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秦始皇兵马俑刚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遗产那会儿,可能没人会想到,这个埋藏了2200多年的地下军团里,居然藏着个让专家都挠破头的秘密。这事儿要从二号坑最东头的角落里说起,那里蹲着一尊让全世界看傻眼的陶俑——别的兵俑都是土黄脸,偏偏它的脸绿得像刚摘下来的菠菜叶子。
1999年春天,陕西考古所的老王拿着刷子正对着二号坑发愁。当时他带着学生清理跪射俑方阵,忽然在东北角发现个特别物件。刚扫开土层,学生小张就炸了:“师父您快看!这俑的脸怎么发绿?”老王举着手电筒一照,差点把手里洛阳铲吓掉地上——这尊跪射俑的整张脸皮、耳朵、脖颈子,统统裹着层孔雀石似的青绿色,在昏黄的坑道里直晃眼。
消息传到北京,文物保护专家连夜坐火车赶来。用显微镜一查可好,人家这颜色既不是霉菌也不是铜锈,是正儿八经的矿物颜料。可奇了怪了,方圆五里的陶俑都氧化褪成了土疙瘩色,这尊为啥颜色鲜亮得跟昨天才上漆似的?更绝的是,同个坑里离它三米远的其他跪射俑,脸上该黑的黑该红的红,唯独这位祖宗保持本色二十年不带变的。
这事把中国社科院的老教授们惊动了。张政烺老先生拄着拐棍到现场瞧了半天,憋出句话:“自打秦始皇修陵寝起,咱们两千年来挖出来的绿脸活人,这还是头一遭。”后来国家文物局专门开了三次论证会,拍板把这宝贝列为首批64件禁止出国展览的文物,直接装进恒温恒湿的玻璃柜,比大熊猫养得还金贵。
要说这绿脸兵到底何方神圣?当年修复组的小伙子们头回拆解时就发现蹊跷。常规兵俑都是先烧后上色,颜料涂在陶胎表面。这位仁兄却是先抹了层青绿色打底,等底色干了才堆砌黑眉毛红嘴唇。那绿颜料用得跟不要钱似的,足足涂了三层——合着当年大秦的工匠不是造人偶,倒像是在给泥胎画油彩。
这手艺把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的专家都看傻了。他们用X荧光分析仪鼓捣半天,发现配方除了常规的孔雀石粉末,还掺了硫磺和雄黄。您猜怎么着?当年老秦人早琢磨出防氧化的门道,用硫化物当固色剂,这技术比欧洲油画里的铅白罩染法足足早了一千八百年。
不过最让专家们抓狂的还是这张绿脸的含义。前几年民间有个退休美术老师突发奇想,说这会不会是秦朝特种兵?就跟现在野战部队涂迷彩似的。这说法倒是唬住不少人,可细想又不对劲——且不说那年代没有迷彩战术,单说这绿得油光发亮的模样,躲草丛里怕不是要当活靶子。
清华大学有个研究古傩戏的老教授倒提出个新鲜说法。他翻出《周礼》里记载,大傩仪式里领头驱鬼的"方相氏"就要戴绿面具。照这推论,这绿脸俑说不定就是古代军中的随军巫师,打仗前跳大神求平安的。陕西历史博物馆去年特展上,还真把绿脸俑跟汉代青铜方相氏面具摆一块展览,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还有个更玄乎的猜想来自新疆。吐鲁番阿斯塔那墓群里出土过唐代彩绘木俑,里头就有绿脸红袍的胡人形象。西北大学的丝绸之路考古专家就琢磨,该不会是秦军里有中亚来的雇佣兵?要知道当年月氏人就喜欢在脸上抹绿颜料驱邪,这要是真的,秦始皇陵里可藏着东西文化交流的铁证。
说来也有意思,这绿脸俑最火的不是在国内,而是在海外拍卖行。前些年伦敦苏富比拍卖了个唐三彩胡人俑,就因为脸上有点泛绿,直接被炒到两千万英镑。买家是冲着"第二个绿脸秦俑"的名头去的,后来发现是墓葬渗水染的色,气得差点要起诉。这事闹得国家文物局连夜发声明,强调绿脸跪射俑属于"不可移动文物",就算给座金山也不卖。
不过要说最惦记它的还是西安美院的学生们。去年有个雕塑系研究生照着绿脸俑原样捏了个仿品,结果在毕业展上被美国人相中要买,吓得导师直接报警。后来市局派人来核查,确认不是真品才松了口气。您说这绿脸俑到底有什么魔力?连复制品都能让人走火入魔。
最近故宫文保科技部有了新发现。他们用激光拉曼光谱在绿脸俑耳朵后边检测出微量朱砂,说明原本可能还画过红色纹样。这下可炸了锅——合着这张绿脸不是简单的涂色,而是精心设计的"脸谱"。秦代工匠可能早就掌握了复杂的面部彩绘工艺,这事儿要是坐实了,中国戏剧脸谱的历史得往前推整整两千年。
其实最让老百姓好奇的,还是这颜色到底能撑多久。兵马俑博物馆的技术员老李说得实在:“现在用的德国进口保护剂,三天一小检,五天一大查,就怕颜色起泡脱落。去年试过用纳米材料加固,可效果还不如两千年前的秦朝配方。”这话听着心酸,但细想还真是——我们现代科技居然搞不定老祖宗的土办法,不知道是该骄傲还是该脸红。
这尊绿脸跪射俑至今还在坑里跪着,每天接待上万游客。有人说它像穿越时空的哨兵,守着秦始皇带进地宫的秘密;也有人说它就是当年某个特立独行的工匠留下的个性签名。可要我说,这抹穿越了两千年的青绿,不正是中华文明最生动的注脚吗?正如考古学家刘庆柱说的:“每个颜色背后,都藏着古人想说又没说完的故事。”
资料来源:
《秦始皇陵二号坑考古发掘报告》 陕西考古研究院 2009年
《中国古代矿物颜料研究》 故宫博物院院刊 2015年第三期
《周礼·夏官》 中华书局 2012年校注版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