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上将陈士榘有个著名的称谓叫“陈参座”,概因他从抗战时期开始,就一直担任着主力部队的参谋长。
八路军115师343旅是他“参座”的开始,但其实343旅首任参谋长并不是他,而是开国中将孙毅。两人在平型关大捷后进行了一次对调。
本来临阵换人容易出差错,但陈、孙这次变动却正好相反,算是给双方找到了正确的位置,后来两人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不过话说回来,当初是谁提出此建议?背后又出于什么考量呢?
一、两人所长本就不同
孙毅是西北军出身,曾被安排进入河南陆军学校深造,担任过26路军中校参谋。宁都起义后,他随部加入红军,出任红五军团41师参谋长。
此后孙毅又接连当过40师参谋长、38师参谋长、红一方面军教导师参谋长、红一军团副参谋长/参谋长等职,所以最开始中央让他来负责八路军115师343旅的参谋工作,也算对口。
但是,孙毅毕竟是正规从军校毕业的,属于“学院派”,理论知识丰富。除了参谋工作外,他在红军也经常肩负教育领域的担子。
比如曾兼瑞金中央军事政治学校教员、红三军团教导大队大队长、红一军团司令部教育科科长、红一军团随营学校校长等职。
很多时候,他身上都兼着参谋以及教育两方面的职务,而他本人在授道一事上花费的心思更多,对军事教育有着独特的想法。
再看陈士榘,这位从秋收起义走过来的老革命,长期都是在一线战斗,抵达陕北后担任过红30军代理军长,不过很快又调为红1军团随营学校校长。
他能不能管好军事教学?能是能,但客观而言,陈士榘更喜欢、也更擅长在前线指挥。
很多从实战中摸索出来的经验,灵活运用没问题,但要他分步骤讲解,这就不一定能做好了。让他去拼杀,显然比授业更容易。
抗日战争爆发后,红一军团大部被改编为八路军115师343旅,于是,红一军团参谋长孙毅成了343旅参谋长,红一军团随营学校校长陈士榘成了教导大队大队长。
这个安排倒不是说有问题,如果给一定的时间,相信陈、孙都能在自己领域适应下来并发光发热。但平型关大捷不久,115师进行了一次分兵。
林总率领主力南下吕梁开辟根据地,聂帅带着少量人马留在五台山扎根发展。两部所面临的情况稍有不同,跟随主力的作战任务会相应增多,留下来的则需深入敌后扩充力量。
如此情况下,陈士榘和孙毅在各自的位置上都稍欠契合。学者型的孙毅到一线带部队,锐气略微欠缺;实战型的陈士榘留后方搞教学,他和学员们都不适应。
奉命在晋察冀发展的聂帅敏锐察觉到了两人之长处,便向上级申请将陈、孙二人对调,让陈跟着林总去打仗,孙留下来培养干部、开枝散叶。
该方案很快得到批准,陈士榘和孙毅就有了完全不同的军旅生涯。
二、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115师分兵后,聂帅要迅速在晋察冀打出八路军的名号,最缺的是什么?答案是干部。
有干部在,就等于有种子,把他们撒出去,能在各地迎来收获。在一支队伍里,首长是头脑,干部们是骨架。
首长确定决策,干部们去执行落实,发展而来的新生力量就成了血肉。这样,就能持续壮大。
分兵之际,115师大多数干部都随着主力走了,晋察冀培养中坚力量的事宜迫在眉睫,学者型的孙毅在教学方面比陈士榘要更强,这也聂帅希望对调的一个原因。
孙毅没有辜负聂帅的信任,他调到教导大队后充分发挥特长,很快编写出适合己部情况的教材,随即又全力推动晋察冀军政干校的成立,三期共培训出1600余名干部。
这些人分散到敌后的各个角落,在不同的岗位上发挥着作用,为晋察冀补充了源源不断的血肉。
如果没有孙毅的努力,晋察冀很可能会陷入干部匮乏的窘境,所以即便不是在战场,孙毅的贡献也特别大。因而在1942年他还获得抗大总校一等奖。
当晋察冀的局势已趋于稳定、干校的一切也步入正轨后,孙毅被安排独当一面,历任晋察冀第三军分区司令员、冀中军区司令员、晋察冀7纵司令员、华北军区补训兵团司令员等职。
新中国成立后,组织还是认为孙毅在军事教育方面更有建树,便让他先后担任了华北陆军军官学校校长、解放军第六步兵学校校长、总参军训部副部长。一次变动,找准了方向啊。
另一边的陈士榘跟随主力南下作战后,也马上进入状态,广阳战斗中他配合343旅旅长陈光一起指挥部队伏击,成功歼灭千余日军。到前线打仗,才是陈士榘的追求。
后来他又奉命率部挺进晋西,担任晋西支队司令员,在此战斗一年后,情况基本稳定,他便再次调动,前往山东与主力汇合,出任115师参谋长。
从343旅参谋长到115师参谋长,再到后来的新四军兼山东军区参谋长、华东野战军参谋长,陈士榘的“参座”之名响彻整个华东地区。
若没有那次对调,陈士榘或许要长时间留在后方,那他没有机会跟着115师入鲁,人生会完全不同。
所以说战争中的很多决定,看似犯了兵家大忌,实则基于当时的实际需要。聂帅的用人艺术,不仅造就了两位将军,更推动了历史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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