厂长，我是技术科的赵明华。”
“噢，小赵啊。”刘大海放下报表，“有事说事。”
“我想请一天假。”
刘大海的脸色马上变了：“请假？什么事这么重要？”
赵明华硬着头皮说：“家里有点急事要处理。”
“急事？”刘大海站起来，“你小子该不会是想去相亲吧？”
赵明华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厂长，就这一次，我保证...”
“保证什么？”刘大海拍了拍桌子，“厂里正赶生产任务，你小子想泡妞？没门！我告诉你，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任何人都不能掉链子！”
“可是厂长，我平时加班从来不推辞，这次真的有急事...”
“急事？急着找老婆是吧？”刘大海冷笑一声，“我告诉你赵明华，你要敢偷跑，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候别说技术科，我直接把你调到最苦最累的岗位去！”
赵明华知道厂长不是在开玩笑，只能灰溜溜地退出了办公室。
02
第二天一早，赵明华就垂头丧气地来到了车间。昨晚他已经给家里打了电话，说相亲的事要往后推推。
“怎么样？厂长同意了吗？”老张凑过来问。
“别提了，差点没被骂死。”赵明华摇摇头，“看来这次是没戏了。”
正说着话，车间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厂长来了！”
赵明华一听，心里就是一紧。完了，该不会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吧？
刘大海大步走进车间，身后跟着一个穿碎花连衣裙的年轻女人。那女人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的样子，长得清秀，扎着马尾辫，但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整个车间的人都停下了手头的活，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小赵，过来！”刘大海冲着赵明华招手。
赵明华心里忐忑不安地走过去，心想这下完了，昨天的事厂长还没消气呢。
“这是我闺女晓燕，在城里小学当老师。”刘大海指着身边的女人说，“你们年纪差不多，聊聊。”
赵明华愣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情况？昨天还不让他去相亲，今天就把自己女儿带来了？
刘晓燕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样，脸色有些发红：“爸，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提前说什么？反正你也没对象，正好认识认识。”刘大海大大咧咧地说，“小赵是咱厂里的技术骨干，人老实，是个好小伙子。”
车间里的工人们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厂长这是要把女儿嫁给小赵啊！”
“小赵这小子走狗屎运了！”
“厂长女儿，那可是金枝玉叶啊！”
赵明华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刘晓燕也是一脸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行了行了，你们先聊着，我还有事。”刘大海拍拍赵明华的肩膀，“小赵，好好表现啊！”
说完，刘大海就走了，留下赵明华和刘晓燕两个人面面相觑。
中午下班后刘大海硬是要赵明华陪刘晓燕吃饭。
“你们年轻人多交流交流，我就不当电灯泡了。”刘大海说完就走了，根本不给两人拒绝的机会。
厂里的食堂人来人往，到处都是看热闹的眼神。赵明华和刘晓燕坐在角落里，气氛尴尬得要命。
“那个...你平时喜欢做什么？”赵明华硬着头皮找话题。
刘晓燕看了他一眼，放下筷子：“你是不是也觉得这很荒唐？”
赵明华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确实挺突然的。”
“我爸就是这性格，想一出是一出。”刘晓燕叹了口气，“对不起啊，让你难堪了。”
“没事没事。”赵明华连忙摆手，“其实我也挺意外的。”
刘晓燕看他这么老实，态度缓和了一些：“你在技术科干什么工作？”
“设备维修，主要负责机床的保养和维护。”
“听起来挺有技术含量的。”
“也就那样吧，每天和机器打交道。”赵明华不好意思地笑笑，“你当老师，肯定比我有文化多了。”
“别这么说，各行各业都不容易。”刘晓燕的语气温和了不少，“我教三年级，一群小家伙，每天都能把人累死。”
两人慢慢聊开了，气氛没有刚开始那么尴尬了。
“我有个提议。”刘晓燕突然说道。
“什么提议？”
“要不我们就假装谈着，应付一下我爸？”刘晓燕压低声音，“我了解他的脾气，要是直接拒绝，他能闹个天翻地覆。”
赵明华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行，那就这样吧。反正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那就说定了。”刘晓燕伸出手，“合作愉快。”
赵明华和她握了握手，心里松了一口气。至少这样不用担心得罪厂长了。
03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赵明华和刘晓燕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周末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去看电影，或者在公园里走走。刘晓燕很爱看书，经常给赵明华推荐一些小说。赵明华发现她的想法很独特，和一般的厂长女儿完全不一样。
