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5月初的荔堡镇战斗是西府陇东战役的关键环节,西北野战军在此处成功阻击国民党追兵,为全军北撤陕北争取了战略窗口。
在此过程中,这位将军唯一一次战场抗命坚持固守荔堡,向彭德怀指出:敌凭坚城固守,我若强攻必陷泥潭;荔堡虽险,可控咽喉要道!最终说服彭德怀采纳其方案。
最终,保障西北野战军6万主力经荔堡-丰台通道全数转移至陕北,避免被胡宗南、马继援部合围于泾河河谷。
这位将军是谁呢?当时在怎样的战争局势中,选择抗命呢?
1948年的西北大地,正处在解放战争的关键节点上。那时候,西北野战军和蒋介石麾下的国民党军队在黄土高原上来回较量,双方都想把这片战略要地攥在手心里。其中最激烈的一场交锋,就发生在这年春夏之交——西北野战军集中兵力,和装备精良的国民党军在陇东、关中一带反复拉锯,终于在4月间抓住战机,以迅猛攻势拿下了宝鸡这座关中西部门户。
宝鸡有多重要?往小了说,它是连接西安和兰州的交通枢纽,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往大了说,拿下它就等于在国民党控制的"秦岭防线"上撕开了一道口子,既能威胁胡宗南集团的后方,又能为后续解放大西北打通补给线。所以当西北野战军的红旗插上宝鸡城墙时,战士们气势大涨!打了这么久,终于拿下了这么个"硬骨头",阵地上到处是欢呼声。
可就在这片欢腾里,西北野战军司令员兼政委彭德怀却皱着眉头。这位从湖南湘潭走出来的元帅,打站在宝鸡城头,望着远处逐渐消散的硝烟,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仗虽然赢了,但接下来的麻烦才刚开始。
为什么这么说?我们先分析下当时的形势:国民党在西北的兵力虽被分割,但主力胡宗南部还囤积在西安周边,马家军(青海马步芳、宁夏马鸿逵的部队)也虎视眈眈盯着陇东。咱们西北野战军刚打完一场硬仗,部队减员不少,弹药补给还没完全跟上,战士们虽然士气高,但身子骨都累得够呛。
更要命的是,宝鸡这地方太"招眼"——胡宗南丢了西安门户,肯定要找补回来;马家军向来和胡宗南面和心不和,但都想在蒋介石面前刷存在感,保不齐会联合起来反扑。彭德怀盘算过:现在撤退还来得及整兵,要是磨蹭两天,等敌人调集重兵形成合围,咱们这点家底可扛不住。
可撤退哪有那么容易?从宝鸡往北回延安,只有一条穿山越岭的窄路,两边都是国民党军可能埋伏的地形。敌人要是派骑兵抄小路,或者用重炮封锁隘口,咱们这几万人的队伍非得被挤成"饺子馅"不可。更麻烦的是,战士们刚打了胜仗,现在要他们立刻收拾行李撤退,思想上肯定想不通。毕竟好不容易拿下的地盘,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可要是有人舍不得,行动慢了,反而容易暴露意图。
那天夜里,宝鸡城里的篝火还没熄灭,彭德怀就把指挥部搬到了村头的一间土坯房里。油灯下,他召集了张宗逊、习仲勋、王震等几位主要将领,地图在八仙桌上摊开,铅笔在上面画满了圈圈点点。"同志们,咱们现在的情况就像刚爬上一座山,回头一看,山脚下已经围上来一群狼。"彭德怀先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沉,"他指着地图上的宝鸡城:"敌人丢了这儿,就跟丢了面子似的,胡宗南的主力三天内就能赶到,马家军的骑兵最快三天,最慢五天。咱们现在要是恋战,等他们合围上来,别说宝鸡,连延安都可能保不住。"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张宗逊捏着铅笔的手顿了顿:"可撤退的话,路线太危险了。咱们现在只剩两条路——要么走东边的秦岭,要么走西边的陇东。秦岭那边山路陡,辎重队走不动;陇东看似平坦,可马家军的老巢就在附近,万一他们设伏......"
