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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威评书影史
01
《咸阳城东楼》
唐·许浑
一上高城万里愁,蒹葭杨柳似汀洲。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鸟下绿芜秦苑夕,蝉鸣黄叶汉宫秋。
行人莫问当年事,故国东来渭水流。
在现实中,很少有人能保持淡定,这都是由心情所决定的。简单来说,就是欲求过多。
然而,欲求本身并非洪水猛兽。真正困扰的往往是对欲求的失控追逐——就像站在旋转的陀螺上,明明头晕目眩却不敢跳下来。古人云"知足常乐",但现代人更常陷入"知足焦虑":既害怕被时代列车抛下,又恐惧在追逐中迷失自我。
这种矛盾催生了一种奇特的现代病,就是人们习惯用购物车里的待付款清单丈量生活品质,用社交媒体上的点赞数校准自我价值,甚至将深夜加班时窗外的灯火通明误解为人生勋章。就像希腊神话中推石上山的西西弗斯,不断给自己设定新的目标,却在达成瞬间立刻感到空虚。
有趣的是,观察公园里下棋的老人会发现另一种智慧。他们时而为一步妙招抚掌大笑,时而因失误摇头叹息,但棋盘终局时总能从容收拾棋子。这种收放自如的专注力,恰似禅宗所说的"饥来吃饭,困来眠"。真正的淡定不是无欲无求,而是像调节呼吸般自然地调节欲望的节奏。
或许需要重新理解"满足"的定义。它不是终点线上的奖杯,而是奔跑时掠过耳畔的风声;不是攀至山顶的征服感,而是半山腰发现野草莓时的惊喜。当学会把"我想要"的焦灼,转化为"我正经历"的觉知,那些曾让自己辗转反侧的名利得失,终会显露出它们本来的分量——不过是漫长生命叙事中,几个轻描淡写的标点符号。
02
唐末诗人许浑,就在这一份惶恐和淡定间,登高望远,写下了这首《咸阳城东楼》。
登上高楼远眺,万里愁思顿生,眼前蒹葭杨柳摇曳,恍若江南水乡的汀洲。暮云从溪上初升,夕阳缓缓沉入楼阁背后;山雨将至,狂风灌满城楼,天地间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暮色中,飞鸟掠过荒芜的秦苑,蝉鸣在黄叶间回荡,仿佛诉说着汉宫的秋凉。行人啊,莫要追问当年的兴衰旧事,只见渭水依旧东流,带着故国的记忆,无声无息地消逝在远方。
此刻的咸阳城,仿佛凝固在时间的缝隙里。昔日的繁华早已湮灭,唯余断壁残垣在风中低语。秦砖汉瓦间,隐约还能听见战马的嘶鸣、宫阙的笙歌,可转瞬又被秋风吹散。历史如流水,冲刷着帝王的雄心、将相的功名,最终只留下这一片苍茫。
诗人独立高楼,任凭衣袂翻飞。他的目光越过渭水,望向更远的山峦。那里或许还藏着未说完的故事,可谁又能真正读懂岁月的密语?唯有沉默的流水,年复一年,见证着人世的沧桑。
远处,钟声悠悠传来,惊起一群寒鸦。它们盘旋在城头,又倏忽飞向天际,如同那些逝去的王朝,终究化作史册上的一页墨痕。
03
许浑,被称为“晚唐第一诗才”。他的诗,既有晚唐的颓废之美,又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深情。
他可谓生不逢时,直到42岁才考中进士,随后在唐宣宗大中三年(公元849年)任命为监察御史,不过只有短短一年,就因病被授为“镇江司马”,在镇江丁卯涧村居住期间,他笔耕不辍,写下大量的山水诗和怀古诗,收录于《丁卯集》中。
他生活在藩镇割据、民生凋敝,大厦将倾、摇摇欲坠的晚唐,唐朝皇帝在与宦官的权力斗争中换了一个又一个。比如唐宪宗被宦官杀害,儿子唐穆宗接班,随后穆宗的三个儿子先后登基,唐敬宗、唐文宗、唐武宗,唐敬宗死于宦官之手,唐文宗在软禁中抑郁而终。
到了许浑入朝担任监察御史时,他已经是58岁的年纪,此时的唐宣宗李忱虽然有意效仿唐太宗李世民,恭谨节俭,施行德政,但是也阻挡不了大唐衰亡的滚滚车轮。
作为诗人,许浑感受到了唐王朝走向衰亡的气息,作为监察御史,在58岁的年纪,很多事情他有心却无力,这让他的诗歌总是弥漫着哀愁与无奈,即使写的闲居生活,诗中也充满了消极的情绪,看不见旷达和健朗的一面。
所以,他能有所作为已经很不错了!
04
许浑这首登《咸阳城东楼》楼诗,充满感叹,人生需要淡定随遇而安的心境。
登上城楼,远眺咸阳古城,历史的烟云在眼前流转。许浑笔下的“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不仅是自然景色的描摹,更是人生境遇的隐喻。风云变幻之际,唯有保持内心的从容,方能不被外物所扰。
人生如逆旅,常有风雨骤至。有人因一时得失而患得患失,有人因前路未卜而惶惶不安,但真正的智者,往往能在动荡中寻得一份宁静。就像诗人登楼远望,看尽沧桑,却依然能以淡泊之心面对世间变迁。
世事无常,繁华易逝。秦时的宫阙早已湮灭,汉代的陵寝亦成荒丘,唯有渭水依旧东流。倘若执着于功名利禄,终究会被时间冲刷殆尽;若能随遇而安,反而能在平凡中觅得长久。陶渊明归隐田园,苏轼笑对贬谪,皆因懂得“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真谛。
今日的人们,亦当如此。生活或许不会一帆风顺,但若能以豁达之心接纳起伏,便能如诗人登楼一般,在风雨将至时依然从容。不必强求事事如意,只需守住内心的平和,便能于纷扰中见清明,于浮沉中得自在。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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