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把午后烤得发黏,苏晓踮脚够冰箱里的冰镇,额前碎发被风扇吹得打旋。回头时,妈妈举着手机笑出褶子:“你瞧这抓拍,眼睛弯成月牙儿的模样,活脱脱刚出道的林依晨。”

她吐吐舌头,指尖划过手机屏保——那所心仪大学的校门照片,边角已被摩挲得发毛。高三这年,无数个凌晨四点,她对着这张图刷题,草稿纸上的公式与校徽轮廓交叠。同学总说她像林依晨,不只是眉眼间那点清甜,更有股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韧劲:解不出物理题会鼓着腮帮子咬笔杆,像极了《恶作剧之吻》里追着直树跑的湘琴,傻气又执拗。

六月的风裹着栀子花香闯进来时,她在志愿表最后一栏落下笔尖,郑重得像在签一份人生契约。班主任瞥见那行“新闻系”,拍她后背:“配得上你课桌上堆成山的新闻稿,每篇都闪着光。”她红着脸笑,眼里的亮比窗外的日头还灼人。

查分那天,苏晓的手指在键盘上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当“录取”二字带着金边跳出来时,她突然蹲在地上哭了,哭声混着冰箱压缩机的嗡鸣,像只终于找到窝的小兽。妈妈冲过来抱住她,看清屏幕的瞬间,眼泪砸在她发顶:“就知道我家晓晓这点最像依晨,认定的路,跪着也能走出花来。”

傍晚的霞光漫进阳台时,苏晓抱着录取通知书蜷在藤椅里。闺蜜的消息弹出来:“恭喜湘琴考上‘江直树的大学’!”她笑着回了个鬼脸,指尖抚过通知书上烫金的校徽,忽然想起林依晨访谈里的话:“努力的意义,是让自己有底气,奔向真正想要的人生。”

晚风掀起窗帘,卷来的甜香。苏晓低头,看见玻璃倒影里自己笑弯的眼,确实像极了记忆里那个永远元气满满的姑娘。而远方那所大学的梧桐道,正摇着叶儿等她——带着这股韧劲,去写属于自己的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