"要选择一条最保险的路。"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陇东的"环县""华池"几个地名上,又转身扫了眼众人:"胡宗南的主力都在西安以东,马家军的骑兵机动性强,但步兵跟不上。咱们把辎重轻装,步兵走山路,骑兵牵制,说不定能在他们反应过来前跳出包围圈。"
习仲勋:"彭总的意思是,主动放弃宝鸡,把敌人引到陇东的复杂地形里,再找机会反击?"
"对!"彭德怀一拍桌子,"这叫'敌进我退,敌疲我打'。咱们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多占几个县城,是保存有生力量。等咱们回到延安,把部队休整好了,再杀回来,那时候敌人就是瓮中之鳖!"
这一番话说得将领们连连点头。王震搓着手说:"我同意!战士们虽然舍不得宝鸡,但都明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关键是得把撤退路线摸清楚,别让敌人钻了空子。"
会议一直开到后半夜。最后,彭德怀站起身,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条弯弯曲曲的线,会议最后决定:主力连夜向陇东转移,以华池、环县为集结点;后卫部队留一部分在宝鸡外围虚张声势,迷惑敌人;辎重队分成小股,由骑兵护送,走山间小路。
定好作战方案后,他环视着指挥部里的将领们,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哪怕马家军只有一个精锐师固守陇东,都不可贸然行事。"在场的将领们纷纷点头。
张宗逊作为西北野战军副司令员,对西北战场的情况最是熟悉。他深知所谓的"马家军"绝非等闲之辈:这支由马步芳、马鸿逵、马振武等地方军阀组成的部队,从小在西北的山地草原里摸爬滚打,骑术精湛、枪法精准,更擅长利用地形打伏击战。更重要的是,他们熟悉当地的一草一木,哪条沟壑能藏兵,哪座山包适合架机枪,比在自己家院子里转悠还熟。张宗逊不止一次跟部下念叨,马家军轨迹多对岸,不可小觑,要时刻警惕。
然而,战场上的局势往往比最谨慎的预判还要复杂。尽管西北野战军的将领们对马家军的警惕性提得很高,却没想到真正的危机正从另一个方向悄悄逼近。蒋介石为了扭转被动局面,紧急调整部署,命令胡宗南暂时停止对延安的进攻,转而抽调精锐部队南下,准备从背后给西北野战军来一刀。
西北野战军的行动一开始进行得还算顺利。按照彭德怀的部署,先派小股部队占领陇东周边的小镇,再逐步向中心收缩。其中,最关键的第一步是拿下屯子镇——这个位于陇东平原与山地交界处的小镇,既是交通要道,又是马家军囤积粮草的前哨站。
与此同时,王震亲自指挥二纵,剑指荔堡镇。这座依山傍河的古镇,控制着通往陇东腹地的两条主要道路,拿下这里就能切断马家军的退路。
原来,六纵在向屯子镇开进的过程中,也遭遇了马家军的伏击。他们行军的路线是一条隐蔽的山谷,本以为能出其不意,没想到马家军的侦察兵早就在山谷两侧的山头上布下了暗哨。当六纵的先头部队进入山谷时,马家军的骑兵伪装成牧民,正从高处往下扔集束手榴弹!爆炸声此起彼伏,山谷里顿时火光冲天。六纵的部队被堵在狭窄的山谷里,前面的部队想退退不回去,后面的部队想冲又冲不上来,整整两个小时都没能突破封锁。
等六纵终于摆脱伏击,赶到屯子镇外围时,六纵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马家军似乎算准了西野的增援路线,在各个路口都布置了兵力。六纵的战士们隔着镇外的土坡往里看,只见屯子镇的屋顶上、墙头上全是马家军的机枪阵地,子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火线,把天空都映成了红色
