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麓林重径莫分,石间泉响似流云。

风来松影摇清昼,雨过花香入暮薰。

野鸟时鸣惊客梦,幽人独坐对炉焚。

此心已向闲中得,何必桃源更觅君。

这首作品以山居幽境为背景,通过密林、泉声、松影、花香等自然意象的层叠铺陈,勾勒出一幅清幽闲适的山居图景,并在野鸟惊梦与幽人独坐的对比中,引出“心闲即桃源”的深层哲思,情感从景物的静谧渐次递进到心境的超然。

首联“山麓林重径莫分,石间泉响似流云”,以“林重径莫分”起笔,写山麓间树林茂密到路径难辨,既点出环境的幽深,又暗含与尘世隔绝的意味。

“石间泉响似流云”则转写听觉,泉水从石间流过,声音轻柔如流云飘动,用“流云”喻泉声,既写其轻盈,又赋予自然声响以流动的诗意,为全诗奠定清幽的基调。

颔联“风来松影摇清昼,雨过花香入暮薰”,从视觉与嗅觉双维度拓展画面。

“风来松影摇清昼”中,“摇”字活化松影,清朗的白昼因松影的摇动而更显生动。

“雨过花香入暮薰”则聚焦雨后的傍晚,花香随雨气弥漫,与“暮薰”的暖意交融,既写时间的推移(从白昼到傍晚),又以嗅觉体验强化山居的闲适感。

颈联“野鸟时鸣惊客梦,幽人独坐对炉焚”,引入人物与动态的对比。

“野鸟时鸣”是自然的偶然声响,却“惊客梦”——客或为偶然到访的旅人,其梦境被打破,暗含对尘世纷扰的微妙呼应。

而“幽人独坐对炉焚”则以“独坐”“炉焚”的静定,与野鸟的“惊”形成反差,突出幽人超脱尘嚣、安然自处的状态。

尾联“此心已向闲中得,何必桃源更觅君”,直抒胸臆,点明主旨。

“此心已向闲中得”总结前六句的山居体验——所有的清幽景物、闲适生活,最终都归于内心的“闲”。

“何必桃源更觅君”则用“桃源”典故(世人向往的隐逸胜地)作结,强调真正的桃源不在远方,而在内心的闲适与自足,将诗意从具象的山居升华到哲思的层面。

全诗以“山居幽境”为画布,用密林、泉声、松影、花香等细腻笔触勾勒出清净之景,又以野鸟惊梦与幽人独坐的对比,引出“心闲即桃源”的深层感悟。

从环境的静谧到心境的超然,层层递进,最终在“何必桃源”的叩问中完成主题的升华——原来真正的隐逸,不在世外的某个地方,而在能否于寻常山居中,觅得一颗闲适自得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