“你看过《平凡的世界》吗？”刘晓燕问。
“听说过，但没看过。”赵明华老实地说。
“你应该看看，里面的孙少平很像你。”
“像我？”
“都是老实的好人。”刘晓燕笑了笑，“不过你比他幸运，至少有个稳定的工作。”
赵明华心里暖暖的，觉得刘晓燕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高冷。
刘大海对他们的“交往”很满意，在厂里逢人就夸赵明华有出息。
“我们厂长找了个好女婿啊！”
“小赵这小伙子有福气！”
工友们的羡慕让赵明华有些飘飘然，但同时也有些不安。这毕竟是假的，万一哪天露馅了怎么办？
“你在想什么？”刘晓燕注意到他心不在焉。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为什么？”
“总不能一直演下去吧？”赵明华挠挠头，“而且我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你一个大学生，应该找个更好的。”
刘晓燕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什么样的才算更好？”
“至少也要是个知识分子，有文化的。”
“你就没文化了？”刘晓燕反问，“大专毕业，技术过硬，人品也不错，这还不够吗？”
赵明华被她说得有些脸红：“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是你自己把自己看低了。”刘晓燕认真地说，“我觉得你挺好的，比那些只会说漂亮话的人强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赵明华听到这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时间一天天过去，赵明华发现自己开始期待和刘晓燕的见面。她总是能说出一些让他意想不到的话，让他觉得很有趣。
刘晓燕也慢慢放下了戒备，和他相处得越来越自然。有时候说起话来，都会忘记这只是一场戏。
“我们这算什么关系？”赵明华有一次忍不住问。
“什么什么关系？”刘晓燕故意装糊涂。
“我是说，我们这样下去...”
“下去怎么了？”刘晓燕看着他，眼中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你不愿意了？”
“不是不愿意，我是怕...”赵明华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怕什么？”
“怕你觉得浪费时间。”
刘晓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从来没觉得和你在一起是浪费时间。”
这句话让赵明华的心跳加快了。
04
那天下午，赵明华去城里办事，路过百货大楼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刘晓燕！
她正和一个男人手牵手走在街上，那男人穿着时髦，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最让赵明华震惊的是，那人开着一辆摩托车，在90年代初，这可是奢侈品。
赵明华躲在树后面，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刘晓燕突然回头，正好看到了他。她的脸色马上变白，松开了那男人的手。
“明华，你听我解释...”她慌忙跑过来。
那男人看了看赵明华，轻蔑地笑了笑，然后开着摩托车走了。
“你不用解释什么。”赵明华的声音很平静，但心里却像翻江倒海一样。
“不是你想的那样！”刘晓燕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是我想的哪样？你们手牵手，看起来很亲密啊。”
刘晓燕咬咬牙，下定了决心：“好，我告诉你实话。他是我男朋友，我们已经交往两年了。”
赵明华感觉脑子嗡的一声：“两年？那我们这是...”
“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我真的没办法。”刘晓燕眼中含着泪水，“我爸坚决反对我和他在一起，说供销社那帮人都不是好东西。我被逼得没办法，只能找个人来应付他。”
“所以我就是被你利用的？”赵明华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刚开始是的，但后来...”刘晓燕想说什么，但被赵明华打断了。
“后来什么？后来发现我这个挡箭牌还挺好用的？”赵明华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是的！”刘晓燕想要解释，但赵明华已经转身走了。
“明华，你听我说...”
“别说了！”赵明华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家里，赵明华一个人坐在床上，想起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她的关心，她的温柔，都是为了利用他。
05
第二天上班，赵明华强打精神来到车间。工友们还在议论他和厂长女儿的事，但他已经没心情听了。
“小赵，过来一下。”刘大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赵明华心里一紧，跟着刘大海到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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