被围困的六纵战士们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镇里的粮食本来就不多,打了半天仗,弹药也开始紧缺,伤员越来越多。更让人揪心的是,马家军似乎铁了心要困死他们,每天只派小股部队在镇外放冷枪,既不发动大规模进攻,也不肯撤围,摆明了要跟西野耗时间。
西北野战军司令部里,彭德怀捏着刚送来的情报,情报说整编82师的主力正从宁夏方向压来,而胡宗南的整编第1军也已过了泾河。
"报告司令,6纵在屯子镇被马家军骑兵团缠住了。"参谋长递来刚发来的电报,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彭德怀接过电报扫了两眼,眉峰微挑:"骑兵团?马家军那点骑兵,机动性强是强,可攻坚能力有限。6纵的战士都是在山沟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还能被他们困住?"他转身在地图上点了点屯子镇的位置,"告诉罗元发,让他们沉住气,把镇子里的工事再加固,等主力一围上去,马家军的骑兵就成了没头的苍蝇。"
可这一等,就是整整半日。彭德怀在指挥部门口来回踱步,鞋底碾得黄土飞扬。他望着远处山坳里升起的硝烟,心里泛起一丝不踏实。马家军的骑兵向来以凶悍著称,当年在宁夏战役里,他们曾用马刀砍翻过整连的解放军战士。6纵那边会不会有什么疏漏?
此时的屯子镇里,6纵的战士们正蜷缩在土坯房的断壁残垣间。镇外的马家军骑兵团,顺着山梁来回游弋,机枪声、马嘶声混着风沙灌进镇子里。6纵司令员罗元发蹲在镇中心的戏台上,望远镜里的马家军骑兵正打着旋儿逼近。一营长抹了把脸上的血泥对罗元发说道:"马家军的炮弹都快把镇墙轰塌了,再耗下去咱们得被包饺子!"
罗元发放下望远镜,指节捏得发白。他望着镇外稀疏的树林——那是西野主力可能出现的方向。"传我命令,让三团把西南角的暗堡守住,二团准备反冲锋!"他咬着牙下令,"我就不信,等援军一到,还收拾不了他们!"
此时的彭德怀盯着桌上的沙盘,手指在代表6纵的小旗子上点了点:"让一纵和四纵立刻向屯子镇移动,从东西两面包抄过去。"他对作战科长说,"告诉罗元发,援军最迟今晚就能到,让他务必坚持住。"
可战场上的变故,往往比计划快一步。一纵先头部队出发后,沿着一条隐蔽的山谷推进,本以为能绕到马家军侧后方,却因向导记错了路,竟朝着相反方向多走了二十里。等发现走偏时,天已经擦黑,队伍只好原地宿营,派人重新探路。
而四纵的进展却异常顺利。他们沿着干河床快速穿插,傍晚时分就已抵达屯子镇以东三里地。战士们趴在土坡上,能清楚看到镇墙上被炮弹炸出的缺口,甚至能听见镇内传来的喊杀声。"连长,敌人好像在往东南角撤!"通讯员气喘吁吁跑来报告。连长举起望远镜,只见镇东南的马家军正在收拢兵力,像是准备突围。"传我命令,轻装前进!"他一挥手,战士们猫着腰冲下土坡,子弹在头顶划出尖啸。
镇内的6纵战士们正准备拼死突围,突然听见镇外响起密集的枪声。"援军!是援军到了!"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原本缩在工事里的战士们"呼"地涌了出来。有人举着刺刀冲向镇口,有人捡起地上的步枪继续射击。马家军的骑兵显然没料到会突然杀出援兵,阵脚顿时乱了——有的骑兵勒转马头想跑,却被后面冲上来的战士用刺刀捅落马下;有的举着马刀乱砍,却被密集的子弹打中胳膊。
可双方的兵力实在悬殊。一纵和四纵虽然赶到了,但都是刚经过急行军的部队,弹药消耗大半,兵力也不足整编。马家军骑兵团虽被冲散,却仗着骑兵的机动性,很快重新集结成小股,依托镇外的沙丘反复反扑。一时间,镇口枪声、爆炸声、喊杀声响成一片,双方像两根拧在一起的麻绳,谁也挣不脱谁。
此时的彭德怀正站在指挥部的高地上,望远镜里的屯子镇像一团燃烧的火球。"怎么回事?"他转身问通讯员,"一纵和四纵不是说已经到了吗?"通讯员抹了把脸上的汗:"报告首长,一纵在途中迷了路,现在还在找路;四纵虽然和敌人接上火了,但兵力不够,一时半会儿拿不下来。"
