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蝉鸣在窗外聒噪,12 岁的张明生趴在天台上,望远镜筒里的月球表面坑坑洼洼,像极了父亲实验室里那些布满裂痕的陶瓷标本。他屏住呼吸按下快门,老式数码相机发出 “咔嚓” 轻响,屏幕上却只跳出一团模糊的灰白影像。
“又失败了。” 他垂头丧气地收起设备。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母亲捧着一碗绿豆汤在月光下坐下:“你爸说天文台下周有开放日,要带你去看真正的天文望远镜。”
张明生的眼睛瞬间亮起来。父亲是材料科学家,实验室里永远飘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那些精密仪器总让他想起浩瀚宇宙里闪烁的星辰。从第一次在科教频道看见星云照片开始,他便深深迷上了天文摄影,可家里的普通相机根本无法捕捉到星空的瑰丽。
天文台的开放日成了张明生人生的转折点。当他通过专业设备看到猎户座大星云的那一刻,粉红与蓝色交织的云絮仿佛触手可及,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讲解员说:“这是口径 200 毫米的折射望远镜拍摄的,想要捕捉更遥远的星系,需要更强大的设备。”
回到家,张明生在墙上贴满哈勃望远镜拍摄的照片,旁边用红笔写下一行字:“北京航空航天学院 天文仪器专业”。台灯下,他开始啃晦涩的《天体物理学》,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类天文望远镜的参数。
高考前夕,父亲的实验项目遭遇瓶颈,家里的经济状况变得紧张。张明生看着购物车里那台价值三万的天文望远镜镜头,默默点了删除。深夜的书桌前,他把对星空的渴望化作一道道数学题的解答,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
拿到北航录取通知书那天,张明生在操场跑了十圈。迎新会上,他一眼就认出了天文仪器实验室的王教授 —— 那位在科普节目里讲解射电望远镜的学者。当他鼓起勇气向教授请教时,王教授看着这个眼里有光的年轻人,意味深长地说:“真正的天文摄影,设备只是工具,更重要的是永不熄灭的好奇心。”
大学四年,张明生泡在实验室里研究天文相机的传感器性能,在图书馆查阅国外最新的天文摄影技术论文。他和团队研发的高灵敏度天文 CMOS 传感器,在全国大学生科技创新大赛上获得金奖。但他始终记得,自己最初的梦想,是用一台属于自己的设备,拍摄出震撼人心的星空。
毕业后,张明生拒绝了高薪的企业 offer,加入一家专注天文设备研发的初创公司。在地下室的办公室里,他和同事们日夜攻关,解决了大口径望远镜镜片的光学畸变问题。当第一台自主研发的天文望远镜样机成型时,他在凌晨三点跑到郊外,架起设备对准仙女座星系。
镜头里,那个横跨 22 万光年的螺旋星系清晰可见,蓝色的旋臂上点缀着新生的恒星,仿佛一条缀满钻石的蓝色绸带。张明生颤抖着按下快门,泪水模糊了镜片。这一刻,距离他第一次在天台上仰望星空,已经过去了十五年。
随着公司产品的畅销,张明生不仅实现了财务自由,更重要的是,他终于拥有了梦寐以求的专业天文摄影设备。他带着自己研发的望远镜,踏上了追逐星空的旅程。在西藏阿里天文台,他拍下了银河拱桥横跨古格王朝遗址的壮美画面;在智利阿塔卡马沙漠,他记录下南半球特有的南十字星座。
这些作品在国际天文摄影大赛上屡获殊荣,有买家愿意出高价收藏。但张明生最珍视的,是那张在老家天台上用旧数码相机拍摄的模糊月球照片。它时刻提醒着自己,梦想的起点或许渺小,但只要心怀热爱,终能抵达星辰大海。
如今,张明生的实验室里,新一代自适应光学天文望远镜正在组装。他经常回到母校,给天文社团的学弟学妹们讲课。“很多人问我,花费这么多精力研究天文设备,值得吗?” 他指着窗外的夜空,“当你看见那些跨越亿万光年的星光,听见自己内心的震撼,就会明白,有些热爱,本身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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