更糟糕的消息还在后面。胡宗南的主力已经突破了解放军的警戒线,正顺着西兰公路向南压来。情报显示,胡宗南派出了整编第1军的两个师,还配属了山炮营,目标直指屯子镇——他显然是想趁西野主力被马家军牵制的机会,来个"围魏救赵",先把6纵吃掉,再转头对付彭德怀的主力。
"立刻通知一纵和四纵,停止对屯子镇的进攻!"彭德怀的声音沉得像铅块,"让张贤约想办法突围,能撤多少是多少!"他抓起另一部电话,"二纵现在在哪里?"得知二纵还在向肖金镇移动时,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肖金镇已经被马家军占了,让二纵别硬攻,绕到镇北的塬上,把敌人的退路断了!"
此时的屯子镇里,战况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6纵的弹药几乎打光了,战士们只能用刺刀、枪托和石头跟敌人拼。罗元发的胳膊被流弹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军装,他却像没知觉似的,举着驳壳枪来回指挥:"三排守住东头!二排跟我去炸掉敌人的机枪阵地!"
就在这时,镇外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马家军的增援部队到了!足有两个团的骑兵从沙丘后面涌了出来,马刀在夕阳下闪着寒光。6纵的战士们望着越来越近的敌军,有人开始低声啜泣,有人攥紧了最后一颗手榴弹。
"撤!往镇西的河沟里撤!"罗元发嘶哑着嗓子下令。战士们互相搀扶着,搀扶着伤员,一步步向镇外退去。马家军的骑兵呐喊着追上来,马刀劈砍在战士们的背包上、胳膊上,鲜血溅在黄土路上,很快就被尘土盖住。
与此同时,西野的主力部队正顶着胡宗南的压力向肖金镇转移。战士们背着沉重的装备,在崎岖的山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首长,前面发现马家军的哨兵!"侦察班的战士跑来报告。二纵司令员王震眯起眼望向前方——肖金镇的寨墙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墙头上插着马家军的旗帜,几个哨兵正端着步枪来回巡逻。"告诉各团,原地隐蔽!"王震压低声音下令,"等天黑透了再动手,摸掉他们的哨兵,从西门突进去。"
此时的彭德怀还不知道,6纵的大部队已经突出重围,但损失惨重——原本两千多人的队伍,撤出来时只剩下一千二三百人,轻重伤员占了近三分之一。更让他揪心的是,胡宗南的主力已经逼近肖金镇,而一纵和四纵还在找路的路上,二纵能不能按时拿下肖金镇,还是个未知数。
张宗逊蹲在指挥部的土坯房里,桌上的煤油灯芯"噼啪"响了两声,把他皱成一团的眉头照得清清楚楚。
三天前,按照彭德怀的部署,二纵本该集中火力拿下荔堡镇。可马家军的防御比预想的更硬,镇外的暗堡像颗颗钉子,冲锋部队刚摸到寨墙下就被机枪火力压得抬不起头。张宗逊带着参谋在阵地上转了三圈,始终没找到突破口。
5月7日凌晨,临时指挥二纵行动的张宗逊对着地图发愣时,通讯员掀开门帘钻进来,接到了西野总部的电台发来的命令,张宗逊手里攥着封染了硝烟味的电报,赶紧凑到灯前,电文里的字被雨水晕开了些,但关键句看得真切:"二纵暂缓荔堡攻势,速夺肖金镇。"
这一命令,让张宗逊很吃惊。当初北渡泾河时,西野总部给二纵的命令是向荔镇攻击前进,掩护全军侧翼安全;同时由一纵攻击肖金镇。现在这道命令,意味着原定由两个纵队完成的任务要由二纵独立完成。
张宗逊的手指在"肖金镇"三个字上停了停。肖金镇坐落在陇东的交通要冲,往东能通到宁县,往西能连到镇原,是西野主力往南回撤的必经之地。彭总的意思再明白不过:现在荔堡镇卡着脖子打不下来,不如先占住肖金镇这个"咽喉",既能保障后方运输线,又能给后续部队腾出机动空间。
可他越琢磨越不对劲。马家军和胡宗南早就在陇东布下了天罗地网,连红军长征时都在这里吃过亏,哪能这么轻易让咱们钻空子?敌人能连荔堡镇的布防都摸得门儿清,肖金镇的重要性他们能不知道?张宗逊把电报揉成一团,又在桌上摊平,要是往肖金镇一扎,正中人家圈套怎么办?
他喊来侦察科长:"你去把三团的参谋找来,再让通讯班多派两组人,把肖金镇周边五十里内的情况摸摸清!"侦查科长刚要出门,他又补了句:"告诉弟兄们,多带干粮,天亮前必须回来!"
后半夜,侦查科长浑身是土地撞进指挥部。他兜里的地图摊开,上面密密麻麻标着红圈:"司令员,肖金镇......被马家军占了!至少有三个整编团,连山炮都架到了镇外的山梁上。更蹊跷的是,镇里的老乡说,敌人是前天半夜摸进来的,像是早有准备。“
"他们怎么知道咱们要动肖金镇?"张宗逊捏着地图的手直抖。张宗逊猛地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从荔堡镇一路划到肖金镇,要是现在硬攻肖金镇,等于往敌人枪口上撞。可要是不管肖金镇,回头胡宗南从南边压过来,荔堡镇的敌人再从北边堵,就危险了。
当时战局已至最危险时刻。彭总原定经肖金镇主通道突围的作战方案,因敌情突变陷入僵局。马家军骑兵凭借地形优势,在肖金镇周边构筑起立体防线;胡宗南主力则如毒蛇般盘踞荔堡镇要道,形成交叉火力网。若按原计划强攻,无异于羊入虎口。
张宗逊连续三天三夜未合眼,带领参谋团队对战场进行分析,通过沙盘推演发现,两镇之间存在一条宽约300米的峡谷通道,虽然地形复杂但敌军防御薄弱。
"必须实施战略佯动!"张宗逊在作战会议上猛击沙盘。张宗逊果断的以西野副司令员身份下达4道命令:独6旅在荔镇坚决抗击蒋军的进攻;独4旅继续围困肖金的青马守军;原来实施机动的独4旅11团迅速抢占西高家;纵直和各旅大行李队快速通过蒲河河谷。
这场战术欺骗堪称完美。当胡宗南部将整编第29师向肖金镇增援时,独立第四旅已如利刃插入其侧翼。连续72小时的机动防御战中,第四旅采用"麻雀战"战术,以班排为单位实施游击袭扰,既牵制敌军主力又避免决战。这种精准的火力控制,为后续行动争取了72小时的黄金窗口期。
张宗逊抓住稍纵即逝的战机,命令工兵部队连夜开辟三条隐蔽通道,将重武器分解后通过骡马运输。六万大军在晨雾掩护下,沿着被当地百姓称为"鬼见愁"的峡谷悄然转移。这条不足两公里的峡谷通道,成为扭转战局的生命线。
当马家军骑兵发现我军动向时,西野主力已进入解放区纵深地带。独立第四旅在完成牵制任务后,利用熟悉的地形优势,从荔堡镇北侧实施反穿插,与接应部队形成钳形攻势。这场教科书式的战术撤退,创造了零伤亡的突围奇迹。
消息传到野战军司令部,彭德怀元帅连夜策马赶赴第二纵队驻地。在临时指挥所内,这位以严厉著称的统帅破例举杯相庆:"宗逊据实应变,功在全局!!"他亲自将珍藏的派克钢笔赠予爱将,并在作战日志中郑重写下:此役之胜,胜在谋略创新,胜在胆识过人。
自那场惊心动魄的西北突围战后,张宗逊的名字在西野军中愈发响亮。往后十余年张宗逊跟着彭老总从陕北的沟壑打到西北的荒漠,又从解放战争的硝烟里一路向南。
时间转眼到了1949年。这时候解放军已不是当年缺枪少弹的"土八路",各野战军整编为正规军,彭德怀的一野更是兵强马壮。中央为适应新的战争形势,开始着手调整高级将领的职务。这事儿传到毛主席耳朵里,他翻着最近的战报,手指在"张宗逊"三个字上顿了顿——这位在西北战场屡出奇招的将领,他早有耳闻。
于是,毛主席向彭德怀提议,将张宗逊调其至军委机关,协助统筹全国战局。彭德怀万般不舍,可转头想想,张宗逊跟着自己打了这么多年仗,从陕北转战陇东,从宁夏打到青海,每回都是冲在最前头,能调到军委,足见毛主席对张宗逊的器重和认可。
就在彭德怀犹豫如何回复毛主席的提议时,张宗逊自己找上门来,提出想续留在一野,继续在彭德怀麾下效力,这让彭德怀高兴不已,既不失去爱将,还能有理由回复毛主席的提议,两全其美。
1955年,新中国首次授衔时,张宗逊被授予上将军衔。张宗逊摸着肩章上的五角星,想起当年在肖金镇外的高粱地,想起西野战士们在羊肠道里啃冻硬的馍,眼眶有点发热。
要说这上将的荣誉,最开心的还不是张宗逊本人,是他儿子张又侠。那会儿张又侠刚满二十岁,在军事学院学习。目睹父亲晋升上将,让他倍感荣耀,也备受鼓舞,立志以父亲为榜样,愿为国家贡献一己之力。
后来中越边境起风波,张又侠主动请缨去一线。1984年,他带着119团开赴老山前线。那地方他去过,在军事学院的沙盘上推演过——山高林密,越军占了制高点,工事修得跟地堡似的。可等他到了实地才发现,情况比沙盘还棘手:山上全是猫耳洞,越军躲在里面打冷枪;雨水泡得泥土松软,运补给的卡车陷进去就出不来;最要命的是,越军熟悉地形,时不时就从侧翼摸上来。
张又侠蹲在猫耳洞里听着外面的枪声,想起父亲说过的话:"打仗不是硬拼,是斗智。"他把地图摊在地上,用红笔圈出三个点:主峰、侧翼无名高地、后方炮兵阵地。张又侠将想法演练一遍后,对参谋说,"步兵往前冲的时候,炮兵先打越军的火力点;等他们暴露位置,立刻延伸射击;步兵再趁机包抄。"
就这么打了半小时,老山主峰上的越军旗子被打了下来。张又侠趴在战壕里,看着战士们把红旗插上去,风把旗子吹得哗哗响。战士们举着枪冲他喊:"团长!咱们赢了!
老山的硝烟还没散透,战场上的枪炮声又一次炸响起来。越南军队的攻势像潮水般涌来,这次他们显然是铁了心要夺回老山这个战略要地。毕竟谁都知道,谁占了老山,谁就攥住了滇南边境的主动权。
为了这次进攻,越军高层下了血本。他们从精锐部队里挑出两个主力师的兵力,足足万把人马,还特意把这支部队的指挥权交给了一个在越南军中响当当的人物。这位指挥官从对法战争打到现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几十年。
据说他刚接到任务时,翻着手里关于我军的情报,嘴角都挂着一丝轻慢:"不过是群毛头小子,能有多难打?"在他看来,老山那点阵地,凭借自己几十年的打仗经验,加上人数上的优势,三下五除二就能拿下来。
可他没想到,这一回他碰上的硬钉子。张又侠早就带着部队把阵地夯得像铁桶一样结实:明碉暗堡修得密不透风,战壕挖得能绕山三圈,弹药库就设在工事底下,连喝水吃饭的补给通道都留了三条备用。战士们在他的带领下,把每一颗子弹都码得整整齐齐,就等着给来犯之敌迎头痛击。
战斗打响的那一刻,越军的炮火像发了疯似地砸向老山。山头被掀起的土块能有几人高,碎石混着硝烟劈头盖脸砸下来,连阵地前的猫耳洞都被震得直晃。可我军的阵地上,除了偶尔传来几句"注意隐蔽"的喊叫声,几乎听不到慌乱的动静。张又侠站在主峰的观察哨里,望远镜始终对准敌人的方向,他在等,等敌人进入最合适的射击范围。
当越军士兵端着枪猫着腰往前冲的时候,我军的机枪突然像暴雨般扫射起来。越军的队形顿时乱成一团,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冲,可刚冲过三分之一,又中了预设的地雷阵。爆炸声此起彼伏,碎肉混着弹片飞上天,连山体都被犁出了几道深沟。
那位越军指挥官在后方指挥部看得直拍桌子:"怎么回事?他们的火力怎么这么猛?"可他不知道,张又侠早就在阵地上埋了定向爆破雷,专门等越军密集冲锋时引爆,这一下就报销了对方一个排的人马。
第一天打下来,越军的进攻就像撞在铜墙铁壁上的皮球,弹得没了力气。可他们不甘心,连夜又调来了重炮,对着老山主峰就是一顿狂轰滥炸。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越军又开始冲锋了。这次他们学聪明了,分成小股部队轮番往上冲,想消耗我军体力。可张又侠早有准备,他把部队分成了三个梯队,每个梯队轮流休息,阵地上永远保持着至少两个班的火力压制。
第三天夜里,越军的攻势明显弱了下来。张又侠站在阵地上往下看,敌人的阵地灯火通明,却半天没动静。他心里明白,对方这是强弩之末了。可他还是不敢松懈,让通讯员挨个工事检查弹药储备。
果然,到了第四天凌晨,越军的炮火彻底哑了。张又侠拿起望远镜,只见对方的阵地上人影稀疏,连巡逻的士兵都没几个。他知道,这场持续了整整七十二小时的恶战,终于见分晓了。
这场仗打完,我军确实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阵地上到处是焦黑的弹坑,工事被炸得东倒西歪,牺牲的战友永远留在了老山上。可越军那边更惨,两个精锐师被打残了半拉,最精锐的那个主力团几乎被打散了架。
老山还是那个老山,可经过这场血与火的洗礼,它在我军手里扎得更稳了。
老山战役那场硬仗打完,张又侠凭借能打、能扛、能谋的优势,获得中央的青睐。没过多久,组织上就下了调令:张又侠晋升师长。要知道,那时候他才三十出头,在一众将领里算是"少壮派"的代表,这一步迈出去,后面的路就越走越宽了。
时间到了2005年,张又侠迎来了军旅生涯的高光时刻——中央军委授予他中将军衔,同时他当选为中共十七届中央委员。2007年,张又侠被任命为沈阳军区司令员,负责东北的国防安全。
张宗逊与张又侠,父子俩虽然身处不同时代,却有着相似的军人品格:一个在陆地上用小米加步枪打出解放战争的胜利,一个在新时代用科技强军理念锻造精兵劲旅;一个把自己的青春献给了民族独立,一个把热血洒在了国防现代化建设的征程上。
而他和父亲张宗逊的故事,告诉我们:无论时代怎么变,军人的忠诚永远不变;无论战争形态怎么变,战士的血性永远不变;无论国防建设怎么变,保家卫国的初心永远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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